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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狐面具

我是半只妖 瑶瑶跟我去反野 12386 2024-11-14 11:58

  等平凡穿戴整齐才发现宿舍楼外的广场上,早已人头涌动。

  无数的学子都穿上了练功服,有的舞刀,有的弄枪,各自隔开一些距离便操练了起来。

  闻鸡起舞?平凡的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成语。

  找了好一会才在一处相对人少的地方看到赵子龍和赢正。

  赵子龍一身白色短袖,手中一杆红缨枪舞得如同一条蛟龙在身上快速的盘旋。

  看得平凡眼花缭乱,一旁的嬴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兵书,许是听到了平凡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热情的招呼他过去同坐。

  “学院早上是没课的,一切由学生自己安排,下午倒是有文讲座和武论道,对了,我昨天看你还没有床垫,天气冷了,等会我们去置办一些被子。”

  “子龍!”赢正冲赵子龍喊了一声。

  “好!”那赵子龍答应一声,长枪猛然刺出钉在石板上,入地三寸。这招的用意为泄力。

  等赵子龍舒缓了心神,赢正方才提议去学院外的朱雀街买些被子。

  学院外一共有四条街,青龙街是卖的武器的,白虎街是卖防具的,朱雀街卖的是杂货,玄武街卖的是吃食。

  三人路过玄武街,就见道路两边摆满了早点摊位,包子、豆浆、油条、粉面、饼、豆花应有尽有。

  赢正请客,三人吃了一顿包子,又走了几个摊位,见到一肉铺,见一体格健壮的女子单手抓起一只猪蹄,往肩上一甩就扛在了背上。

  “这女人好大的力气啊。”

  平凡不禁感叹,学院外也是卧虎藏龙。

  “咦,这是赢老弟和子龍么?怎么有时间来学院外玩耍,不读书了?”那女子余光瞧见三人不禁停下了脚步,热情的打起招呼来。

  “呵呵菲姐哪里话,书还是要读的,这不是最近天气渐寒,宿舍新来了一位小兄弟,我们一起去刘大哥的铺子里置办些保暖的东西。”赢正笑呵呵的答道。

  “算你小子有良心,还知道照顾刘大哥的生意,这天气冷了,他家的草鞋都卖不出咯。对了,把这个拿上。”

  那健壮女人肩膀微微用力,半扇猪肉“自己”跳到了那案板上,只见她抄起插在案板上的菜刀,刷刷几下切出两包排骨出来。

  “这是?”赢正疑惑的接过。

  “一包给你刘大哥捎去,一包你自己拿回去炖了,瞧你娃瘦的,以后哪个妹子跟了你怕不是要守活寡咯。”

  赢正汗颜,说了声谢过张菲姐便带着赵子龍和平凡一溜烟跑了。

  没过一会来到了朱雀街,两边的铺子里卖杂货的居多。

  转过几条小巷,在远离大道的一处小房子前三人停了下来。

  只见房上挂着一个大大的刘字帆布。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换,布上已有些泛黄。

  “咚咚咚。”赢正上前敲门。

  “来了,来了!”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门打开了。

  一位二十多岁左右的男子走了出来,只见他身长七尺,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彬彬有礼。

  那男人开门看到赢正和子龍,非常高兴,本就热情洋溢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小赢来了,里面坐,里面坐,咦,这位是?”

  那男人在看到平凡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

  “哦,这位是我们九舍新来的室友,他叫平凡。”

  “哦哦,小凡兄弟啊,能进入学院学习,那日后必定是人中龙凤啊,里面坐,里面坐。”

  平凡很奇怪,自己和他明明第一次见面,但是却没有任何间隔感觉,仿佛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或许这就是市井商贩的独特之处吧。

  “刘背大哥,我们这次来是想置办几床被子,眼看天气转冷了。”

  子龍说着就看到了房间里满地的草鞋,想起方才张菲姐说过刘背的草鞋因为天气寒冷卖不出,心中不免有些同情。

  “哦,被子是吧,有有有,你们坐着等一会,我去后屋给你们拿。”

  那刘背倒了几杯热茶给他们便快速的跑进了后屋。

  平凡拿起脚边一双草鞋,见那草鞋做工极好,细节处更是巧夺天工,这刘背有点东西啊,一双草鞋居然能编得如此之好。

  没一会刘背抱着四床被子出来。

  “刘大哥,我们只要三床,你怎么抱了四床出来?”

  赢正疑惑的问道。

  “哎呀,还有你们宿舍那个小项啊,天气这么冷,我那天见他只穿了一件单衣,想必打工赚到的钱都拿去买武器功法去了,估计连被子也没有,你帮我带一床给他。”

  “还是刘大哥想得周到。”子龍伸手接过被子。

  平凡暗暗心惊,此人收买人心的手段虽然拙劣,但是非常实用,而且尽显真诚。

  “刘大哥,这些被子多少钱?”赢正拿出钱袋就要付钱,前一秒还是笑呵呵的刘背突然就变了脸,看起来十分生气的说道。

  “你们这是干嘛,我刘背岂能收兄弟家的钱,更何况你们还是学生,这些钱留着买些有用的东西就好,刘大哥不缺钱。”

  平凡看了眼刘背满是补丁的裤子和腋下有个破洞的衣服,显然他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刘背也注意到了平凡的目光,不过却连脸都没红一下。

  “刘大哥……”赢正还想说什么却被刘背直接打断了。

  “你再说,刘大哥可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就这样,平凡三人抱着免费的被子回到了宿舍,不得不说,这刘背笼络人心的确有一套,几床被子就让赢正等人欠下了一个人情。

  而且看样子平时类似的事情还不少。

  推开宿舍门,第一个走进宿舍的是平凡,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拿着铁饭盒吃饭。

  “咦,项大哥,你回来了!”

  赢正看到那人,不禁开心的喊道。

  在回来的路上赢正就与平凡说起过这个特别的室友,虽然年纪与他们相仿,但是为人处世非常成熟,所以大家都习惯喊他项大哥。

  那男人站起身来,身影愈发显得高大威猛,特别是手臂上高高隆起的肌肉,十分震撼。

  再看他的样貌,却并不粗狂,细看之下还十分俊秀,特别是那双眸子,居然是一双重瞳(两颗眼珠合在一起)。

  “哦,阿正和子龍回来了,这位是?”

  项语随手将饭盒扔在桌上,很自然的从几人手中接过棉被,那沉重的被子在他手中似乎没有重量一般,被他随意的夹在腋下。

  “他是昨天刚住进来的新室友,叫平凡,蜀国人。”

  “你好。”平凡挥了挥手。

  “你好,小兄弟。”项语点头笑道。

  “对了项大哥,天气转冷,刘大哥担心我们冻着,送了我们几床被子,给你的还是加大码的。”

  “哦,刘大哥有心了,辛苦几位兄弟那么远搬回来。”

  那项语也不矫情,先把平凡三人的被子铺好,然后再去铺自己的被子。

  平凡注意到,项语的床上布置的十分简陋,除了刚铺上去的被子几乎没有保暖的衣物,就连身上的棉衣都露出了棉絮,可见已经十分陈旧,不过他的床下倒是整整齐齐的摞着一大堆书籍,最上面一排的《骑兵》《布阵》两本书,封面和纸张都有些残破,想来必定是经常翻阅的缘故。

  “项大哥,快到中午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嬴正看了看窗外的太阳,对项语发出了邀请。

  “不了不了,我吃过了。”

  项语笑着摆摆手,平凡看他那饭盒小的可怜,想他如此大的块头,怎么能吃得饱,看来赢正说他痴迷练武,把钱都花在功法和兵书上,倒是真的,这人就是个武痴。

  “来嘛,来嘛,子龍说为了庆祝新室友住进来,要请我们大家一起去张菲姐的铺子搓一顿。”

  赢正说完以眼神示意赵子龍。

  “嗯,对对对,走嘛走嘛,难得来了新室友,聚聚。”

  赵子龍会意,拉着项语的手就往外走,那项语听他们如此说,也就不再坚持,将饭盒盖好后,便一起出了门。

  来到玄武街,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开了门,各种各样的奇味异香飘荡在空中,琳琅满目的招牌菜勾得平凡馋虫都出来了。

  来到张菲的摊位前,猪肉都已经卖光,一个伙计正在清洗着台面。摊子后面是一家牛肉馆,名叫菲你莫属。

  “赢公子,赵公子,项公子你们来了里面请,这位是?”

  那伙计显然认识赢正和子龍二人,热情的招呼他们往里面坐。

  “哦,这是我们的新室友,平凡。”

  “阿,平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伙计把几人带进店内,见一楼已经坐满,便引着四人上了二楼,平凡见二楼只有四个房间,分别是天地玄黄四个号,伙计为他们推开了地字号的房间。

  等几人坐下,子龍先点了几个小菜,随后三人也象征性的点了一些,没一会酒菜上桌,四人开始痛饮。

  项语酒量最好,子龍次之,赢正喝了两口就开始咳嗽,平凡酒量也不好,只陪了两杯就开始吃菜。

  项语和子龍越喝越有劲,一转眼就喝了七八坛烧酒,期间饭馆老板张菲姐来敬过一次酒,还送了几盘下酒菜。

  酒过三巡,赢正已经躺在地上默念兵法,子龍白净的脸上也是嫣红一片,望之若娇滴滴的小娘子一般。

  平凡倒是没喝多少,不过吃了许多菜,撑得很。

  项语借口上厕所,偷偷出去把单买了,这顿饭可吃了他一个月的伙食费,子龍知道后非常生气,不过对于项语的脾气,他也是十分了解的,所以也无可奈何。

  赢正已经喝醉了,躺在地上直喊着杀、杀、杀。

  项语把他背在背上,子龍搀扶着平凡,四人刚出包间准备下楼。

  路过天字号包间时里面突然传出一声“磅!”的响声。

  “让你陪我喝一杯怎么了?大爷又不是不给钱。”

  一个十分油腻的声音传出来。

  “客人,我们这里是饭馆不是花楼,请自重。”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出,项语眉头微皱,不过脚步并没停留。

  平凡看了一眼那包间门,也跟着走了过去,初来乍到还是不惹事为好。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

  项语停下脚步,子龍看了项语一眼,默默的站到了平凡的身前。

  “小凡,麻烦帮我照看一下阿正。”项语将背上的嬴正放到了平凡的怀里。

  “放心吧,项大哥。”

  项语和赵子龍就这样笔直的站在天字号包房的门口。

  平凡抱着嬴正慢慢的退后两步。

  饭馆的伙计说老板有事出去了,项语让他别管,伙计就退到一边去了。

  不一会门打开了,一个长相貌美的少女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跑出来,白皙的脸上还有一个鲜红的手掌印,两行清泪滑落下来。她的手中还拿着上菜的托盘,想必是饭馆的服务生。

  因为跑的太急她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项语和赵子龍两人,结果一头撞到了项语的怀里。

  房内又走出三人,为首一人是一位年轻的公子哥,一身华服腰间还挂着一枚翠绿的玉佩,脸上一片潮红,显然醉得不清,身后站着两名凶神恶煞的汉子,想必是他的仆从。

  “臭婊子,老子又不是不给你钱,小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还敢跑。”

  说着那公子哥伸出去就要去抓她,项语猛的伸出手扼住他的喉咙。

  那公子哥只感觉天昏地暗,那只手就像一把虎钳一样将他牢牢定住。

  身后的两个仆从急步上前,一人出拳直奔项语的面门,另一人出脚踢向项语的下阴,看那力道根本没有留手。

  子龍一个箭步上前一膝盖撞在那出脚仆从的腿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仆从便摔倒在地上拼命抱着腿大喊起来。

  项语看着直打过来的拳头,待到离面门还有一拳的距离时他才微微偏头,堪堪避过,那汉子本以为他会躲,哪曾想项语躲过拳头之后直接一步跨出,一脚轰在那汉子的腹部。

  那汉子反应不可谓不快,项语出脚他马上双手护在胸前,想挡住这一脚。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防御力,也低估了项语的脚力。

  这一拳直接震断了他的两条手臂和三根肋骨,那汉子倒地后直接晕了过去。

  此刻还被掐住脖子的公子哥面如死灰,自己的两名贴身高手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趴下了,自己也有可能要受伤。

  “咳咳,你不能伤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咳咳,我叫赵安易,我爹是赵山河。”

  子龍听后一怔,这名字他还真听说过,秦国的士大夫,秦王眼前的大红人,想不到他的儿子居然在学院求学。

  项语没有说话,只是手腕微微用力,那赵安易剧烈的挣扎起来,脸都红成了酱紫色。

  “公子不要啊!”这时项语怀中的少女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拉项语的手。要知道,如果秦国大夫的儿子要是死了,那麻烦可大了,她不能让这些好心人因为她受到牵连。

  虽然她的力气极小,根本撼动不了项语的手臂,但项语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焦急,特别是看到她眼中的关切时,不由得放开了手。

  “今天这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那赵安易一脱身便一溜烟的爬下楼,等跑出了安全距离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项语也不惯着他站在阳台上冲他喊道:“今晚九点,演武场,谁不来是孙子。”

  “公子……”那女子还想说什么,项语摆摆手从平凡手中接过醉酒的嬴正,率先走下楼去。

  只留那女子楞在原地,她的胸前挂着一枚胸牌,上面写着虞姬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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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武学院演武场,作为一所崇尚武道的学院,学子中不乏一些血性暴虐之辈,每当有解决不了的矛盾时,就会在演武场一决高下。这里没有老师,也没有巡逻的守卫,也是整座学院中唯一可以打死人的地方。

  比武前只要在生死状上签了字,那么你的命就不再是你的了,如果你打死了人,只需要给看门的老头10个铜币,他就会帮你把尸体掩埋,还会清洗战场,服务好到了极点。

  八点一刻,赵安易带着五十多号打手先一步来到了演武场,在给看门大爷缴纳了每人一铜币的入场费后率先进入了场地。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还是静悄悄的,赵安易的打手们不禁开始议论起来。

  “我看那帮人肯定是怕了,不敢来了,哈哈哈哈。”

  “说的是,说的是,肯定是一听到赵公子的威名,便躲起来当了缩头乌龟。”

  九点整,三道身影才出现在演武场的入口处。

  “你们来晚了。”赵安易倨傲的说道,仿佛晚到的人胆怯了一般。

  “不好意思,忘带钱包了,半路又回去拿了一下。”平凡尴尬的说道。

  “就你们三个人么?”赵安易看着项语赵子龍平凡说道。

  “嗯,还有个兄弟醉酒还没醒,我们三个够了。”

  “好,兄弟们,好好照呼。”

  那一晚兄弟三人都受了伤,毕竟对面的打手都是大自己许多的成年人。其中项语伤得最重,毕竟他牵制了一大部分的火力。

  也是从这一晚开始,他收获了霸王这一称号。

  赵安易很后悔,极度后悔,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去惹这个杀神。

  顶着无数打手的拳脚,项语只逮着他一个人揍,那斗大的拳头不停地砸在身上,要不是他跑得快,项语绝对能在自己被打倒之前将他打死。

  这种悍不畏死的打法成了日后项语征战沙场的主旋律,主将都不怕死了,手下的士兵岂能偷生。

  那饭馆的服务生虞姬小妹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辆板车,将兄弟三人放在板车上拖了回去。

  等回到宿舍时,赢正已经醒了,正在阳台借着月光看书,这是他的一大雅好。

  见到虞姬拖着板车回来,自己的三位兄弟躺在上面,下意识的以为他们又去饭馆喝酒了,毕竟虞姬是那里的服务员他是知道的。

  “哎我说,你们去喝酒怎么不叫我,瞧你们一个个喝的……”

  说着就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板车上的三人都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状态。

  “赢大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虞姬掉着眼泪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了赢正知晓。

  “嗯,不妨事,来,给我,我先送他们去医务室。”

  赢正说着就要去抢她肩膀的麻绳。

  “没事的,赢大哥,我认得去医务室的路。”

  虞姬倔强的拖着板车走了,赢正没有跟过去,这件事没完,他要让那赵安易付出代价,秦国大夫的儿子,很牛逼么?

  另一边赵安易同样躺在自己的锦丝床上,一位学院的医生正在给他包扎。

  “可恶,此仇不报非君子,给我爹写信,调秦国的大军过来,我要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赵安易对身旁的护卫咆哮道。

  那护卫默默退了出去,两天后,一封书信摆在了秦国大夫赵山河的案头。

  “主人,已经查清楚了,和少爷发生争执的三人分别是楚国人项语,蜀国人平凡和蜀国人赵子龍。”

  “三人均是布衣。”

  “哦,三个小老百姓也敢打我的儿子,想办法让他们消失。”

  又过了两日,赵山河正在书房看书,下人禀报,长公子赢子褚送来书信一封。

  赵山河拆开看后急忙将卫士叫来,撤回了派往学院的杀手。

  第二天上朝时,丞相吕有韦在宫门外等他,话里话外都有敲打的意味,赵山河这才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个蜀人一个楚人,为何能有如此大的能量。

  尚武学院,九舍内,赢正这几日过得十分悲惨,有时候他多想自己也是一名伤员。

  项语等人受伤后,吃喝拉撒都由他来照顾,实在是累得半死,好在每天晚上饭馆打烊后,虞姬会过来帮忙照料一下,要不然赢正非疯了不可。

  “虞妹妹,我们也是伤员,凭什么只有项大哥有鸡汤喝?”子龍被绷带裹的跟木乃伊一样,只露出两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虞姬喂项语喝鸡汤,不禁打趣道,那晚他伤得第二重,项语是冲进去吸引了大半的火力,他自保没问题可是还要护着身后的平凡,不免有些放不开手脚。

  “闭嘴吧你,这两天你吃的鸡腿还少呀,那鸡汤可是虞姐姐熬了四五个时辰的,你能闻个味就知足吧。”

  赢正补了子龍一刀。

  “别急别急,都有,都有。”

  虞姬从食盒里拿出三碗鸡汤来。

  “呦,还有我的份呢?”赢正端起碗来一口干了,喝完还不忘舔了下舌头,味道真不错。

  平凡只伤了左手,用右手端起碗抿了一口,不禁咂了下舌头,是不错呀。

  子龍干瞪着眼睛,他手脚都动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还是赢正喝完后忍着笑意,将鸡汤喂给他喝。

  说来也怪,自打那日演武场斗殴以后,赵安易就离开了尚武学院,听说是他老爹叫人来带走的,项语等人不禁奇怪,这赵小人呲牙必报的性格是出了名,怎么突然就自己跑路了,只有一旁的嬴正微笑不语。

  时间过去了两个月,眼看年关将近,学院的学子们也陆陆续续的离校准备回家过年。

  项语的老家只剩下一个叔父,所以他不算回家,留在张菲的饭馆里做起了一名服务生。

  子龍早早的离开了学院,平凡无亲无故也只能留在学院里,奇怪的是嬴正也没有回家,据他说,家里的规矩太多,懒得回去凑这个热闹。

  书院图书馆内,赢正领着平凡走上三楼,这里的书籍大多是一些奇闻怪谈,神鬼异志类的,而且还有许多都贴上了封印标签,无法打开。

  看守三层的老大爷热情的跟赢正打着招呼,显然赢正是这里的常客。

  “王大爷,来,在路上给你带的早餐。”

  赢正拿出在路上买的烤地瓜递给看门大爷。

  “好好好,小子有心了,进去吧。”

  赢正从书架上拿了两本书给平凡,一本是《崇文秘史》,一本是《楚国八家》。

  平凡找了个空位坐下,开始翻看第一本《崇文秘史》。

  微风徐徐,图书馆里只有指尖翻动书纸的声音。

  “原来崇文学院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是教书育人,其更深层次的原因居然是联合南方各国,共同抵御北方两大强国,秦魏的入侵。”

  三个时辰后,平凡合上了书本,不由得对当初创办崇文学院的那位校长有了一丝敬意。

  经过多年的发展,现在这一代的南方各国当权者大多都是旧时崇文学院的同窗,许多国与国之间的矛盾,都可以摆在台面上来沟通,有效的避免了战争的风险。

  反观北方的秦魏两国和西北的蜀周唐三国就是连年战乱,有时因为一些小小的矛盾就打了起来。

  平凡饮了一口茶水,继续翻开第二本《楚国八家》。

  楚国八大家族按明面上的底蕴排行分别是屈、景、昭、项、任、上官、南宫、北慕。

  实力最强的三家,屈、景、昭又称三闾,家族子弟多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

  后五家中,项家子弟多从军中,任家则热衷于文学,门下子弟多就读于学院,毕业后留在学院内当老师或者担任一些闲职,经过多年的发展,在崇文学院中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剩下的上官、北慕两家掌管商业,生意甚至做到了秦国境内。设计各个行业,除了盐铁这类官家管控的之外所有行业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南宫家是最神秘的家族,既不为官也不经商,家族中多是女子,待到出嫁的年龄便与各大豪门联姻,说来也怪,论实力来说南宫家根本不如其余七家,但是每当南宫家有女子到了出阁年纪,七家豪门就会让那谋人踏破门槛,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平凡终于查到了一些任家的信息,家族子弟多就读于学院,毕业后也舍不得离开,看来任家的目标是彻底掌控崇文学院,可看样子,其余七家也不是傻瓜,在各个方面都有牵制,而且崇文学院只是建在楚汉边境而已,南方最大的国家还是东吴,学院中最大的派系也来自东吴的文人。

  平凡合上书本,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要想找任家报仇,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将书本放回书架上,平凡开始漫无目的的闲逛,嬴正不知去了哪里,整个三层都是空荡荡的。

  有些书架上贴了禁忌符咒,没有许可无法阅读。

  走着走着他就上了四楼,奇怪的是这里没有像底下三层一样,有个看门大爷。

  推门进去,整个四层更加空荡,只有两个书架。

  两个公子哥打扮的人正在书架前翻找着什么。

  平凡走进一看,这两人都戴着面具,一个穿着紫色的华服戴着青狐面具,另一个穿着蓝色华服戴着白狐面具。

  听到脚步声,二人淡淡的望了平凡一眼,那戴白狐面具的人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平凡的视线。

  平凡撇撇嘴,走到另一方的书架去了,这里的书都十分陈旧,有些上面布满了灰尘,平凡随便翻开一本,都是自己不认识的文字,想来是很久之前的古书了,回过头,另一个书架前的两人倒是看得精精有味。

  平凡觉得无趣便走下了楼,刚好遇到来寻他的嬴正,两人一起出了图书馆。

  四楼的窗边,戴青狐面具和白狐面具的两人正看着二人的背影说着什么。

  “姐姐,那人好像是那个车夫,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白狐面具的人开口道。

  “嗯……”青狐面具的人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古书,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转眼,春节到了。

  老师们早早结束了下午的教学,回家过年去了,尚武学院的老师大多数曾在江湖上闯出过名堂的狠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投奔到学院,只要不是犯了秦魏两国的法律,学院都能收留。

  比如平凡最喜欢钱胖子老师的课,钱胖子姓钱,名字他说自己都不记得了,年轻时好勇斗狠,跟着村里的老师傅学了些本领,后来为了谋生去大户人家做护院,结果因为看不惯自家少爷欺男霸女把他打死了,被通缉。多年漂泊,在周国做过强盗唐国当过兵,最后兵败逃到学院来,做了一个小小的拳法老师。

  学院为了留着这些人,特地在学院内开办了制衣厂,从南方的东吴引进了一批纺织女工到学院。

  只要是两情相悦,学院不但会给住房补贴,还可以免试让他们的孩子入学,即便天赋不好,也能学个三招五式,将来到了社会上能混个差事。

  钱胖子老师邀请平凡和赢正一起去家里过年,被他们婉拒了,钱胖子也在意,去玄武街买了一只烤鸭两斤烧酒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对于他们这种尝遍江湖血的男人来说,有个安稳的家比什么都幸福。

  平凡和赢正来到张菲的饭馆,由于大多数学子都回家过年了,店里的生意有些冷清,项语便在门口拿几张桌子练着举重,虞姬在一旁笑盈盈的看着。

  “项大哥,忙着呢?”

  平凡跟项语打着招呼,又朝虞姬挥了挥手,虞姬微微一笑。

  “哦,是阿正和小凡来了,这么早就下课了?”

  项语将几张桌子轻放在地上,擦了擦手问道。

  “今天过年嘛,钱老师提前回家了。”赢正回道。

  “嗯,很有钱老师的风范。”项语呵呵一笑,请两人到饭馆里坐。

  虞姬收拾了桌面,拿了几坛烧酒端了几盘下酒菜上来。

  “虞妹妹,一起来坐啊。”

  赢正招呼到。

  “不了,店里还有生意,你们先吃我过会再来。”

  项语三人把酒言欢,这年似乎也没那么冷清了。

  正喝得高兴,门外走进来一群人,大概七八个左右。

  “小二,来三盘牛肉四碟花生米,再上十坛黄酒。”

  “好的,您里面请。”

  虞姬引着他们坐到了靠墙的位置。

  平凡总感觉那人的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刚好那人也回过头来,四目相对,不禁同时出声道:“是你!”

  原来这群人正是那晚在演武场围殴项语他们的那些打手。

  赵安易被他老子叫回了秦国,这帮打手没了主心骨,也没了经济来源,过惯了仗势欺人的生活,再让他们去打工赚钱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只能靠学院给的补贴艰难度日,这不,过年了,想着来饭馆吃顿好的,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便宜,哪曾想冤家路窄,居然遇到了项语等人。

  虞姬没见过他们,那晚她赶到的时候,那些打手已经走了,现在见两边人马剑拔弩张,急忙爬出去找掌柜的去了。

  “小子,那天晚上没打疼你是么?怎么,今天又皮痒了?”那为首的人长着一双三角眼,嘴上两撇小胡须,人送外号瘦猴,原来是赵安易的头马,现在赵安易走了,几十号打手树倒猢狲散,只剩下七个人还跟着他。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条瘦狗,怎么,你不跟着你家主子回秦国去继续做狗,留在学院丢人现眼么?”项语是楚国人,他们楚人口音比较重,瘦猴的猴经常念成狗。

  “姓项的,你找死!”

  那瘦猴大怒,抄起凳子就砸了过来,项语单手接住那飞来的凳子说道:“外面打去,别弄脏了店里的地。”

  “好,我等你。”瘦猴撂下一句话,率先走了出去。

  虽然学院有规定,不得随意斗殴,但是只要是认真的,那学院就不会管。

  两方人马站毕,一队巡逻的学子走了过来,赢正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这些学子不但没管,还跑到张菲店里要了几碟坚果坐在一边看起了热闹。

  “你们是要单挑啊,还是一起上。”

  项语站在那里犹如铁塔一般,瘦猴听到项语的问话不禁内心发怵,要他和项语单挑,那是万万不能的,那天晚上项语顶着他们几十号人的拳脚把赵安易揍得半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可让他说出群殴,他又说不出口。

  瘦猴眼轱辘一转,瞟到了项语身后站着的平凡和赢正,心里当下有了注意。

  “谁说要先和你打了,小子我忍你很久了,出来,对对对,就是你,那个矮子,出来!”瘦猴指着平凡喊道。

  “瘦狗,你是不是输不起啊,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不管我家兄弟的事。”

  “不行,我就要先和他打,要是他不敢,叫声爷爷今天的事就算了。”那瘦猴听到项语的话,喊得更起劲了。可怜项语勇武过人,但轮到耍心眼,一个街边的无赖都赢他不少。

  正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平凡一步踏出站到了项语身旁。

  “好,来,看小爷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瘦猴不再废话,摆开了一个架势。

  平凡疾步上前,先使了一招力劈华山,瘦猴微微侧过身子躲过。

  紧接着平凡又一计扫堂腿,被瘦猴跳起来躲过。

  要说这瘦猴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左右躲闪,上下摇晃,轻松松松的躲了平凡十几招。

  平凡越打越心惊,这学院果然不简单,自己的实力还差得老远。

  渐渐的平凡开始体力不支,他这意识到对方是在消耗他的体力。要说他也是跟着镖局压过几次镖的人,可那时遇到山贼马匪之类的,都是速战速决,不会像现在这般,与人单挑被消耗体力。

  有心想要往回撤,那瘦猴马上就紧贴上来,等他想攻过去,那瘦猴又开始东躲西闪。

  一旁的嬴正看出了平凡的处境,趁他又一次被逼退回来时上前一把将他拉回。

  “怎么?打不过找帮手?”

  瘦猴嘴上不忘嘲讽道。

  平凡心里又气又急,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不是瘦猴的对手,只得冷哼一声。

  “别急嘛,让我陪你玩玩。”

  赢正说完不等瘦猴回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瘦猴故技重施,开始左右躲闪,想再消耗赢正的体力。

  可这次他这招不管用了,因为在一旁观战许久的嬴正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

  虚晃几招之后,赢正假装一拳打空,卖了个背后的破绽出去,那瘦猴是个喜欢贪小便宜的人,下意识的就出手打了过去。

  没想到刚好中计,赢正右手撑地猛的一拍来了个倒挂金钩,右脚狠狠的踢在了瘦猴的下巴上。

  几颗牙齿飞了出来。

  瘦猴从地上爬起,满嘴的鲜血。

  赢正拍拍手。微笑的看着他,只是这笑容里多少带着讽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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