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算计
感受到周遭重重压力,刘海中哪还敢在此地久留,连忙抽身闪人,连自个儿的饭盒都无心收走。
没跑多远,他一不留神绊了跤,竟整个身体就向某位在排队的女同志压了过去,尖叫声随之响起。
“呀……”
好在那女同志躲闪及时,左右又有几个男工友立刻架住刘海中胳膊,才没令这老胖墩儿摔了个惨。
但他还是不好过的,那女同志方站定,反手便甩来一个耳光,“啪”地清脆作响:“老流氓!!”
“不是。你这女同志过份了啊!我怎么你了吗?”刘海中虽被扇得有点懵,但还是迅速跳脚嚷嚷了起来。
他揉着脸,恨恨道:“上来就是一巴掌!没见到我是不小心绊到,才这样子。”
那女同志才认出自己打的人是谁,忙表示歉意:“呀!对不住。刘师傅!我真不知道是您。”
诶!等等……
刘海中忽而灵机一动,心想,他这午饭不就有着落了嘛。
自己总不能白挨这一巴掌吧?
他立即叉起腰,清清嗓子道:“咳咳!这位同志。你这道歉多少也得有点儿诚意吧?”
“啊!这不是误会嘛。刘师傅,您一个七级锻工不致于为了这点事儿?”女同志顿感愕然。
“怎么不致于了?要是在私底下还好说。可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莫名其妙给人扇了一巴掌,你让我堂堂七级大师傅的脸面往哪搁?”
听刘海中如此一说,排队的工友们都跟着起哄,认为他所言确实有几分道理,要换作他们,也不会那样轻易善罢甘休。
其中一位工友忽然惊呼道:“哦!我明白了。刘师傅是想娟姐您请他一顿午饭,算赔礼道歉!”
女同志原本是不信的,可看刘海中双臂环抱那架势,她登时觉着非常委屈,自己刚干嘛要手贱,去扇人家呢。
“怎么样啊?”
伴随刘海中逼问,工友们再次叫嚷起来。
“对啊!成不成一句话?”
“快点吧。大伙都还在排队呢!”
“别让后面的人因你而吃不上饭呀。”
师兄扬子实在没耐心看下去了,腾地站起来:“一个好几十岁的大老爷们,欺负娟姐这么个弱女子,也真有脸?”
“扬子!你想干嘛?这里是食堂。坐下!”易中海叱喝声,他自然也看不过眼,但更担心徒弟冲动。
顿了顿,他由兜里摸出钱票,翻找出五毛钱和一斤粮票,递给贾东旭:“东旭!你去。把这拿给二大爷……”
他觉得还是贾东旭为人比较稳重,而叫“二大爷”,不称呼对方为“刘师傅”,意思是希望老胖墩儿有什么气,能回院里撒。
否则,这种情势再继续下去,倒霉的可不是阿娟,反倒是老刘会被工友们揍。
那到时候,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贾东旭会意,迅速接过钱,还拉过老胖墩儿遗下那饭盒,拿在手,离开座位。
他径直走到刘海中身后,拍了下对方肩膀,道:“二大爷!别折腾了。给!快打饭去吧。”
“嗬!可以啊。老易局气!”刘海中回头一瞅,见到饭盒和压那上面的钱票,当场直乐呵。
“心里有什么不舒服,咱回院里再说。这样在食堂瞎闹,还逼迫一女工?您一个堂堂七级大师傅,传出去岂非让人笑话了!”
贾东旭又凑到老胖墩儿耳边,轻笑着小声劝说几句。
刘海中当即大嘴快咧到天上了,点头连声道:“舒服!舒服!现在哪还能有什么不舒服。”
接过东西,他总算是老老实实的排队打饭了,但这老实也不过相对而论。
在贾东旭看来,老胖墩儿还是狠狠插了下队,其他工友也只敢怒不敢言。
“谢谢您!东旭。”娟姐回过头来一笑。
贾东旭摆摆手:“不用。要谢谢我师傅!”
听他如此说,娟姐果然打完饭后,又找过来,跟师傅易中海道谢。
“哪里哪里!工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易中海更显心情大好。
陈叔几个难免就要跟着恭维上几句。
“易师傅好人呐!技术又高,还让人觉着亲近。不愧是工友们的楷模!”
“这一比起来,有的人,就真是高下立判!更受不了的是,他还没有自知之明。”
刘海中搁后头位置上一听,更气不打一处上来,他感觉这一番闹腾下来,自己非但丢脸,反而还给易中海大涨脸。
他那个气啊!坑来的这餐午饭都不香了,又没脸再发作,无奈之下,唯有将憋着的一肚子气,撒在吃食上头。
不行!必须找机会,挣回这个脸面……
可光靠我一人,甭管在院里厂里,都不是他们师徒的对手?
得找个帮手才成!
念及此,刘海中瞬间便想到了许大茂爷儿俩,他们一向就不服老易管。
他当然知道,许大茂昨晚叫过贾东旭一起去喝酒的事儿。
可在他看来,两人平日里无甚交集,昨儿那一场,顶多就是心血来潮,狐朋狗友间的瞎混,算不得啥。
“嗯!就这么定了。晚上把许大茂约到我那屋里!”刘海中的心情很快转阴为晴。
下午放工时,他更是头一个签名,离了轧钢厂,便直奔四合院。
他晓得,易中海、贾东旭,甚至是老陈几个,通常会比自己晚至少半个钟头回院。
刘海中一过到后院,就走近许家家门前,边侧耳听,边打招呼:“老许啊!大茂在家吗?”
他约摸听得出来,许富贵是不在家,上电影院去了,屋里就许大茂娘儿俩。
好一会,他才听吴桂芬小碎步到门后,掀开帘子,探出了头来,有些歉意的说。
“呦!二大爷。有事?大茂他昨晚喝断片,在床上躺了一天呢。”
也不晓得这孙子还能不能起来,刘海中觉着这就有点尴尬了:“也没啥事。就是闲着无聊,想找大茂到我那屋喝喝酒,唠嗑唠嗑……”
哪知,他话音未落,就听许大茂在屋里乐呵呵回应。
“嘿!说到喝酒,我可就不困了。二大爷!您有花生、瓜子不?没有也没关系,我自备……”
听动静,许大茂明显是已经由床上爬起来,正在穿鞋:“喝酒嘛。图的就一个,有伙!您等的,我擦把脸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