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内患
钟阿福是个商人,更是一个狠人,在整个大经济时代进入平稳期的时间段里,钟阿福依旧可以打拼出一番事业,足以证明其中的成就和心性。
作为灰色势力的代表人物,钟阿福就像是新晋福布斯富豪榜的香饽饽一样,曾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不过,此处的“慕名而来”与那些“巴结”,“讨好”沾不上什么关系,单纯就是打上门,让钟阿福知道地下的那片不大不小的地盘已经满人了,想要分一杯羹,没门。
但饶是如此,钟阿福却依旧走到了现在,活的好好的。
但是……
“大…大哥?您,您不是已经……已经……”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钟阿福嗤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一场海难事故的出现并不是一场意外。
“怎么?听到我还没死很意外?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
在公海发生海难的情况下,消息的传递并没有那么迅速,而重新复活过来的钟阿福同样清楚,哪怕经历了十世轮回,可现实也不过仅仅过去了半天时间,其他人哪有那么快知道消息。
“不!不是的,老大,是……是二当家……”
口不择言的话语不断的乱窜,钟阿福的脸色很平淡,说道:“先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来。”
“是!”
钟阿福的威严是打出来的,同样也是拼出来的,除了洗白了的公司里,钟阿福或多或少都没有放弃灰色地带的权柄。
尝过了尊严和自由的魅力,没有人能够在忍受从前的日子。
落座在沙发上,钟阿福抓住七罪之书,一本厚重的典籍便落在了手上,翻开其中的页码,跳过一张又一张描写着自己十世轮回的故事,钟阿福眼中流露出一点笑意,但很快,钟阿福还是将这些翻过,聚精会神的看向一页:
人物:大贤良师
术法精要:…………
不管处于什么时候,不管身在什么地方,不管陷入什么境地,世上的一切只有知识不会欺骗自己。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什么主神?什么实验?什么力量?
自身所成长起来的力量才是实实在在的,其他若是别人给你的,那就一定能够收回,外物终究比不过自身所获……
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钟阿福很满足,对于时间的流逝一点都没有在乎的意思,直至一声敲门声响起。
“进来。”
钟阿福的声音很淡漠,不禁让门外的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紧张的开了门。
“老大!”
恭恭敬敬的喊道。
钟阿福抬头,一位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面前,以至于天花板上的吊灯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都有些被遮住了。
特鲁,与《成龙历险记》中的特鲁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相扑型壮汉,但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华国人。
“特鲁……别来无恙。”
钟阿福的眼神有些发散,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但是对于这个相当于心腹中的心腹,钟阿福对他一直是抱有信任的。
“老大,对不起。”
特鲁凶恶的脸上露出的,是那难以表述的扭捏,偌大个两米壮汉,却想是个小女生一样沮丧,那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让钟阿福有些好笑。
“说说吧,怎么回事?”
钟阿福合上书本,神态自若的看着特鲁。
“是这样的……”
有些紧张的特鲁开始说了起来。
在钟阿福的认知中特鲁是最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人,在他的手下,像特鲁这样的任务有很多,但却不会是组织里的掌权者。
能够掌权之人,必然会有野心,取而代之也好,为了钱财也罢,像特鲁这种纯粹的人始终斗不过其他人。
事情很短,因为还不过一天,故事很长,因为铺垫是续写精彩故事最需要的组成。
组织的二把手,最早跟着老大打拼,在这个世界上,两个人就像是最好的朋友,在这个对他们这些不会循规蹈矩之人包含恶意的社会里左突右闯,最后在灰色的世界里拼出一番事业。
在基本盘稳固之后,老大不再想要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兄弟们也不能一辈子都在尔虞我诈中度过。
随意老大选择一部分的洗白计划,先将一半的势力洗白,里应外合,让从龙之功的诸位兄弟不用再过那些花钱不敢大手脚的日子。
但是老二不清楚老大的想法,洗白?怕是想要划清界限吧!
长久以来的尔虞我诈让老二的神经不断的沾染那带着灰色气息的猜忌,他不再是一个眼神就能够看懂彼此的老二,他认为老大在背叛。
老大因为缺乏沟通,但自始至终都相信老二的他没有任何防备,甚至将整个灰色势力都交由老二掌管。
可恰恰就是这么一步棋,让老二咬死了老大想要撇开他们一般人的猜想,背刺,或者说是报复的种子开始种下,快速的生根发芽,在这个灰色河水浇灌之下,种子撑得很茂盛,撑起了老大根本看不见的地方……
特鲁说完了,钟阿福沉默了。
事情从来就是这么的荒谬,就连原本的老二可能都不会相信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钟阿福闭上了眼睛,特鲁不跟发出一点点声音,哪怕是呼吸都不自觉的降下了频率。
再一次睁开已经,那隐隐约约能够察觉到的竖瞳充斥着怒火,冰冷的寒意和偌大的杀气开始弥漫,十世轮回虽说失去了情感所能够给予的代入感,但是那种经历确确实实是存在的,那种不自觉的状态从来就没有消失,挥斥方遒的将帅,大权在握的权臣,请君赴死的反贼,十次的人生早就了现如今钟阿福的存在,特鲁再怎么是一位壮汉,在如此威压之下,只觉得手脚冰冷,同时没有任何敢于对视钟阿福的想法。
另外一边,此刻一处错综复杂的郊外房子里,一张麻将桌凑齐了四个人。
理好了麻将牌,其中最年轻模样的黄毛小子开口,说道:“几位大佬,再过多一天就是上缴的时间了,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打算呀?”
“哼。”
下家的邋遢中年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谁不知道钟氏集团势大呀……”
戴着眼镜的大老粗讥讽的开口说道,脸上尽是对所谓的钟氏集团的不屑。
“姓钟的只有他一个,现在还生死不知,势大个屁呀!”
最后一个瞎眼大叔眼神嘲讽,像是知道些什么。
听到三人表态,黄毛小子呵呵一笑,立马当做出头的尖尖说道:“呐!这里我最小!我先说!明天开始,我不在给钟氏集团上缴了,你说是吧,二当家的。”
黄毛小子陪笑的看向拍桌后的沙发上,阴影笼罩着的中年人“嗯”了一声,像是头痛似的闭上眼,对眼前的事情眼不见心不烦。
黄毛见二当家没有什么反对,以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冷冷一笑,随后又变脸,一副好商量的样子打起了牌,说着:“先打牌,先打牌。”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了心里的打算,毕竟“内部消息”就在身边,谁还会对一个死人惧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