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格斯里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舵手盖茨的喊声从楼道传来:“磊!出来,快点!”
马磊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闻声动作一僵,差点哭出来:“盖茨先生,能…能晚点吗?”
他等着盖茨回话,身边那个衣衫清凉的女人却没停手,依旧贴着他扭动。
马磊只得捉住那只快摸到要害的手,在她高耸的胸脯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嗯~”脸上有颗痣的黑发白人女子吃痛又享受地轻哼一声,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外面没回话。
初来乍到,马磊不好发作,面对这尤物,只得心一横,不再理会。
他快步走到一旁,捡起从假厨子西尔弗衣服里掉出的那个卷筒,低声道:“这个,我先保管。”
床上正被几个女人“围攻”的西尔弗晕乎乎地转过头,看见马磊手里的卷筒,茫然地点了点头。
床上一个黑色卷发、皮肤黝黑的女人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眼珠滴溜溜地转。
咣当!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盖茨扫了一眼屋内,见马磊衣着还算整齐,咧嘴笑道:“孩子,既然还没开始,那就先跟我来!”
说完,转身匆匆下楼。
床上的女人们听到“孩子”这个称呼,都惊讶地看向马磊,只看到他离去的背影。
“伊黛尔,那个东方‘小’绅士,尺寸怎么样?”一个女人促狭地冲着刚才和马磊纠缠的白皙女人眨眨眼。
“他有点害羞,我还没机会上手…但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很好闻,皮肤也好得离谱。”只穿着束身衣和短裤的伊黛尔一脸痴迷,仿佛还在回味。
“得了吧,我看是你太放荡,把人家吓着了。没听见盖茨先生叫他孩子吗?”
那个留意马磊举动的卷发女人也加入话题,顺手在假厨子胸口拍了一巴掌,笑吟吟地问:“说说你那同伴?伊黛尔看样子被他迷住了。”
“他?是个医生…似乎,还是个贵族…哇哦…”西尔弗感受着身上的湿滑温热,忍不住呻吟出声。
…
马磊走出房间,带上房门,下楼梯时盯着盖茨光秃秃的后脑勺,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语气幽怨:“盖茨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块救命手帕,熟练地折了几折蒙在脸上。
盖茨听出他话里的情绪,嘿嘿一笑,打趣道:“哈哈,孩子,带你去见位‘淑女’!”
“去见谁?干什么?”马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了商船上那些待宰羔羊般的船员。
“孩子,你还年轻,海盗这行当不适合你。”盖茨边走边说,时不时回头看他。
见盖茨避而不答,马磊追问:“盖茨先生,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嗯…等等你就知道了。”盖茨索性闭上嘴,不再多言。
看着盖茨仿佛急于离开妓院的样子,马磊不无恶意地揣测:这谢顶的老家伙,该不是自己不行了,只能蹲在门外听响吧?
…
好在小镇街道上没有随处可见的金坷垃,视觉冲击小了点,但那股冲天的尿骚味却丝毫未减。
这个时代的欧洲佬,也不知道是十天半月洗一次澡,还是三五个月才碰一次水。
本来就味大,还喜欢叠各种香料Buff,恐怕连野兽都得甘拜下风。
这让他有点理解美洲土著为啥遭殃了,面对这种无形的“魔法攻击”,大规模减员真不奇怪。
幸好刚才妓院那几个女人身上没啥怪味,不然他估计也下不了手。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个醒,欧洲这会儿各种病毒和性病肆虐。
他身在异乡,周围都是洋妞,只能指望系统大爹保佑了。
…
转眼间,两人来到一座宽敞的建筑前,里面人声鼎沸。
盖茨领着他往里走。
门口站着一个比盖茨还高半头、佩着武器的黑人壮汉。
盖茨主动掀开衣服让对方检查,确认没问题后,门卫才让开通道。
或许是因为马磊的穿着太过显眼,门卫懒得拦他,又或许只是单纯偷懒。
大堂里摆满了桌椅,正是下午时分,聚集了不少无所事事的海盗。
有的桌上放着瓜果,有的是滋滋冒油的烤肉或黑乎乎的面包,几乎人手一杯朗姆酒。
看到一些桌上那深色浆糊状的不知名食物,马磊的胃又开始翻腾,他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盖茨注意到马磊一直盯着食物,想起他在船上狂吐的场景,不由嘿嘿一笑。
他领着马磊直奔吧台,路上有人打招呼也只是点头应付,脚步不停。
吧台后面,一个双颊各有三道烙印的中年黑人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走近的两人。
马磊和盖茨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给这帅小伙来点吃的!”盖茨说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有点事要和你老板谈。”
马磊生怕端上来什么黑暗料理,赶紧插话:“我要面包或者烤肉就行!”
吧台后的烙印男面无表情地冲马磊点点头,按了下铃铛。
很快,一个黑人女仆从侧面走来,烙印男低声吩咐几句,女仆便转身离开。
烙印男扭头看向吧台右后方——那里有几步石阶,通向两扇紧闭的房门。
他转回头对盖茨说:“现在不方便。”
哗啦!
他刚看过的房门猛地被拉开,伴随着一声女人的怒吼:“滚出去!”
一男一女从房里出来,后面的金发女郎满脸怒容,娇叱道:“要是遇到点事就想跑,那你请便!”
一个唯唯诺诺的白人老头戴上三角帽,一声不吭地溜出了酒馆。
女郎又转向酒馆里的食客,扫视一圈,咒骂道:“你们也一样!想发财的,我欢迎!但要是看见海军就腿软的,愿主保佑你们——赶紧给我滚蛋!”
发泄完,她拉长着脸,一步三扭地往回走。
“发你的骚去吧,臭娘们!”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吧台另一侧传来。
说话的是个满面通红、戴着顶破旧三角帽的白人男子。
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酒客们有的好奇地打量说话者,有的偷偷观察女郎的反应。
金发女郎的出场也吸引了马磊的目光,毕竟他刚才的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女郎转身时,马磊瞧清了她的正面,见上半身“坡度”起伏不大,兴致顿时减了大半,暗道:这就是盖茨所谓的“淑女”?也不怎么样嘛!
他开始怀念起刚才那位圆润的女士。
之前离开的黑人女仆端着一个盘子放在马磊面前的吧台上,没说话就走了。
马磊回头看见食物,腹中空空的他也顾不上看戏了,拿起面包就着烤肉大口吃起来。
面包干硬粗糙,难以下咽。
烤肉只放了点盐,好在里面没有血水——这值得表扬。
他把面包掰开泡在旁边的木碗汤水里,专心对付烤肉。
那位一脸傲娇的女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发声者。
“我没听错吧?”她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人,边走边问:“斯科特先生,这位是谁?”
吧台后的烙印男走到那边,盯着那人道:“桑德森先生,伯吉斯船长的手下,船号三十。”
女郎走到出言不逊的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继续问:“他们上一趟赚了多少?”
“差不多一千,是这几个月里最好的一票。”烙印男回答。
那人微微仰头,毫不在意地迎着女郎的目光。
女郎挑了挑眉,拿起他桌上空了的酒杯,走到吧台边,随手抓起一瓶酒倒满。
她一边倒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桑德森先生,很高兴见到你。知道为什么吗?”
女郎回到那人桌前,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微笑注视着他:“因为你是个能赚钱的人。”
顿了顿,她用挑逗的语气继续说道:“知道站在能赚钱的人旁边,我会怎么样吗?”
这话勾起了酒馆里所有人的好奇心,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她,楼上也有人趴在栏杆上俯身张望。
马磊也来了兴趣,三下五除二吃完东西,转身观看。
女郎头压得更低,原本平坦的身材在俯身时也勉强挤出了一点沟壑。
她极其妩媚地笑道:“我会湿。”
那人闻言,原本麻木的眼睛里多了点光。
女郎放浪地继续说:“所以我现在就去发骚。”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同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插入桑德森的酒杯里搅动几下,然后抽出带着酒水的手指,故意甩了几滴在他脸上。
酒馆里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恢复了之前的嘈杂。
金发女郎即兴表演完,再次走向她的房间。
不愧是欧洲“淑女”,真是够浪的!
马磊毫不掩饰的目光跟着女郎移动,心中评价:身材一般,长相一般,性格火辣。
“格斯里小姐。”当金发女郎经过吧台时,盖茨叫住了她。
马磊与女郎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都没有回避,互相打量着对方。
这东方小子哪来的?皮肤这么好,白里透红还没毛?
埃莉诺·格斯里好奇地审视着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年。
片刻,她把目光转向盖茨:“这人是你带来的?”
盖茨先生笑着眨了眨眼,把手搭在马磊肩上,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