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能不能请你帮我个忙？”

　　跟着柳霁云走了好一段路，杨菅终于忍不住提出了请求。

　　“你是本地人？”柳霁云问道。

　　“嗯，我是在这里出生的。”杨菅肯定道。

　　“你也能看到那些东西吗？你知道多少？”柳霁云又问。

　　“我……”

　　杨菅四处张望了一阵，确认没有鬼物存在后，才小心的回答道：“从10岁开始我就能看到那些东西了，我只知道它们只会攻击能够看到它们的人。

　　但你今天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从10岁开始……”

　　柳霁云终于确定她并非轮回者，于是继续问道：“像你这样的人多不多？”

　　“不多，我长这么大也就碰到了三个，你是第四个。”杨菅回答道。

　　“其他三个人你能联系得上吗？”柳霁云问。

　　“他们……已经没了。”杨菅心有余悸。

　　柳霁云：“被鬼杀的？”

　　杨菅：“嗯……”

　　柳霁云：“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杨菅道：“我想让你帮忙把我家里的鬼给除掉，作为回报……我……我给你钱？”

　　“支线任务【看得见的请求】已激活。”

　　“任务说明：阴阳眼对于寻常人来说是一种煎熬，苦恼的杨菅小姐想让你帮忙驱除家中的鬼魂。”

　　“任务奖励：1000点轮回点。”

　　“你家有多少只鬼？”

　　柳霁云以前就是帮人解决麻烦的，自然不会轻易拒绝。

　　“三只。”杨菅道。

　　“这世界的鬼也很多吗？”柳霁云问道。

　　“你不是能看……感觉得到吗？”杨菅问道。

　　“我今天才瞎的，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些存在。”柳霁云平静的说。

　　“啊……那……确实不少，我在很多地方都能够看到它们。”杨菅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么多恶鬼，就没有发生过意外？”柳霁云疑惑道。

　　“除了我们这些能看到的人，我没见过他们袭击普通人。”杨菅再次回答。

　　“好吧。”

　　柳霁云点点头，又不免有些好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都能看到那么多年了，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了吗？

　　就算让我出手，也只是能除掉几只而已，没法净化整个世界。”

　　“习惯……是已经习惯了，但像是今天这种分心的时候，它们突然蹦出来，很难不会被吓一跳。

　　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睡觉醒来突然看到那东西，我好几次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杨菅说着，扭捏的夹紧了双腿。

　　习惯是一回事，怕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胆子本来就不大，整天跟那些鬼怪相处，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压力，还有……

　　“你尿裤子了？”

　　柳霁云皱起眉头。

　　“你你你……你说什么？！”

　　杨菅惊恐万分，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错，除了心理上的压力，还有经济上的压力！

　　每天早上睁眼都被突脸来一下，她有时候真的忍不住。

　　“我能闻到一股臭味。”

　　柳霁云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双目失明也不全是坏事。

　　他现在能够明显感觉自己的嗅觉和听觉都在进化。

　　若是能够把握好这次机会，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他的警觉性和反跟踪能力都会大幅提升。

　　所以，

　　他要锻炼！

　　“嗅嗅嗅……”

　　“啊啊啊！停下来啊！”

　　杨菅捂着裙子，简直想死了。

　　但看着柳霁云依旧认真无比的模样，她也只能落荒而逃。

　　“我去上个厕所！”

　　五分钟后，杨菅走了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一些紧张。

　　当街吓尿的事情被人发现，她实在是有些难以面对柳霁云。

　　但丢人归丢人，家里的惊吓源要是不除掉，那可就是丢命的事了。

　　所以她只能强忍着羞耻走回柳霁云的身边，眼神低垂，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好……好了，我们走吧。”

　　柳霁云凭空嗅了嗅，已经闻不到尿素的臭味了。

　　然而被气味弄脏的布料不可能这么快就除掉，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你脱掉了？”柳霁云问道。

　　“你不要再闻了啊！！！”

　　杨菅尖叫出声，惹的路人纷纷侧目。

　　这让她感觉越发社死了，捂着裙子蹲了下来，不甘的说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嘛！

　　你鼻子那么灵，我想着一股怪味跟着你不大礼貌，所以就扔掉了，谁知道都这样了你还能闻得到。”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针对你，我现在必须用这种方式确认敌人的位置。”柳霁云解释道。

　　不仅仅是臭味，人身上的烟味，脚边的泥土味，都是一个目标的显著特征。

　　要是能够分辨出味道的远近，那么在视线遭到遮挡的时候，他一样能够定位到敌人的位置。

　　“那……你可以不要说出来吗……”杨菅弱弱的哀求道。

　　虽然知道是骗自己，但她实在受不了那种刺激。

　　“好，那我们走吧。”柳霁云点点头。

　　“我叫辆车。”

　　杨菅松了一口气。

　　“带我去一个能打靶的地方。”柳霁云说道。

　　“打……打靶？！”

　　杨菅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的，我需要适应这个状态下的战斗方式。”柳霁云解释道。

　　“可，你要我穿成这样陪你上街？！”杨菅惊恐道。

　　“你穿成什么样了？”柳霁云皱眉道。

　　他看不到。

　　“不是，我……”

　　杨菅急得直跺脚。

　　本来她是受害者，现在怎么整得她好像是变态一样。

　　“算了，你告诉我地点就好了，我办完事后会自己去。”柳霁云摇头道。

　　磨刀不误砍柴工，他办正事前一向习惯做好充分的准备。

　　“这……”

　　这么一说，杨菅顿时犹豫起来。

　　今天的事情把她吓坏了，甚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感到双腿发麻。

　　有了这一次经历，她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就已经断了。

　　她没有信心再去面对这些鬼怪，所以才想要柳霁云帮忙。

　　要是自己就这么走了，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呢？

　　“我还是带你去吧！”杨菅咬牙道。

　　好不容易找到的帮手，要是被认为自己诚意不够黄了，后悔都来不及。

　　“那走吧。”

　　柳霁云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他是选召者，空间把除了衣服之外的随身物品都给他弄过来了。

　　而既然要打靶，他也不想搞得那么惊世骇俗。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了一个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