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鬼胎
刘海中先回屋了,还骂骂咧咧把仨崽子赶隔壁屋去。
瞅他这架势,吴桂芬转回家里头,迎上儿子许大茂,她就忧心的说:“儿啊!这二大爷,今儿挺反常的。”
“妈!您想多了。再说了!咱老许家,啥时候怕过别人了?”许大茂吐了口浊气,往外走,颇不以为然的说。
等易中海、贾东旭师徒俩回到院里,陈叔、李叔几个也先后悄悄跑过来,告诉他们,二大爷和许大茂凑一块儿了。
贾东旭随之微笑表示:“不妨事!许大茂可不会那么傻,让人当枪使,尤其是二大爷这种动不动就抖威风的……”
“等着吧。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戏瞧喽!就不知道,是许大茂将二大爷坑了,还是其他什么情况。”
在他印象中,原剧的刘海中每次和许大茂合在一起,无论整治傻柱、还是做生意赚钱,最终倒霉的都会是这个老胖墩儿。
后院几个与一大爷关系好的邻居,尽皆面面相觑,闹不明白贾东旭为何会如此淡定。
徒弟没有当回事,当师傅的易中海更未曾在意,笑了笑让老陈、老李他们各回各屋。
而此时,刘家主屋内,刘海中、许大茂早已推杯换盏得微有醉态了,时不时掰上颗花生、瓜子往嘴里丢。
二大妈郑玉萍则刚去送完三个儿子的吃食,回转过来,就在边上打着羊毛衫,当陪衬,也是在听个趣儿。
两个男人是一番天南地北的瞎侃,许大茂呡了口酒,只觉满嘴绵密回甘,他都没想到这胖老儿平日里比傻柱还喜欢抖威风的,居然能藏住这么好的土炮,没往出宣。
他的眼睛刹时又眯了起来,话锋却是随之一转:“那个!二大爷。您是不是遇上啥糟心的事儿,想找我帮忙啊?否则,您怎么会请我喝这么好的酒呢。”
“嗨!你、你想多了。大茂!你二大爷我,一个堂堂七级锻工大师傅,院里的二把手。能遇上啥事儿了?顶多也就在厂里跟领导闹了点儿矛盾呗!”
听刘海中摇头晃脑的这么说,许大茂念叨了声“领导”,瞬间便琢磨出味儿来,歪嘴一笑:“一大爷!怕是一大爷惹您不高兴了吧。”
“没有、没有!我们俩之间好着呢。主要还是扬子、贾东旭那些做徒弟的,做得太过分了!居然在食堂,当众下我面子?”刘海中连连摆手道。
他自然是不可能明说,自己是嫉妒易中海缝了五针、受工友们拥趸,甚至还给个女工扇了一巴掌的糗事。
他同样也将老陈、老李几个邻居编排自己不是的话,安在了易中海徒弟们头上,纯粹就是为了找个撒气的对象。
但许大茂人精儿一样,哪还能不了解这老胖墩儿,认为刘海中肯定是在易中海那边吃了亏,又没胆量报复回去,只能来迁怒贾东旭这些小的。
“这?这您厂里的矛盾,我也不好插手啊!”他纳闷的说。
本来嘛,家里爸妈已经帮许大茂安排好了,兹要他跟娄晓娥结成一对儿,那便能轻易被推荐进轧钢厂宣传科,当个放映员。
谁曾想到,也不晓得哪儿冒出来一个人,将他的不育之症捅给了娄晓娥,结果就是现在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喽……
而许家之所以能住在这四合院里头,是仰赖于许大茂老娘吴桂芬以前服侍过娄谭氏,还当过娄晓娥一段时间的奶娘,国家刚起来那会儿分房子,自然也便照应到了他们。
将小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刘海中恶向胆边生,道:“给贾东旭点教训!就在院里头,呃?不。院外头也成!反正不是轧钢厂里……”
“最好出个能让他进去蹲几天的主意,叫老易也脸面扫地。这样才有意思!”说着,他竟为之痴痴的笑了,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倒霉的样子。
“哎呦!那我得好好想辙才成,可没办法马上给您出主意。”
刘海中闻言,愈发激动得嘴唇直哆嗦:“怎么?大茂。你答应了?”
“啊!是啊。我也早就看那贾东旭不顺眼了!”许大茂面带轻蔑。
略微一怔,刘海中即刻会意般,用手肘撞了撞许大茂胳膊:“是因为人媳妇秦淮茹吧?”
握酒杯的手抖了下,许大茂也是吃一惊道:“二大爷!这酒可以乱喝,话可不能乱说呀……”
“别还没把对手送进去,倒先把我这朋友送进去了!”他最近这段时间,可还得仰赖贾东旭呢。
刘海中大概真喝糊涂了,居然抬起手来,打了自己一个轻轻的嘴巴子,连声致歉,表示误会。
又喝了会儿,见二大爷“咚”一声,往桌子上磕了个响,就再也起不来,许大茂指着这老胖墩儿,嘿嘿发笑,正要拿起杯继续喝。
却不想,反把杯拨倒了,酒洒一桌,他腾地站起,想找块布擦擦,见二大妈慌忙凑上前,不由愣了愣,他随后干脆转身就走人。
许大茂边摇摇晃晃往外走,还边语无伦次的说:“放心吧。二大爷!这事儿,我一定帮您办得妥妥的……”
“酒喝完了,还有酒吗?没有,那我先回去了。等有主意了,再答复您啊!二大爷。”他就这样逛回自个儿家。
或许真有些醉了,许大茂又是连鞋也没脱,便趴倒在床上,老娘埋怨啥,他不清楚,老子怪责啥,他也未听进去。
许大茂此时的脑袋里,只萦绕着一个事儿,要尽快找机会,跟东旭哥合计合计,怎么趁势整治一番刘海中这老官迷。
毕竟要避过刘家好几口子的耳目,他如何都没想到,这机会一等,就是到了周四傍晚,贾东旭比老胖墩儿先进院的时候。
而在这天凌晨,整个四九城因一场细絮般的小雪,开始宣告入冬。
小雪刚下起来那会,许大茂突然让一阵尿意激醒,还没睁开眼,就听到屋外响起了电报大楼的报时钟声。
他拍拍昏沉的脑袋,循着印象,一步三晃摆走到门边,艰难地拉开门,才掀起帘子,便感受到屋外漫天银亮的雪点洒下。
与此同时,对门刘家的正屋里,明显是二大爷打出了连声似炸雷般的喷嚏……
老官迷儿刘海中一不留神感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