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阴影笼罩的拿骚
堡垒的外墙高耸,看着坚不可摧,可里面却虚得像个漏勺。
老话说得好:“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这话一点不假。
刚接手管理不久的盖茨,对堡垒里的弯弯绕绕还摸不着门道,连那条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都还没搞明白。
而韦恩船长就不一样了——这位曾经在黑胡子船上风光无限的新星,当年和本杰明·霍尼戈德一起掌管拿骚时,早把堡垒的每个耗子洞都摸清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夜,让习惯了太平日子的船员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恰巧埃莉诺弄到一条商船的情报,本着“马磊的就是我的”这一朴素原则,通过格斯里酒馆给盖茨递了消息,说是有条肥羊在特定航线上晃悠。
于是堡垒决定派前皇家雄狮号水手长、现在的舵手小伙菲利普,带着一半人手去捞这一票。
毫无防备的堡垒内部,就这么被一群浑身湿透、毛发凌乱的大汉摸了进来。
“啊!有敌人!”
“砰!开火!”
“砰,砰砰!快拿枪!”
枪声和叫骂混作一团。
没过多久,韦恩船长就以小得可笑的代价——一人阵亡,两人轻伤——轻松拿下了堡垒。
…
十来个被俘的船员被捆成粽子,赶进一间空石室。
人群中的盖茨双眼充血,怒吼道:“韦恩,等磊回来,他绝不会放过你们!”
他在睡梦中被韦恩的人逮个正着,醒来就发现堡垒易了主。
昨天还一起喝酒吹牛的三十多号弟兄,现在只剩寥寥数人。
盖茨觉得自己辜负了马磊的信任,看着这么多弟兄送命,他既羞愧又愤怒。
发现罪魁祸首竟是查尔斯·韦恩时,他肺都要气炸了。
韦恩船长身上还在滴水,冷冷盯着人群中的盖茨,微微皱起眉头。
…
之前面对势力越来越大的马磊,他因为接受不了埃莉诺的变心,彻底放飞了自我。
但在独自出海那天,在药物的迷幻中,他重温了童年噩梦——那段他死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作为在拿骚混了多年的老海盗,他对这儿的每个角落都门儿清。
他知道要想和马磊掰手腕,必须控制堡垒,掌握话语权,才有可能重新赢得埃莉诺的芳心。
为了拿下堡垒,他需要一支不受拿骚规矩束缚的队伍,一支不靠格斯里家族贸易的队伍。
出海那天,他在幻觉中见到了童年的奴隶主——一个选择上岸的恶名昭彰的老海盗,还有一群和韦恩童年身份相同的、胸口烙着印记的伐木工。
面对失去旧爱的现实,韦恩船长选择了直面多年的梦魇,直奔那个海盗盘踞的岛屿。
最终他战胜了恐惧,解放了伐木工,带着他们来到了拿骚。
…
离开拿骚的最后几天,韦恩船长不是喝酒就是吸压片,压根不知道堡垒已经换了主人。
此时面对盖茨的叫骂,他反倒有点意外:“本杰明·霍尼戈德在哪?”
盖茨怒吼:“本杰明和磊一起去波士顿了,他们很快就回来。到时候磊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提到霍尼戈德船长,盖茨不禁想起同行的马磊和他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
“关门。”韦恩船长没了聊天的兴致,对旁边守卫命令道。
他这趟本就是冲着和马磊对着干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
翌日,暴雨洗过的天空蓝得发亮,清爽得就像韦恩船长此刻的心情。
堡垒的守卫全换成了他带来的伐木工,他们的目光紧跟着韦恩船长的手指,调整着炮口角度。
韦恩船长决定用几声炮响庆祝自己的回归,既给海湾洗个澡,也向拿骚宣告他的归来。
炮口调整完毕,伐木工们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韦恩船长身上,等着他发令。
他不慌不忙地点了支叶烟卷,深深吸了一口,随着烟雾缭绕,轻飘飘吐出那个充满力量的词:“fire!”
炮台上的伐木工们应声而动,齐齐点火。
“噗噗噗”的炮声中,炮弹划破长空砸进海湾,溅起一片片水花。
一轮打完,伐木工们似乎还没过瘾,目光又投向韦恩船长,等着下一道指令。
韦恩船长轻轻点头,又吐出一口烟圈。他得用这炮火告诉拿骚的海盗,现在拿骚是谁说了算!
伐木工们麻利地装填弹药,随着再次点火,堡垒上空又响起“噗噗噗”的炮声。
三轮齐射后,韦恩船长满意地走下炮台。
此时的海湾已乱成一锅粥。
“轰隆隆…”
炮火像晴天霹雳,一艘倒霉的船被击中,船身瞬间多了几个大窟窿。
沙滩上的海盗和妓女们惊慌四散,海面上的大艇也拼命加速,人人都想远离这飞来横祸。
格斯里酒馆办公室里,埃莉诺猛地从床上坐起,任由被单从光溜溜的身上滑落。
麦克斯也睁开眼:“是炮声?”
埃莉诺已经冲到梳妆台前飞快穿衣服,轻声答:“应该是,听着像从堡垒那边传来的。”
她此刻眉头紧锁——昨晚就老是心神不宁,频频出错,现在这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麦克斯也赶紧起床披上薄纱,跟着埃莉诺来到临街的走廊。
街上,慌乱的人群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跑,好像在躲什么天灾。
“看样子出大事了。”麦克斯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情况不妙。
埃莉诺咬着嘴唇,一手托着下巴嘀咕:“该不会是海军来了吧!”
这话让麦克斯也打了个寒颤。
埃莉诺在人群里发现个熟悉的身影,急忙问:“弗雷泽先生,这是怎么了?”
正要进酒馆的鉴宝师弗雷泽停下脚步,皱眉道:“不知道堡垒发什么疯,居然炮轰海湾。”
“不是海军来了?”麦克斯追问。
弗雷泽摇摇头,没多解释就快步钻进了酒馆。
街道斜对面,伊黛尔双手抱胸,倚在旅馆门口,她那傲人的身材在清晨的寒意中更显惹眼。
她也听到了弗雷泽的话,堡垒的炮击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对旁边的老鸨梅普尔顿轻声道:“今天先别营业了,让姑娘们歇着,注意安全。”
梅普尔顿点点头,眼里满是忧虑。
清晨的寒意让伊黛尔不自觉地裹紧薄纱,然后快步朝格斯里酒馆走去,心里七上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