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啥规矩
“师……呃,黄哥,之前你来师父这儿时,用的是西洋的抱架。话说你在哪学的拳击?”
“……阿旬师兄,你还是叫我黄师弟吧,黄哥怪难听的。”
黄梁不太认可黄哥这个称呼,听起来就像三教九流,混迹街边小巷的人,他说:
“没在哪学过,只是香江前几月办了场拳击赛,那会儿我买着票看去了,学着他们的样子做的。”
黄梁笑着说:“我学了那些花架子之后就去跟别人打架了,师兄现在看得到的那三个师弟,就是在我约架时候认识的。亏得我这三脚猫还能打赢别人。”
“于是我自信心也有了,就开始挑战武馆,师父是我的第一站,哪成想第一站就输了。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阿旬诧异地看了眼黄梁,只看了几眼招式就能靠这去打架吗?
再回想刚刚黐手时有模有样的黄梁,虽然不懂拳理和发力,只能靠死力气打人,但是能潜意识把招式用了出来,看起来黄梁也是有天赋在的啊。
黄梁正与阿旬闲聊时,一帮子人吵闹声越来越近,他们有说有笑地揣着一大叠海报来到二人这,看起来也是想在市场宣传栏处张贴自家的海报。
黄梁与阿旬友善地让出了点位置,领头的人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可当他看到黄梁贴的传单时,却不动了。
那帮子人也停止了吵闹,直勾勾地看着黄梁与阿旬。
气氛不对劲。
黄梁挡在阿旬面前,面对这群人客气地说道:“诸位,请问你们也要贴海报吗?那我们把位置都让给你们吧,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黄梁就想拉着阿旬走。
若是以前的黄梁,估计这会儿脾气爆到单挑这一群人。但现在,黄梁会思考了,让身后还有个小孩,他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站住。”
领头的人发话了,他身后的人群立刻包围了这里,挡住了黄梁与阿旬,领头的撕下黄梁贴的传单。
“咏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门功夫。”
黄梁依旧客气地说:“想学吗?我可以带你去,这门功夫很厉害的。”
此话一出,领头的皱起眉头,他把传单丢在了地上,说道:“你们没有我师父的允许,是怎么能在香江教拳的?懂不懂规矩啊。”
黄梁再也忍不住了,刚想发作,阿旬摁住了他的手,说:“不知您师父是?”
“我叫郑伟基,我师父是洪震南。在香江,如果你想教拳,要得到我师父的允许!不是想教都可以随便教的!”
黄梁的拳头硬了,这个人怎么这么嚣张,开个武馆还要得到他师父的许可?什么狗屁道理!?香江是他师父一人的?
黄梁正想开口,照着以前的脾气一对一约架,狠狠地把这人揍到地上,阿旬拉住了冲动的黄梁,摇摇头,悄声说:
“不要冲动,即使对面人多,先挑起事端的人总要背个先动手的罪名,到时候各家理论不占优,还会影响师父。”
“而且他们人多,我们注定打不过他们。想想后果,师弟。”
黄梁的双拳开始发力式的颤抖,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松开了。
阿旬没有继续开口,眼前这帮人只把眼睛放在黄梁身上,他只能而旁边的大人黄梁代替了阿旬说话,黄梁说:
“抱歉,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那现在我们把传单撕了,然后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你们师父。”
郑伟基依然带着一群人拦在二人出路上,黄梁的话显然不起作用,郑伟基摆明是要留下黄梁与阿旬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走了不是要逃跑,你这一大一小也别走了,带我们去你们武馆那里,我们要跟你的师父好好好说道。”
真不讲道理啊。
郑伟基的做派何其相似,同样是仗着自己背后的靠山嚣张跋扈,同样是不留情面,让阿旬想起了一个月前的学校里,马鲸笙的嘴脸。
阿旬的眼睛开始露出丝丝血色,却在爆发时压住了自己的双手。
冷静,对面虽然嚣张,但是没有赶尽杀绝,事情还有余地,自己没到绝路万不可爆发。
自己的身体潜力若是频繁透支,凭空挥霍自己的天赋,那往后不过是另一个芸芸众生罢了。已经尝到甜头的阿旬,又怎会甘愿放弃自己的功夫呢?
而且,这并非不可利用……
阿旬默默地看着郑伟基,一个新的计划在脑中构想,黄梁却对这个状况烦躁。
往日的他此时已经大打出手,然后被群殴,再接着就是关进笼子里等人来救,现在换了个情形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轻轻拉动大师兄的衣服,问他该怎么办,阿旬却松开摁住黄梁的手,说:“计划有变,我们要跑出去,只有我们不被压住,师父那儿才不会束手束脚。”
终于能打了吗。
黄梁面露凶光,他老早就憋不住了,但是师兄的话让他又不得不忍住,他不想师父受他牵连,现在终于可以动手了!
“看我行动,等我钻到他们开路,我们就分散跑掉,躲到明天再回武馆,那会儿我有办法应对这件事。”
“切记!不要恋战!”
阿旬小声叮嘱黄梁后,装作怯生生小孩的样子,走到了郑伟基跟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不得不服从他的淫威,想要带他去武馆。
“啊!!!!!!”
正当郑伟基和人群开始陆续转头往后走时,阿旬动手了,他狠狠地往郑伟基蛋子上踹了一脚,然后扑倒了他,郑伟基身边的人躲闪不及,被同时压倒了一片,出路近在眼前!
“跑!”
黄梁立刻跳上这些被趴倒的人身上,几脚踩踏在他们身上,脚下的肉体随即发生惨叫;而阿旬则是扑倒之后,跟着黄梁的步伐脱离了人群。
二人走出市场,相互点头,以街道两旁不同的方向跑开,逃之夭夭。
一溜烟儿,二人已不见踪影。
“他妈的!居然让他们跑了!”
郑伟基一群人一个个推开趴在他们身上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郑伟基则捂着蛋子,痛苦地说道。
周围的师兄弟看着郑伟基这样,仿佛感同身受,不寒而栗。
“没办法啊师兄,谁也没想到那个小屁孩会突然出手,就让他靠过来了。”
“妈的!”
郑伟基狠狠地说道,这次算是丢人丢大了,栽在一个小屁孩身上,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掉在地上的宣传单,上面赫然写着咏春武馆的名字。
“走!告诉师父有人不经他同意就教拳,让师父亲自来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