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天就成为准犯罪嫌疑人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把温良恭从沉睡中唤起。
他发觉自己躺在床上,身上套着不知道是谁的睡衣。
“这款式也太老了吧。”
温良恭揉着头发坐起身,手边的闹钟不小心被碰倒在地,电池被摔了出来,却仍旧在走。
他将其捡起,简单把玩了一番后,旋转按钮,分针逆时针转动了起来。
脑海中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
【你是酒井家次,十六岁,樱华都立高校的高一学生,长相平凡,为人低调。
有一天你听到隔壁青梅竹马森雅子的家中传来异响。
原来是讨债者上门。
森雅子的家境并不好,父亲赌博欠了几千万后跑路,留下母女相依为命。
讨债者想要对在酒吧陪酒的母亲图谋不轨,这对坚强的母女拼死反抗,结果失手杀死了讨债者。
用情至深的你发誓,这一次,必救她们于水火。
剩余寿命:十日
当前主线任务:尽可能地帮助森雅子母女洗脱嫌疑。
贡献点:0
(贡献点可兑换寿命)】
“我这长相也不平凡啊。”
温良恭盯着镜子中与原身五官相差无几的俊秀脸庞。
“这是?”
镜子中,在他额头的一角,落着三个小巧的黑桃印记。
“你别过来!”
此时此刻,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
时间回到不久前。
“嘭!”还算结实的门被踹得颤动不止。
“森田汉,快点开门,你欠下的债,是时候该还了。”沙哑又不乏浑厚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玄关前,跪坐在地上的森奈一紧紧地捂住女儿的嘴。
她的眼神满是惊恐,对着怀里的森雅子无声地做着口型:
“不要出声。”
“嘭嘭!”门后的人见久未回应,变得愈发暴躁。
“森田汉你别以为把灯关掉,就能装作家里没人蒙混过关,我刚才听到了,你就在门后,对吧。”
“我再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要是还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森奈一一推森雅子,低声讲道:“快躲进沙发下面,无论如何都不要出声。”
森雅子尽管万分不愿,还是钻到了沙发底下。
三个数自然是假的,就在森雅子钻进沙发的刹那,门便被强行踹开。
正午的光洒在了森奈一秀美的脸上。
她充斥着恐惧的双眼下,是被泪水划满的白嫩脸颊。此刻的森奈一跌倒在地,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哎呦太太,怎么是你在这,没吓着你吧,森田汉那老小子人呢?”
山本汉方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廉价汗衫,青紫的纹身在遒劲的肌肉下显得愈发狰狞。
“你快出去!”
森奈一手里紧捏着话筒,座机也被她从柜子上扯下来,“森田汉他早就一个人跑了,那个混蛋自己欠的帐,不……不要来找我们还!”
“要是…要是你们继续在这里胡作非为,我就报警了!”
“跑了?”
山本汉方怒极反笑,他用力跺脚,发现鞋底染上的泥土跺不干净后,随意地坐到了沙发上。
“夫人你知道,他欠了我们多少钱吗?”
“不…不知道,这与我们无关,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和他离婚了。”
“三千万。”
“怎么会这么多!?”
山本汉方伸出三根手指:“他在我们赌场呆了五天,输掉整整五千万,我们老板心善,只要了他两根小拇指就抵下了两千万。”
“他说回家筹钱,可一个星期过去了,别说三千万,连一个子都没见着,我今天要是没把他这个人带回去……”
山本汉方凑到森奈一面前,“你猜,老板会怎么处置我。”
“或者说,你把森田汉的藏身位置告诉我,让我好回去交差,不是吗?”
“我两个月前就要和他离婚了,一直没有见过他,他的电话也打不通,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森奈一绝望地说道。
山本汉方呵呵一笑,翘起二郎腿:“那就没办法了,钱和人,我总得带一个回去。”
“我这些年存了点积蓄,真的已经是全部在这了,能不能宽容两天。”
森奈一从柜子深处取出来三个打满补丁的旧包裹,“这里零零总总,有差不多一百万了。”
“一百万?哼,打发乞丐呢!”
山本汉方猛一拍桌,咆哮道:“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可我真的拿不出那么多钱。”
“不过嘛…”山本汉方他直勾勾地打量着森奈一楚楚可怜的模样,淫笑道:
“我知道你现在再怎么努力,也是攒不够钱的,不如这样,伺候我一次,一次宽容你一天。”
“不要!”森奈一果断回绝。
“你以前就是个陪酒的,现在不干了就想装贞洁?瞧不起我是吗?”
似乎受不了自己被这样地位低下的人看扁,山本汉方倏地站起来,步步靠近森奈一。
“你不肯,那我就自己来收!”
山本汉方小腹涌起邪火,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想去摸森奈一的脸。
“你别过来。”森奈一还没来得及按号码,座机便被踩碎,她一步步退到角落,直到她的背触碰到冰冷的墙壁。
她绝望地闭上眼,眼角泪珠滑落。
然而想象中那恶心的抚摸并没有出现。
森奈一睁开眼,发觉森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山本汉方的身后。
她手上高举着花瓶,狠狠砸在了山本汉方的后脑勺。
这一砸让瓷片洒满在地。
山本汉方一阵晕眩,左右摇晃几步后,踉跄软倒在地。
不过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很快找回意识。
森雅子见状,随手扯过在地上缠绕成圈的电视电线套在了山本汉方粗壮的脖颈上,死死勒住。
山本汉方动作幅度极大地挣扎着,他一手拉着电线,一手狠狠肘击身后的森雅子。
森雅子受创两下后,嘴角便溢出鲜血,但意外坚强地忍住不松手。
眼看她一个人快坚持不住,就要脱力时,
森奈一手脚并用地跑过来帮忙,压住山本汉方的手。
肘击的幅度越来越小……
山本汉方很快便不再挣扎,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会,森雅子才双手放松,与森奈一一同瘫倒在地,
“雅子,我会去自首,你带着所有的钱去找你国外的叔叔,他会帮你的。”
森雅子抱着膝盖不说话,低头静静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山本汉方。
“咚咚。”
家门此时被礼貌地敲响。
森奈一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瞬间紧绷。
她缓缓摇头,让森雅子不要说话。
门锁已经损坏,森奈一蹑手蹑脚地拿椅子从后面抵住。
来者似乎知道森奈一等人在家,接着说道:“森阿姨,我是住在隔壁的酒井家次,我刚才在隔壁听见好像有人在踹门,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帮忙吗?”
知道继续伪装下去也是徒劳无用的森奈一回绝道:“是酒井君啊,没什么事,刚才雅子发脾气踹门呢,我会教训她的。”
“可是刚才是一个男人在说话,而且脚印在门外面,码数也不像是女孩子的。”
“今天阿姨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真没有事,酒井君你回去吧。”森奈一的声音多了几分哀求意味。
门外没了动静,一直侧耳的森奈悄然松了口气。
不过片刻,在她将被踩碎的座机收起时,门又被敲响。
“森阿姨,开一下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让我进来一下可以吗,就一小会。”
无奈之下,森奈一草草整理了下家里,把山本汉方拖到沙发下面,而后打开了门。
外面是穿着蓝色工装服的少年,他戴着口罩,侧背一个工具箱,帽檐压得很低。
门只打开了一点,森奈一用身体挡住了他不断向里张望的视线,勉强挤出笑容。
酒井家次一把推开门走进,不等森奈一开口便迅速关上。
“我可以帮你们处理沙发下的尸体。”
一句话,堵死了刚想开口的森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