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石阶上,予棠和洛青背靠背坐着,太阳渐渐向西沉去,橙红的光芒柔和地流动在屋顶。
“这王宫可真无聊。”予棠嘟囔着。
“是啊,你说我天天在这里待着,闷都闷死了。”洛青情绪也很低落。
“以前还以为你们在这里生活多么好玩呢,现在看来还不如在街上溜达一会来的开心。”
“父王以前不让我们出去抛头露面,我都不知道街头都有哪些有趣的物件,你经常去街上玩吗?都有些什么好玩的?你快跟我讲讲。”
“我跟你说,可好玩了。有飘着热气的包子、还有甜丝丝的糖人、有各种各样的衣裳、农具、还有胭脂……可多可多了。”
“哇,那很热闹了?”
“那当然,从早到晚到处都是人,遇到庆典还有舞狮之类的,总之比王宫里热闹多了。”予棠兴致勃勃地讲着,洛青认认真真地听着。看着洛青满脸羡慕的样子,予棠安慰道:“其实宫里也挺好的,什么都是宫外的人们没有见过的。”
“这宫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自由,连空气都透着紧张的味道,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说话做事,一不小心就可能脑袋搬家。当然,由于名利的诱惑,大家都想攀高枝,也没有几个人是值得信任的。”洛青说。
“青儿,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予棠问。
“当然想啊!”洛青眼里泛着光。
予棠站起身,张开双臂,一阵风儿吹过,她迎着风大喊:“像鸟儿一样自由吧,哦……”
洛青也来了兴致,学着予棠的样子,张开双臂拥抱微风,像鸟儿一样自由。
她们欢乐的声音回荡在王宫的角落里,这里算是整个王宫最清净的地方了。
只是,真的不凑巧,煜辰几百年不会路过一次这条路,刚好就在今天路过了。
他被这一阵笑声吸引,不自觉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呦,这是谁家姑娘?青儿,你也不给大哥介绍介绍。”煜辰站在台阶下,笑得阴险狡诈。
“关你什么事?”洛青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懂礼数,父王可真是把你惯坏了。”
“对你需要懂礼数?请问,你自己知道什么是礼数吗?”洛青不屑地笑笑。
“本王子今天心情好,懒得跟你在这里呈口舌之快。你还没告诉大哥,你旁边这位妹妹是谁呀?”
“呸,你也配知道?”洛青简直就是煜辰的女子化身,这两个人的战争每次都是针锋相对,精彩万分。
“你……”煜辰气的想反驳却没有开口。这时,方圆碰了碰他的胳膊,悄悄对煜辰耳语:“这是靖王爷的千金,大王特许进宫来陪四公主的。”
“哦?靖王爷的千金?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呢,哈哈哈……”煜辰大笑着,引得周围侍卫哄堂大笑。
洛青的下巴高高抬起,指尖戳着煜辰的鼻子跟他对峙。予棠则躲在洛青身后,这宫里的人,她可一个都惹不起。
“来人,请王府千金前往本王府上一叙。”煜辰吩咐道。
霎时一群人蜂拥而上。
“我警告你们,你们再这样我要去告诉父王了。”洛青紧紧护着身后的予棠,一步一步往后退。
“本王子是有请,又不是强绑,父王知道了又怎样呢?”煜辰似乎没有一点要让步的意思。
方圆扣着洛青的胳膊,她便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予棠被一群人拉走。
“呦,这个妹妹还挺好看的嘛。”煜辰的食指轻轻拖着予棠的下巴,盯着她的脸细细端详。
“你放开她,煜辰,你跟强盗有什么区别?你空有大王子的名分,跟给父王丢人。”洛青被方圆固定着胳膊,她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
“你省省吧,大哥我奉劝你一句,少管闲事,不然就不可爱喽,哈……”煜辰的笑声戛然而止。
有一记重拳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地砸在了煜辰的脸上,他正趴在地上,捂着发痛的半边脸。
听白和洛言就站在不远处。洛言怀里捧在书本,嘴巴由于惊讶大大地张开着,而听白的右拳在左手掌心里摩擦着,他往前迈步,一步步靠近煜辰,眼里满是凶狠的光。
“小子,你敢打我?”煜辰趴在地上,没人敢上前搀扶。
“打的就是你,你这种败类,今天我就替父王好好教训教训你。”
眼看听白就要走到他面前了,煜辰慌忙对方圆说:“看什么看,快给我上啊!”
方圆和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就一直呆呆站着。
“看见了吧,谁敢上?你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位王子吗?除了你,还有两位王子,一位公主,你觉得你手下的人哪一个敢伤了我们?”听白蔑视地说,“要不你来吧?估计敢动手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了,不过你想清楚哦,你打不打得过我?”
煜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们四个说:“好,好极了,合起伙来跟我对着干是吧?你们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们会跪着来求我。”他狠狠地甩了下袖子,其他人立马跟在他身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你们没事吧?”听白看着洛青和予棠。
“二哥,你来的太及时了,还是你有办法,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个煜辰有多嚣张……”洛青喋喋不休地讲述她们被欺负的经过。
“好了,以后不要跑这么远来玩了,幸亏洛言带我过来,不然我都不知道你会跑来这里。”
“好好好,感谢二位哥哥,不过,二哥,你刚才真的太威武了,耶……”洛青像个小迷妹,屁颠屁颠跟在听白后面。
“予棠妹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实在不好意思,你是来宫里做客的,还让你看了一出这样的笑话。”听白略带愧疚地说。
“我没事,其实大王子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他可能是真想请我去府上坐坐,大家不要因为我有什么误会才好。”
“棠姐姐,你可别替那个人说话,我们从小就被他欺负,他哪里有那么好心?就算是没有今天这件事,我们也是冤家,见他一次我讨厌他一次,我一定要告诉父王,不能助纣为虐。”洛青义愤填膺,耳朵冒出两股青烟。
“算了,青儿,这件事就此结束吧,毕竟也是因我而起,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予棠深知自己的地位,只想息事宁人。
“棠儿说的对,我们知道煜辰的性格,远离他就可以了,告诉父王只能徒增父王的烦恼。”听白看着予棠的眼睛,他明白她心里所想,小心翼翼守护着她的尊严。
予棠对他笑,像那晚明媚的月光,清凉如水,丝丝沁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