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棠姐姐,予棠姐姐……”
中午时分,洛青跑到靖王府里大喊大叫。午觉刚醒的予棠揉着惺忪的睡眼被洛青一把抓住,一路拉着小跑。
“青儿,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别问了,到了就知道了。”
她们乘坐的马车穿过热闹繁华的街巷,来到人烟稀少的山野,马车缓缓停在一块空地边上。这里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周围全是田野和果园,空中漂浮着淡淡的果香。
予棠刚下车就看见了一蹦三尺高的洛言,使劲朝她们挥手:“这儿,快来这儿。”
洛言的右边,那一袭白衣的男子,他的背影像一道白色的幽灵。
他背对她们站着,双手放在胸前,眼睛呆呆地望着天上展翅高飞的雄鹰。不过那雄鹰好像有点奇怪,那雄鹰的身子似乎有点单薄,它,难道是……一只……风筝?
“我们今天是来……放风筝的?”予棠试探性地问洛青。
“不然呢?开心吗?好不容易偷跑出来,我家这二哥,总算是做了件有用的事情。”洛青偏着脑袋,站在听白身后“啪”地一声拍他的肩膀。
“想不想学?我教你。”听白的声音温柔,他看着洛青问道。
“哎,我也就看看,像我这么笨,肯定是学不会的。”洛青莲忙摆手,“不过……我学不会予棠姐姐可以呀。”仿佛有一个极好的主意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嘻嘻哈哈地跑向予棠。
“不行,我肯定学不会,我不行不行……”听了洛青的主意,予棠的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哎呀,姐姐,你就试试嘛,你冰雪聪明,我对你特别有信心,等你学会了再教我,我不想跟二哥学,免得他骂我笨。”洛青晃着予棠的胳膊做乞求状,还不忘转身对听白做个鬼脸表示她的不满。
面对洛青的再三肯求,予棠推脱不过只好勉强答应。
予棠和听白并排而立,听白把风筝线交到她手里,温柔地说:“现在它飞地很好,如果你感受到风筝正在上升的拉力,你就要放线;如果你感觉到风筝要坠落了,就要赶快收线。这样风筝就不会掉下来,我,讲清楚了吗?”
“嗯……”心里正奔腾着的千军万马在这一刻只化为一个字轻轻从喉咙发出。
她把线接过手里,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羞红了脸。
他们默契地没说一句话,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风筝远远地飞在天上,线却紧紧地拽在予棠手里,她和风筝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这根透明的线却成为一个纽带,使牵引有了方向。
“快来,快来,吃水果啦。”洛言捧着一大兜桃子,正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铺着的长衫上。
“这水果是哪里来的?”听白咬着一颗青苹果,嘎嘣脆。
“哈哈哈,我和哥哥去旁边果园里摘得,你们都不知道,我们被一条狗追,洛言差点吓得尿裤子,哈哈哈……”洛青笑的前仰后合。
洛言尴尬地笑笑,小腿似乎还在微微颤抖:“没有嘛,我……我……忍住了。”
听白和予棠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终于也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他们坐在草地上,看着太阳落下山坳,火红的云彩给天空披上了美丽的嫁衣,微风拂面,草绿花香。
“你们说,如果每天都能出来玩那该多好呀,王宫里没有这么美丽的日落。”洛青长叹一口气说。
“那你们想不想去参加宫外的活动?”予棠问。
“你知道哪里好玩?”
“影国民间有一个习俗,就是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花会,我听说,过几日就到时间了,街上会举办盛大的花笺会,届时会有各界名流前来参加,每一盆花都必须由一位姿色与之匹配的美女呈上,参赛的人需要蒙眼远距离从二十盆差不多的花中仅凭气味选出最名贵的一盆,并准确叫出花的名字以及执花之人所处位置算作获胜,胜出则会获得最名贵花的种子一粒。怎么样,难是有点难,你们有没有兴趣参加?”这是予棠的提议,她正眨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期待地望向众人。
“虽然我很想去看看,但是这个好难呀,那么多花香交织在一起,怎么能辨别?”洛青偏着脑掉,嘴角耷拉着,有些失望。
“哎,这个可不一定。你忘了,我们身边,有一个人对气味特别敏感。我们在她屋里,闻到过几百种不一样的香,她总能分得很清楚,讲的头头是道。”洛言神秘地笑着,他的眼睛仿佛在说:你知道的,就是她。
“哦哦哦,我知道了,是娴妃娘娘。”洛青恍然大悟,唰地一下蹦起来,差点踩到听白的手。
“切,娴妃娘娘怎么可能跟我们出宫?”洛青想到这里又安静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不现实嘛。
“二哥,你应该也可以吧,这些年你耳濡目染,辨香的功力肯定比娴妃娘娘差不了多少。”洛言戳了戳听白的胳膊,问他。
洛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伸手就过来抱听白,被听白一只胳膊拦在一米之外。
“这个忙我可以帮,但是有一点我们要提前说清楚,既然是特别珍稀的花种,而且才有一粒,那最终归你还是归我?”听白看着手舞足蹈的洛青,平静地说。
“那当然是归我咯。”洛青指着自己的鼻尖。
“那不行,我赢的,归我。”听白毫不让步。
“归我。”
“那我不参加了。”
“不行。”
“那奖品归我。”
“归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