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鹿鼎:侠影重现,恩仇再续

第18章 风波迭起,命悬一线(三)

  海老公正凝视茅十八的神色,未察觉韦小宝的暗中举动。茅十八声色俱厉,海老公却微微一笑,道:“我本以为阁下乃平西王遣至京师之人,如今看来,倒是我猜错了。”

  茅十八暗自思索:“此番于京城被擒,天子脚下,脱身无望。人活一世,当留美名,我茅十八死不足惜,然为人不可有愧。此番祸事,皆我所惹,哪怕死,也定要护小兄弟周全!”

  眼见韦小宝目不转睛望着自己,遂大声道:“实不相瞒,我在南方闻听江湖传闻,言那鳌拜乃满洲第一勇士,掌毙疯牛,脚踢虎豹,传得神乎其神。我茅十八心有不甘,特来京城,欲与其一决高下。”

  海老公长叹一声,道:“你竟欲与鳌少保比武?鳌少保位高权重,这京城之中,除却皇上、皇太后,便属他最为尊崇。你在此苦等多年,也未必能得见,又如何与之相较?”

  茅十八初始只当海老公使邪术,直至此刻背心穴道缓缓解开,方知此乃上乘内功。瞧这老太监神情语气,定是满人无疑。自己连这满洲病弱老者都难以胜过,还谈何与满洲第一勇士对决?

  他于扬州得胜山下与众人恶战时,虽局势危急,却毫不畏惧。然此刻面对这痨病太监,豪气竟渐消散,终是长叹一声。

  海老公问道:“阁下仍欲与鳌少保比武乎?”茅十八道:“敢问那鳌拜武功,能及尊驾几成?”

  海老公微微一笑,道:“鳌少保乃出将入相之重臣,荣华至极。我不过一苦命贱奴。一在天,一在地,如何能比?”其所言乃二人地位之别,于武功一节避而不谈。

  茅十八道:“若那鳌拜武功有你之半,我便万万不敌。”海老公微笑道:“老兄过谦。以兄之见,我这微末武功,若与陈近南相较,又当如何?”

  茅十八一跃而起,惊问道:“你……你……你说甚?”

  海老公道:“我所问者,乃贵会总舵主陈近南。闻陈总舵主练就‘凝血神爪’,内功深不可测,只叹我这等卑贱之人,无缘得见。”

  茅十八道:“我非天地会之人,亦未曾有幸得见陈总舵主。只知陈总舵主武功盖世,至于究竟高深若何,实不知晓。”

  海老公长叹一声,道:“茅兄,我早知你乃好汉。以兄之身手,何不效力皇家?将来封官晋爵,并非难事。跟随天地会作乱反叛,唉……”摇头叹息后,又道:“终是难有善果。我乃良言相劝,你莫如及早迷途知返,退出天地会罢。”

  茅十八道:“我……我……我非天地会之人。”忽高声道:“我非抵赖不认。我茅十八身为堂堂汉人,虽未入天地会,然决意反清复明,岂有投靠清廷为汉奸之理?你速速杀了我便是!我茅十八杀人放火,罪孽深重,早该死了,只是未见陈近南,死难瞑目。”

  海老公道:“尔等汉人不满满人得天下,情有可原。我敬你是条好汉,今日便不杀你,让你去见陈近南,死而无憾。望你早日得见,见时替我传话,就言海老公极欲见识其‘凝血神爪’功夫,究竟如何厉害,盼其早日莅临京城。唉,老夫命不久矣,陈总舵主若再不来京,我便无缘得见了。‘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陈近南究竟是何等英雄豪杰,江湖上竟有如此威名?”

  茅十八闻其言竟要放自己走,大出意料,起身却未即走。

  海老公道:“你尚在等甚?还不快走?”

  茅十八道:“是!”转身拉住韦小宝之手,欲言又止,不知何言。

  海老公又叹道:“亏你久历江湖,此等规矩竟不知。你不留下些许,便欲离去?”

  茅十八咬咬牙道:“不错,是我茅十八疏忽。小兄弟,借这匕首一用,我断左手予你。”言罢指向小太监小桂子身旁匕首。此匕首长约八寸,乃小桂子方才割其绳索所用。

  海老公道:“一只左手,远远不足。”

  茅十八面色铁青,道:“你要我再断右手?”

  海老公点头道:“不错,双手皆断。本欲取你双目,咳……咳……然你欲见陈近南,无目便不得见。如此,你自废左眼,留右眼!”

  茅十八后退两步,松开韦小宝之手,左掌上扬,右掌斜按,摆一“犀牛望月”之式,心中暗想:“你要我废左眼,再断双手,如此残废,生亦无趣,不如与你拼死一搏,死在你掌下也罢。”

  海老公未瞧他一眼,只是咳嗽不止,愈咳愈烈,至后来似喘不过气,原本蜡黄之脸瞬间涨红。

  小桂子道:“公公,再服一剂药可好?”

  海老公摇头不止,咳嗽未停,至后来忍不住起身,以左手掐住脖颈,神情痛苦至极。

  茅十八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纵身一扑,拉住韦小宝之手,便往门外冲去。

  海老公右手拇指与食指于桌边一捏,瞬间捏下一小块木块,“嗤”的一声,木块疾射而出。

  茅十八正迈出大步,木块击中其右腿“伏兔穴”,顿时右脚酸软,跪地不起。

  紧接着“嗤”的一声,又一小块木块弹出,茅十八左腿穴道被击,于海老公咳嗽声中,与韦小宝一同滚倒在地。

  小桂子道:“再服半剂,多半无妨。”

  海老公道:“好,好,只……只需少许,多则危险至极。”

  小桂子道:“是!”伸手自其怀中取出药包,转身入内室,取来一杯酒,打开药包,伸出小指,用指甲挑了些许粉末。

  海老公道:“太……太多……”

  小桂子道:“是!”将指甲中部分粉末放回药包,望向海老公。海老公点头,弯腰又猛咳起来,忽身子向前扑倒,趴于地上,不住扭动。

  小桂子大惊,忙上前搀扶,叫道:“公公,公公,如何了?”

  海老公喘息道:“好……好热……扶……扶我……去水……水缸……水缸中浸……浸……”

  小桂子道:“是!”用力扶起他。两人踉跄冲入内室,随即传来“扑通”一声溅水之声。

  这一切韦小宝皆看在眼中,当即悄然起身,轻手轻脚走到桌边,伸出小指,连挑三指甲药粉,倾入酒中,唯恐比前世不足,又挑两指甲,而后将药包折好,重新打开,抹去药粉中指甲挑动痕迹。

  只闻小桂子于内室道:“公公,可好些了?莫浸太久。”

  海老公道:“好热……好……热如火烧。”

  韦小宝见那匕首置于桌上,即刻拿在手中,回到茅十八身旁,伏于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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