第7章 我有无双剑,专治不要脸
两个时辰后,
鸠摩智吃饱喝足,慕容复也早已静候多时。
二人拉开架势,准备再斗一场。
休息之际,鸠摩智已想好对策,若是慕容复再一味躲闪,他便要觑准时机,准备开溜。
岂料这第二回合刚一开始,慕容公子便一改之前的套路,转守为攻。
拈花指、般若掌、大金刚拳......种种绝技,层出不穷,一招一式,信手拈来,仿佛苦练多年一般。
鸠摩智以相同的功夫对抗,竟发觉对方的功力更加纯熟,比他只强不弱。
只好换几种未曾使过的功夫迎战。
如此一来,正中慕容复下怀。
【摩柯指-已纳入武库】
【龙爪手-已纳入武库】
【大智无定指......】
每薅到一门绝技,他便立刻以这门功夫应敌。
鸠摩智以小无相功为基础,使出少林绝技,威力虽大,却终因内外不匹,以至落了下乘。
更因心中惊惧,出招之际难免瞻前顾后,失误频出。
而慕容复虽不曾练过少林内功,但靠着【天命武库】的特性,使出的每样功夫都深得精髓,堪比正宗。
此消彼长之下,即便他内力不如鸠摩智,交手时却也丝毫不落下风。
“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只看一遍,便将他人武学如臂指使般运用自如?”
鸠摩智心头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向来自负才智过人,有过目不忘的能耐,如今眼见人家的本事远超自己,不禁有些灰心丧气。
观战众人亦是大为不解。
尤其四大家将,他们本来自认为对公子的武功了解甚深,但眼前公子爷的本领,显然已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邓百川低声道:
“看来这次外出,公子大有收获,只是要将这些少林绝学练至如此地步,非经年累月不可,这......”
风波恶攥紧双拳,嘿嘿笑道:
“公子爷定是天天与高手打架过招,打得多了,功夫自然就厉害了。”
公冶乾猛灌几口烈酒,叹道:
“天之骄子,自该有所奇遇。如今的公子爷嘛,恐怕‘江南掌法第一’要变作‘天下掌法第一’了。”
包不同大声道:
“和尚!瞧见没?什么叫‘斗转星移’?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凡你用过的功夫,我家公子爷一看便会,且比你更厉害!”
他明知那些功夫不可能是慕容复临场练就,不过既然想不明白,便不去多想,只一味说话,试图扰乱那番僧心神。
然而这些话听到鸠摩智耳中,却使其心念一动:
“既然慕容氏的‘斗转星移’有这般功效,若能将这功夫练成,岂非天下无敌了?”
想至此处,运起十成功力,双掌猛然一拍,逼得慕容复闪身躲避的同时,飘然退出丈许。
“慕容公子,暂请停手,请听小僧一言。”
慕容复这边也薅得差不多了,很是心满意足,笑道:
“大师,你武功了得,这次交手,在下获益匪浅。”
他这倒不是客气话,而是大实话。
通过先后两次交手,他已学到了数十种少林绝技。
再加上那一手伤人于无形的“火焰刀”,如今的慕容复,即便不用越女剑法,实力也已接近了“天龙四绝”这个段位。
鸠摩智微微一笑:
“慕容公子天纵之才,小僧佩服万分,愿与公子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
“小僧愿用少林七十二绝技心得要旨,交换公子的‘斗转星移’。”
慕容复差点憋不住笑。
“大师,不知你那所谓的‘绝技心得’是从何处得来?”
鸠摩智眼中尴尬之色一闪而逝:
“是......令尊慕容博老先生所赠。”
慕容复哈哈一笑:
“用我爹赠你的东西,来跟我换东西,大师,您好歹也贵为吐蕃国师,竟这般恬不知耻?”
这话极尽羞辱,引得周围之人哄堂大笑。
鸠摩智却依旧面不改色:
“公子无谓逞口舌之利,交易与否,还望明言。”
慕容复缓缓摇头:
“大师,你我斗到此刻,也差不多该分个胜负了,你入洞偷练武功,于情于理,我总该替舅母出口恶气。”
说罢,手按剑柄,欺身而上。
鸠摩智不敢怠慢,凝神运功,准备接招。
唰!
剑光匹练,剑气森寒。
饶是鸠摩智见多识广,依旧被区区几剑惊得直冒冷汗。
只觉对方的剑招犹如天马行空,不可捉摸,防不胜防。
其实越女剑法讲究的就是“随心所欲,意在招先”,并无固定招式、路数。
与阿青经年累月的对练之下,单以剑术而论,慕容复在这方天龙世界之中,确是名副其实的“天下无双”。
仅过了十几招,鸠摩智僧袍衣袖已被剑气搅得粉碎,若非他气贯周身,以内功护体,早已被割断手腕。
四大家将个个瞳孔剧震,张大着嘴,
良久后,风波恶才咽了口唾沫:
“公子爷这剑法......这剑法......”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还是包不同接了句:
“剑飞如风,天下无敌矣!”
邓百川与公冶乾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公子爷练成绝艺,难怪对水阁藏书毫不在乎,有了这惊世骇俗的剑法,何愁复国大业不成?
一旁的王夫人亦是美眸闪动,随着慕容复连环出剑,她心中的些许不安云散烟消。
“复官武艺精进至此,天下难逢敌手,要将那负心汉捉来,料也不难。”
眼见鸠摩智不住退后,狼狈不堪,慕容复直接玩了起来,朗声吟道:
“贵逼人来不自由——”
长剑圈转,剑光一闪,鸠摩智僧袍前襟被横着割开,胸前多了一条狭窄血线。
“龙骧凤翥势难收——”
上身一摆,长剑斜撩,又是一剑划过对手胸前。
“满堂花醉三千客——”
左手连出五掌,快如闪电,将鸠摩智逼得中门大开,接着长剑自上而下劈落。
“一剑霜寒十、四、州!”
脚下凌波微步使出,绕着鸠摩智转了几圈,躲开对方势若疯狂的反扑,接着长剑斜斩。
口中吐出“州”字之时,长剑归鞘,飘然退开两丈。
洒然一笑,气定神闲。
“大师,承让了。”
鸠摩智脸上青红不定,饶是他脸皮厚如城墙,片刻后,还是呕出一口老血。
上身的僧袍已是破破烂烂,清风拂过,布片纷飞,露出胸膛上血淋淋的一个大字:
不。
恬不知耻的“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