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无语，“多少年前的老段子了。”

　　当年高考前，也是这么安慰他的。

　　江涛朝门口看看，问：“怎么没把人家姑娘带上？”

　　“那是我外公外婆，又不是她的。”

　　江辰指指点点：“你个做女婿的都不去看老人，你叫我女朋友去？”

　　离大谱。

　　“你别没事来我那看人家嗷！”

　　“知道！人家不稀罕见我这个糟老头！”

　　江涛伸手，“照片总能给我看看吧？”

　　“没有。”

　　“没有？”

　　江辰想起什么，“噢，有视频。”

　　翻出前些日子拍的视频，数据不错，账号也有三万多粉丝了。

　　江涛凑过来，眯眼。

　　“……哪里人？”

　　民风，挺彪悍啊……

　　“应该是本省的，吧……武校出来的。”

　　靖难遗孤，家里至少是朝廷当官的吧。重八开国，定都在应天，后来朱棣才迁都燕平的。

　　江涛点头不语。

　　微讯弹出信息，老妈已经把车停到小区门口。

　　“不唠了，走了。”江辰挥挥手。

　　“行，下楼当心点！”

　　上车，坐到副驾驶，朝后座的舅舅表哥点头打招呼。

　　下雨天，路上有点堵车。

　　程薛静问表哥：“这个月结婚？”

　　“嗯。”

　　“哦哟，你快的呀。”

　　“本来就是初中同学嘛”，表哥拍江辰座位，“江辰不也谈到了嘛。”

　　江辰吐槽老妈：“我谈个恋爱，你恨不得昭告天下。分手了怎么办？”

　　咋都知道了……

　　程薛静冷冷道：“丢人的是你，管我啥事？”

　　儿子“老树开花”，当妈的心里实在没底，才向亲朋好友咨询。

　　舅舅替侄子开脱：“哎呀，咱们小辰这么好的男孩，肯定招女孩喜欢。”

　　不像夸人……

　　庄严肃穆的烈士陵园外，众人下车。

　　哨岗哨兵敬礼，程薛静出示相关证明，他立马向上面请示。出来一个领导，确认证件无误。

　　哨兵再次向大家敬礼，放行。

　　“爸，咱们来看你了。”

　　外公打“猴子”那年牺牲的。

　　终究是烈士陵园，只能洒洒水、扫扫墓、献朵花。

　　“我外公牺牲那年，你多大？”

　　这个问题，江辰年年问老妈，老妈也年年不厌其烦的回答。

　　“我大概，两三岁吧。”

　　对父亲的印象，基本只剩哥哥母亲的讲述，还有一张黑白结婚照。

　　照片里，父亲穿着军装，年轻、阳光、帅气，即便放到现在，依然符合大众审美。

　　离开陵园，哨兵又一次敬礼。

　　三次敬礼，一次比一次庄重。

　　中午简单找一家饭店吃饭，下午，还要去“永乐园”。

　　“永乐园”外，便能闻到烧纸的味道。

　　“妈，这酒度数高，你就别喝了，给我爸吧。”

　　“烈士陵园不让烧纸钱，这钱，你也在下面和爸分分。”

　　“还有这包烟，妈你管好，让爸少抽点。”

　　江辰环顾四周，哭声此起彼伏。

　　据舅舅所说，外婆的性子，一开始没那么急躁。外公走后，她一人扛起整个家庭的重担。

　　温柔，可不能当饭吃。

　　小时候，外婆在乡下开了间小杂货铺。方圆一里地，是孩子们的天堂。

　　后来，拆迁了，外婆搬进城里。和儿子一家住过，和女儿一家住过，住不习惯。

　　原本一把鸡毛掸子追着两个熊孩子打的老人，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真正意义上的老了。

　　外婆走了，感觉两家的关系也淡了，就剩逢年过节见个面。

　　长吁短叹间，一阵风吹过，掠走一张燃烧着的纸钱，扑向江辰。

　　江辰刚护住脸，风向却突然改变。纸钱急转弯，飞回火堆中，化成灰烬。

　　“没事吧？”大家问。

　　“没事，就眼睛进灰了。”江辰揉眼。

　　……

　　准备……

　　好。

　　开始！

　　激昂而富有节奏的BGM，朱绣缨跟着节拍点头。

　　PVZ一代主线最后一关，僵王博士的复仇。

　　在她的微操下，有惊无险拿下胜利。

　　呼——

　　“我通关了……”语气满是骄傲。

　　忘了，他不在家。

　　顿感落寞。

　　察觉到主子心情不好，小黑跳到她身边，拱她腿。

　　朱绣缨撸猫，看了眼钟，差不多该做饭了。

　　问猫：“你饿不饿？”

　　小黑前爪撑起身子，尾巴前后波浪般摇摆。

　　朱绣缨按江辰的要求，拿量杯给它挖猫粮。

　　小黑大失所望，尾巴晃动频率都慢下来。

　　怎么跟那个奴才一样小气啊？也不多给点。

　　“吃吧。”

　　得令，小黑整张脸埋碗中。

　　“魔教头子”说，这叫猫粮，猫吃的东西。

　　什么样的地、什么样的庄稼，能种出猫粮？

　　搜一下。

　　是这两个字吗？

　　啊，出来了！

　　哦，原来是拿鱼虾鸡这些东西做的呀。

　　都是人能吃的东西。

　　捻起一粒，放掌心观察。

　　小猫抬头，盯着她。

　　吞口水，朱绣缨塞嘴里。

　　小黑脑袋向下一顿，张开小粉嘴，瞳孔地震。

　　Huh？

　　啊？这两脚兽怎么跟我抢吃的啊？

　　看出来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喜欢摇人欺负自己，一个会偷吃我的东西。

　　好腥！好涩！

　　难吃，但秉持浪费粮食会遭雷劈的原则，朱绣缨坚决不吐出来。上上劲，喉间鼓动，咽了下去。

　　“呸呸呸！”

　　吐舌，心想怎么会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

　　睁眼，发现小黑盯着自己。

　　“好啦好啦，没人跟你抢。给你补一粒，行了吧？”

　　一粒猫粮落碗里，小黑慢慢放下高傲的头颅，继续干饭。

　　搜一下猫为什么喜欢吃这种东西。

　　原来猫和人的味觉不一样，它们甚至尝不出甜味。

　　朱绣缨摸它头，“你好可怜。”

　　同样是被“魔教头子”捡回来的，至少我尝得出甜味。

　　该做饭了。

　　这个叫“冰箱”的东西，左右两扇门。一扇门里面温度很低，另一扇温度更低。

　　江辰说，低温有利于食物保存。

　　来到这个时代前，朱绣缨就听说，北方一些民族会把肉埋冰里保存。

　　魔教，貌似也是大明外传进来的。

　　再联系江辰不习惯留发蓄须……

　　他们果然不是正经汉人。

　　冰箱里面有昨天的剩饭，做个蛋炒饭好了。

　　拿出冷饭、鸡蛋、香肠，关冰箱门，动作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