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炎热,气候干燥,娴妃身体欠佳,大王送了一些补药过来,但似乎疗效甚微。
听白为此担忧良久,每日必亲自熬药,亲手喂母亲服下。洛言在大王的要求下,日日读书用功,练习剑术,且每日黄昏都要去大王书房考查功课。在他的勤学苦练之下,功课算勉强过关,但剑术实属他的缺陷,这些年的练习,勉强也只达到防身的地步。
失去洛言和听白的洛青仿佛失去了灵魂,一个人快要无聊死了。她前两天跟着大王去骑马,摔了一身的伤,这两天又对骑马失去了兴趣,后来跟着娴妃学女红,手指扎了无数个洞,一天就放弃了。现在每天上蹿下跳找事做,不然就去缠着大王倒苦水,大王无奈之下便吩咐予棠进宫来住,这才从洛青的魔掌里面解脱。
娴妃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看着听白小心翼翼地将药倒进碗里。洛青和予棠走进来向娴妃行礼。
“娴妃娘娘,我和棠姐姐来看您,母妃让我们带来了一些上好的梨膏,对您的病有好处。”洛青今日出奇地乖巧懂事,她将手中的东西交予听白,并向他投去肯定的目光。
“劳烦丽妃挂念,替我谢谢你母妃。”娴妃微笑着回应,继而把目光转向予棠,微笑着不住地点头称赞,“这位是予棠吧,常听王后提起,果然出落地美丽大方,真好,这次进宫就多住些时日,听说青儿这丫头吵得大王不得安宁,你要好好管管她才行。”
“哎呀,娴娘娘,你可真会取笑青儿。还不都怪父王,天天喊着哥哥去谈论国事,练习剑法,都没人陪青儿玩了,哼。”
“这下好了,你看棠儿陪你,多好。”
“是呀,娴妃娘娘,您说怎么的男子才配得上棠姐姐呀,长得漂亮就不说了,而且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像我呀,什么都不会,我可是佩服她佩服得不得了。”
“棠儿有棠儿的好,青儿有青儿的好,我呀,都喜欢。”
“娴娘娘,就知道您疼青儿,不然在棠姐姐面前都黯然失色了。”洛青感动地抱了抱娴妃。
“哎呀,你说什么!你再取笑我,哼!”予棠和洛青又打又闹,哈哈大笑着。
“予棠,青儿,你们要是没事了常到娴娘娘这里坐坐,我看到你们就开心,感觉身子都好多了。”
“娴妃娘娘,青儿还怕您嫌我们吵呢!您要是喜欢我们来,我们多来就是了,只希望娴妃娘娘的身子快快好起来,二哥也能多笑笑啦。”
洛青哈哈地笑着,听白却耳朵一红,将头沉了下去。
……
予棠和洛青离开后,娴妃唤听白来身边坐下。
“别忙了,你看你,一天连坐会的时间都没有,来,过来陪娘说说话。”她怜爱地擦着听白额头的汗水,“自从我们入宫以来,王后娘娘和丽妃娘娘对我们母子俩很是照顾,这也算是我们俩上辈子修的功德。娘现在病着,整日里闲着,我就想呀,也该做点什么给二位娘娘回个礼,煜辰和洛青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纪,趁着我身子还行,想给他们做两套嫁衣,你意下如何?”
“孩儿觉得甚好,母亲的针线可是一等一的好,小时候洛青还抢过我的荷包呢,哈哈哈。”
“那好,那你愿意去帮母亲跑一趟绣房吗?挑几匹上好的缎面来,然后再跑一趟药房,帮我拿一些药草来。名单我写在这里了,这些药草对女儿家是极好的,不过药房不一定有,你要去仔细地问知道吗?”娴妃把一张字条放在听白手心里,细致地叮嘱着。
纸条上的药草有些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来,似乎不是刘太医近日为母亲调理的药方。
“母亲放心,孩儿会认真帮母亲挑选的。”听白点头道。
他扶母亲躺下,掖好被子,等娴妃睡着后,听白便出门往绣房方向走去,绣房在西殿的最东边,近日刚好入库一些新品锦缎,丝线实属万里挑一,如再加上娴妃刺绣,定算得上极佳的衫服,听白认真挑选了几匹缎面,喊婢女送回娴妃处。
自己则踱着步朝药房走去。
药房在王宫的北边,几座堂屋连在一起,共用同一个院子。听白自大门走进去,院子里几位医师模样的人在晾着药草,空气中弥漫着干湿药草混合的气味。听白径直来到里堂,平时照料娴妃身体的刘医师正在案前写着药方,看到听白进来便热情打起了招呼。
“呦,二王子,您怎么来了?是娴妃娘娘身体不适吗?”刘医师突然紧张了起来。
“哦,不是,刘大人,您别紧张,我过来是帮母妃拿点药草,您看一下这几味药有没有。”听白将娴妃手写字条递给刘医师。
刘大人眯着老花的眼睛,吃力地望着纸条尽力解读,他嘴里小声嘟囔着,半晌,他抬起头将纸条递给听白:“二王子,恕老臣无能,这几味药草未曾听说。这不是医师院常用的药材,恐怕这里的医师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几味药了。”
“刘大人,母妃特别希望能找到这几味药,您再好好想想,有没有人有可能会知道,哪怕是宫外的医师也可以。”听白焦急地看着他。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宫中来过一位医师,似乎是来自民间。他就会用很多稀奇古怪的药草,但后来好像得罪了大王被贬出宫去了。”
“那太好了,您能帮我找到这位老医师吗?”
“这……”刘大人低头犹豫片刻,抬起头迎上听白的目光,“老臣尽量一试,不过能不能找到就不敢保证了。”
“刘大人肯帮忙,听白万分感谢。找不到也没事,我再想其他办法。”
“二王子,您放心,老臣尽力一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