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鹿鼎:侠影重现,恩仇再续

第17章 风波迭起,命悬一线(二)

  老太监轻咳数声,叹道:“还有往后?唉,不知余命几何,咳咳……”

  小太监忙问:“公公,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莫非是反贼?”

  老太监目光扫向几位大汉,问道:“尔等几位,是何处的布库?”

  一名大汉恭敬答道:“回公公,我等乃郑王爷府上之人。今日若非公公出手相助,擒住此反贼,我等怕是颜面尽失。”

  老太监轻哼一声,道:“不过是凑巧罢了。咳咳……切莫惊动他人,将这二人送至大内尚膳监,就说是海老公要的人。”

  几位大汉齐声应诺。

  老太监眉头紧皱,对小太监道:“快去叫轿!瞧我这般模样,如何行走?”

  小太监应了一声,匆匆奔出。

  老太监则伏于桌上,咳嗽不止。

  韦小宝见茅十八被擒,心中忆起说书先生之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下便欲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他沿着墙壁,悄然向后堂挪去,见无人留意,正暗自欣喜。

  岂料那老太监伸指一弹,一根筷子如飞矢般射出,正中他右腿腿弯。

  韦小宝右腿一麻,跌倒在地,再难起身,张嘴便欲大骂:“痨病……”然转眼瞧见一名大汉凶神恶煞之貌,后面话语硬生生咽回肚里。

  不多时,一顶轿子停在门外。

  小太监快步走进来,说道:“公公,轿子已到。”

  老太监咳嗽连连,在小太监的搀扶下,缓缓坐入轿中,两名轿夫抬着轿子离去,小太监紧跟其后。

  七位大汉中,有四人伤势较轻,他们迅速将茅十八和韦小宝用绳索紧紧捆住。

  捆缚之时,对茅十八拳打脚踢。

  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韦小宝忍不住长叹。

  他早知与那七名大汉交手会招惹那老太监,遂极力克制天性不再做前世那般寻衅之事,未料想反在茅十八那里出了差错。

  众大汉又唤来两顶轿子,往二人口中塞了布团,用黑布蒙住双眼,将他们放入轿中抬走。

  韦小宝重生以来再未坐过轿子,心中暗想:“今日倒是摊上这等‘好事’。”

  然想到不知是否会陪茅十八一同赴死,不禁胆战心惊。

  他在轿中昏昏沉沉,只觉路途漫长,似乎永无尽头。

  不时轿子停歇,有人盘问,轿外大汉皆答:“尚膳监海老公公要的人。”

  想来那海老公定是颇具权势,仅凭其名,轿子便能一路畅通无阻。

  有一回,盘问之人揭开轿帷瞧了瞧,道:“竟是个小娃娃!”

  韦小宝本欲呼救,奈何口中被塞布团,无法出声。

  一路颠簸,他迷迷糊糊,几欲入睡,忽觉轿子停住,只听有人道:“海公公要的人已送达。”

  一个小孩的声音应道:“是了,海公公正在歇息,将人放置此处即可。”

  韦小宝一听,正是在酒家中所遇那小孩。

  只听先前那人道:“我等回去禀报郑王爷,王爷定会派人来谢海老公。”

  那小孩道:“是了,代海老公向王爷请安。”

  那人道:“不敢当。”

  随后有人将茅十八和韦小宝从轿中拖出,带入屋内放下。

  只听得众人脚步声渐远,唯有海老公不时传来的咳嗽声。

  韦小宝嗅到一股浓烈药味,心中暗骂:“这老东西病得如此沉重,怎不早日归西,非要我与茅大哥为他先行探路?”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海老公偶尔咳嗽,再无其他声响。

  韦小宝手足被缚,手指脚趾皆已麻木,难受至极,可海老公却似将他们遗忘,全然不加理会。

  许久之后,才听到海老公轻声唤道:“小桂子!”

  那小孩应道:“是!”

  韦小宝心中暗忖:“竟忘了这小子叫小桂子,与我爷爷名字倒有一字相同。”

  只听海老公道:“为他二人松绑,我有话要问。”小桂子应道:“是!”

  韦小宝听到“咯咯”声响,料想是小桂子用刀割开茅十八手脚上的绳索,过了一会,自己手脚上的绳索也被割断,接着眼上黑布被揭开。

  韦小宝睁眼望去,只见身处一间大屋,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一椅,桌上置有茶壶茶碗。

  熟悉之感涌上心头。

  海老公坐在椅中,半躺半坐,双颊深陷,双目半睁半闭。

  此时天色已暗,墙壁上两座铜烛台,各点着一根蜡烛,烛光在海老公蜡黄的脸上摇曳不定。

  小桂子取出茅十八口中所塞布团。

  海老公道:“这小孩口无遮拦,让他多塞一会。”

  韦小宝双手虽已自由,却不敢自行取出口中布团,心中虽有诸多咒骂,却也不敢表露。

  海老公道:“取张椅子来,让他坐下。”

  小桂子从隔壁房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茅十八身旁,茅十八随即坐下。

  韦小宝见自己无座,索性往地上一坐。

  海老公看向茅十八,问道:“兄台尊姓大名,出自何门何派?阁下擒拿之法甚是精妙,似非我北方武功。”

  茅十八朗声道:“我姓茅,名茅十八,乃江北泰州五虎断门刀门下。”

  海老公微微点头,道:“茅十八茅兄,我亦曾闻你之名。听闻你在扬州一带,行侠仗义,杀官越狱,实乃豪杰之举。”

  茅十八道:“不错。”他对这老太监的惊人武功心服口服,故而不敢有丝毫不敬。

  海老公又道:“阁下来至京城,所为何事,可否告知于我?”

  茅十八挺胸道:“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茅某乃江湖好汉,绝不皱一皱眉头。你若想逼供,却是妄想。”

  海老公微微一笑,道:“谁不知茅十八乃铁骨铮铮的好汉,岂敢逼供。听闻阁下乃云南平西王的心腹……”

  话未说完,茅十八怒而起身,大声喝道:“休要胡言!我与吴三桂那奸贼毫无干系!你如此言语,莫要玷污了我茅十八的名声。”

  海老公咳嗽数声,依旧微笑道:“平西王对大清有大功,圣上对其甚为倚重,阁下若为平西王亲信,看在平西王面上,些许小过,亦可不究。”

  茅十八义正言辞道:“非也!茅十八与吴三桂那奸贼毫无瓜葛,我茅某决不受那奸贼的庇佑,你要杀便杀,若言我是那贼子的心腹,我茅家祖宗都要蒙羞。”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致使明室覆灭,在市井之中,寻常百姓提及吴三桂时,皆斥其为“汉奸”“叛贼”。

  韦小宝心中暗想:“依照老太监所言,若茅大哥承认是吴三桂的心腹,或许能放我等离去。偏偏茅大哥骨气太硬,不肯冒充。但骨气虽硬,皮肉却要受苦。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此刻吃亏并非英雄所为。我等不妨信口胡诌一番,言吴三桂对我等如何看重,待脱身之后,再骂那吴三桂的祖宗十八代不迟。”

  他手脚血脉渐通,悄悄以袖遮口,将口中塞着的布团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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