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疑似被人下了蛊虫,食材又过于“风俗”,风沛一口一口默默然地吃着,心中对五毒寨的黑手认知更上一层楼。
“都说蛊术奇诡,如今看来,丝毫不虚。但下蛊的人却是不太行,也太小觑宗师的强大了。”风沛心中嗤笑。
宗师有了灵觉,对涉及自身安危的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更别说周围还有一圈陪客的“喽啰”在这儿露馅。
看看他们那微表情,每当他的手伸向有蛊虫的饭菜时,他们的眼角和瞳孔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化,说话时的声音音调也会产生改变。要是一般人不会在意这个,也在意不到这些细节,但巧了不是。
想当年他正年少那会儿,由于自身的认知与世不同,孤独难耐,所以他花了大把的时间去一一实践前世的种种,而且他还有个当铺当掌柜的亲爹手把手教导“话术”和“识人”。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志者事竟成,百二秦关终属楚。
风沛又不是个智力有问题的,有人教,又有大把时间和机会去实践,前世的很多知识都有了弥足的进步,特别是识人这一方面,不说能达到专家级精通,也能称一句老辣。
五毒寨这里少有与外的交流,这样做虽然保护了五毒寨,却也让他们少了些许的心机。
这些“幼稚鬼”在风沛这个“老狼”面前简直是一眼看穿。
一顿饭吃的味不味、饱不饱。
饭后美妇邀请风沛闲逛五毒寨,顺便寻个落脚的地,还说他们明天就把东西给风沛送去。
风沛对美妇的说法不置可否,默不作声地跟着美妇在五毒寨内闲逛起来,静待他们出招。
当晚,下榻之处。
屋外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靠近,听声音,其中有爬虫也有游蛇,好一幅“自然生态”。
次日,鸡鸣过后,美妇过来邀请风沛去学习。
风沛打开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美妇,打开门,让美妇进来,示意美妇看一旁分别钉着一只黑蜘蛛、一条花斑黑蛇和一只黄色的黑脚蜈蚣的三根木纤。
美妇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开口表明:“非常抱歉,这次是我五毒寨思虑不周,忘记了先生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环境,稍后我会叮嘱他们专门给先生的屋子进行驱虫,还请先生放心,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瞧这话说的,如果,她后面跟着的那些跟班能够面无表情还能更显真实一点。
风沛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美妇的这个说法,不再计较下去。毕竟自己都学别人传家之物了,还不许别人耍点小脾气嘛。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在强压别人之后,适当的让别人发泄一点情绪,更有助于身心健康。
当然,这个前提是五毒寨的人能够尽心尽力,不然就别怪他再来一棒子。
一处山腰处的山洞,美妇带着风沛走了进去。
山洞潮湿阴冷,周围墙壁上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尽是各种窟窿眼,空气中充满枯枝烂叶的腐朽气味,偶尔哪阵小风吹过还能嗅出一丝交杂其中的毒物特有的腥臭和死尸的腐臭,耳中更是可以听到深处丝丝的虫叫嘈杂成一片的琐碎之声。
风沛缓步走过,四周环境入眼,惊叹道:“好一处毒窟!”。
美妇走在前方带路,听到风沛的话,客气了两句,随便给风沛介绍墙壁上的窟窿眼的来历。
据美妇介绍,这处毒窟是天然形成的,墙上的那些窟窿眼都是原本毒物的居所,后来他们五毒寨的先人发现了这里,占据了这处天然毒窟。到了现在,这处毒窟已经成为他们培养蛊虫的基地。
风沛听后敷衍的恭维了美妇两句,心里腹诽道:“说的好听。真是蛊虫基地,还能把我带进来?欺负我没见识是吧?这里撑死了也就一个培养毒虫的地方。”。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不成。在他前世,好多以前需要保密的传承都能在网上看见,即便是不专门去了解,或多或少的也能知晓一二,比如南洋降头术、苗疆蛊术、湘西赶尸等等,三教九流的知识会经常出现在各种影视小说故事之中,只不过细节上的真实性存疑罢了。
果不其然。
深入山洞之后,可见一眼露天洞窟,坛坛罐罐放的到处都是。
看着坛坛罐罐之中的毒物,风沛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词:“制毒大户!”。
中医有一种说法,叫做以毒攻毒,毒用好了可以治疗很多顽疾,可值大价钱。
话说,五毒寨能有这么多银饰品该不会是就靠这个赚的吧?
五毒这个名很有代表性。
胡思乱想了一番,风沛在一位面色黑红黑红的老头教导下开始学习基本的毒物认知。
学习的时间过的最快,转眼郁郁春夏便到了落叶纷飞时节。
五毒寨某处山脚平地所在,静谧的竹林之中,风沛正盘膝静坐,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一株枯叶发黄的细竹。
这株竹子没有任何虫噬鼠咬,但原本应该青色的竹竿却尽显枯死之意。
为什么?风沛看着枯黄死去的细竹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
是感悟?
是触动?
好像都不是,但风沛就是看得入迷了。
心中的波澜被抚平,心湖如镜,无思无我。
竹林之中有秋风无澜起波,随着风沛的一呼一吸响起同调的莎莎之声。
风,越来越大,范围越来越广。
慢慢地整片竹林都在沙沙作响,落叶簌簌掉落,又被秋风吹拂而起,最后席卷到风沛四周。
远远看去,繁繁多的落叶好像要把风沛埋起来似的。
某一时刻,风沛好似看到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一片黑色的世界,数不清的光彩点缀其上,中央一道亮晃晃的明环。
明环中间并不规则,黑漆漆一片,与黑色的世界并无二至。
环有青黄两色,外缘为青色,中间为黄色。
凝神看去,两种颜色好像在交替中和。
一眼看去是青色一片,再一眼看去又是黄色满眼。
双色交织,圆环在变化。
变大了,也变亮了,环孔在变小,色彩在变得更加充实。
黑色的世界在为之祝贺,原本点缀着世界的色彩在隐去,整个黑色的世界一点点被明环占据。
这一刻,明环的变化更加清晰,它好像在演化着什么,又好像没有。
大音希声,大道无形。整个世界都在静待明环最后的变化。
外界,日落,月升,天亮鸡鸣。
一缕晨曦照耀在风沛身上。
内心世界,变幻着的明环陡然成型,黑色的世界一片明亮,两色交织而成的明黄之色占据世界中心,而中心处又有一黑点,这黑点正与最开始的明环孔形状相同,仿佛从未变化过一般。
晨光洒落满身,一双眼眸陡然睁开,好似有一道精光从瞳孔之中外溢而出。
呼吸~
世界又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清晰,对外界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果硬要打个比方的话,自身对世界的感触好像一个人出了水,脱离了水的束缚,举手投足之间,一个字:“轻松”,一呼一吸之间好像从低氧环境来到了富氧环境似的。
一阵轻风凭空而起,堆了风沛满身的落叶被吹飞。
“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风沛看向被自己吹开的一堆落叶仔细寻找目标。
地上有黑发,数量有点多。
风沛眨巴眨巴了眼,下意思的伸手摸了一把头顶,下一刻惊愕道:“欸!我头发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