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人生如戏
人家姑娘看上他哪点了?傻?穷?虚?
彻底没心思收钱了。
“你把床都让给人家啦?”
“不然躺一块啊?”江辰觉得好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她”人倒可以……
程薛静翻白眼,“要是我瘫了,你愿不愿意把床让出来照顾我啊?”
有了女友忘亲娘的东西。
当儿子的无语,人家都是对象问“亲妈和自己掉水里救谁”,咱家反过来。
“走了!生气!”
程薛静挎上包起身。
“你不是来拿东西吗!东西呢?”
江辰准备帮老妈去拿。
“单纯来看看你!不行吗?”
他机械般卡顿点头,“行。”
送到门口,老妈突然说:“你多注意安全。”
“注意、注意什么安全?”江辰装傻。
“别钱给人骗走了”,老妈停下脚步,“你在想什么?”
“我……跟你想的一样。”
手把门把手上,程薛静语气柔和了几分,问:“过两天清明,去不去看你外公外婆?”
“去啊,肯定去。”
母子二人少数能达成共识的事。
临走前,程薛静望卧室望了一眼,眉头舒展。
送走老妈,江辰松了口气,抹额头上的汗。
走出房间,朱绣缨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纸包不住火,迟早要见人的,江辰有心理准备。
前几天买的苹果还剩两个,洗洗,一人一个,边吃边说。
“跟你去说个事,你别砍我。”
“你说。”朱绣缨接过苹果。
咬下一大口,江辰口齿不清道:“知道女朋友什么意思了吗?”
“知道了。”
“我骗我妈,说你是我……嗯哼。”
朱绣缨出乎他意料的冷静,“你想占我便宜?”
江辰郑重道:“我正人君子,不会乘人之危。但,你现在需要一个,说的出口、还有人信的身份。”
朱绣缨沉默不语,江辰打趣:“是不是有点嫌弃我?”
她脑袋小幅度上下动动,立马左右使劲摇摇。
她眼中,“女友”等于“老婆”。两人才认识不到一月,不知彼此底细,又无父母媒妁,未免太草率了。
自知之明,江辰爽朗笑笑,并不在意。
“21世纪啦,我们奉行自由恋爱。想啥时候谈、和谁谈、谈多久,你情我愿,没人介意。”
有些话不说,埋心里,堵的慌。看了眼朱绣缨微微发红的脸,收回目光,抓起两人腿间撒丫子跑的小黑。
暗示:“如果,你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朱绣缨不傻,这两天他没研究那几本书,反而开始张罗自己的工作和身份。
无计可施了吗?
客厅一时间很安静,安静到,只有小黑挠江辰裤子的声音。
“我,没想过……”
“那就先在这住着,慢慢想。”
江辰开玩笑:“别怕,出了事有燕三老师兜着。”
趁他不注意,小黑挣脱出去。跃上沙发椅背,一路溜到朱绣缨身边,跳她大腿上,趴下。
那个臭男人是只会“折腾”自己的奴才,这个才是包容自己的主人。
朱绣缨的手缓缓落下,从小黑耳朵滑到尾巴根。
小猫“呼噜”两声,尾巴左右摇,轻抽她大腿。
……
脸几乎贴窗子上,朱绣缨朝外面张望。
天色一片灰蒙蒙,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心情和今天的天气一样,有点郁闷,急需排解的地方。
“你在干嘛?”
“刮胡子。”卫生间里的江辰回答。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轻弃?”
面对镜子,江辰愣了一下。
脑中闪过曹老板那位“升官没停过,打仗没赢过”的好兄弟er。
鸡肉味,嘎嘣脆。
“不兴这种封建迷信啦!”
摸下巴,光净了。
“蓄须,太难打理了。而且,也不适合我,你见过哪个魔尊留大长胡子的?”
能被选为“江辰”的CV,这张脸功不可没。
不知道燕三老师见到我的第一眼时,心里怎么想的。
初见面那天,原本坐着的他,差点翻地上。
想想都好玩。
穿衣拿伞,说:“我今天要出去一天,大概五六点回来。”
朱绣缨指窗外问:“外面下雨了,还出去吗?”
“嗯,今天清明,去祭拜一下我外公外婆。”
“不是说不搞封建迷信吗?”
“这哪能叫封建迷信?”
江辰向“一根筋”解释:“我们管这叫‘扫墓’,家人的墓,也算家的一部分。不求祖宗保佑,总要去打扫打扫吧?”
走到门口,穿鞋。
“你在家待着,没事就上上网、学学习、逗逗猫、玩玩游戏。有事,扣扣联系我,急事直接语音。”
昨天给她开了个扣扣号,教会她怎么用。
屋檐下,只剩一人一猫。
走出楼道,撑伞,江辰转身,看了眼二楼的家。
有人看家,感觉不错。
快步往新家方向走——父母现在住的大豪斯。
小区管的很严,进出需要刷脸。程薛静以没合适的照片为由,没给他登记。导致亲儿子回趟家,还得吃保安白眼。
为的就是防臭小子天天来,结果好几天没来,她倒担心了。
进楼,上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子密码锁,好歹是知道密码的。双手齐上,“滴滴滴”一阵按,开门。
“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
“猫爸”江涛从厨房探出头,问:“早饭吃了没?”
“吃过了。”
江辰大大方方坐上沙发,一副“登堂入室”的主人模样。
“我妈呢?”
“先去接你舅舅和表哥了。”
放下锅碗瓢盆,亲爹坐他身边。
“你小子,有情况啊。”
不容易啊,自家猪终于会糟践人家白菜了。
“什么情况?不就养了只猫嘛。”
江辰刷手机,随口应付。
“还有呢?”
“没了。”
“没了?”
江涛“啧”了声,拍他肩,“交了对象,这么重要的事,也不和咱们说一声。”
“说啥?”
江辰冷眼,“我说了,你是劝我妈把房子给我,还是出资赞助我啊?”
“嘿!我跟你说”,江涛故作神秘,“咱家上头,有人……”
“我知道!观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