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逐裂用手把住木箱两侧,转动手腕,往后一翻。
吱~盖开瞬间,银光四射,炫人眼球。
“眼睛,我的眼睛!”
弥乐雅欢喜不已,全是白花花、刺人眼的银子啊。
整整齐齐的大银子,井然有序的放置在木箱之中,竟让人不知该如何下手。
“阿裂,先拿哪个?”
水逐裂又拖一箱,一撕一砸,有了经验轻松打开木箱,银子乖乖躺在里面,如此懂事,如此可爱。
“小雅,都是我们的,随便拿。”
弥乐雅颤抖的小手,小心翼翼捧起一锭银子,“阿裂,这银子,好沉。”
水逐裂拿起一锭,在手中掂了掂,确实很有分量。
不过,这银子上面光溜溜的,下面却有些硌手。
翻转一看,上面刻有四个大字。
“小雅你看看,这写的什么。”
“哦哦。”
“胖掌柜印。”
可以确定,是胖掌柜的钱无疑。
经过二人逐一检查,这十三个大木箱子,全是满满当当的银子,除一箱只放了三锭以外。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余十二箱,一箱五百两,总计....。
弥乐雅算不出总计,水逐裂也一样。
总之发财了,有钱了。
弥乐雅将银子铺在地上,在银子上打滚,趴银子上睡觉。
水逐裂想将银子上的字迹磨掉,可这么多,怎么可能磨得完。
原来钱多的烦恼只有一个:钱太多!
另一边,喝了一夜花酒的胖掌柜,晕晕乎乎刚躺到床上,就听外面响起呼喊和叩门声。
“老爷,不好了!”
哐哐哐~不知轻重的叩门声,让胖掌柜心烦意乱。
“吵什么吵,再吵你咬我试试!”
门外壮汉听见这话,就知道胖掌柜已经喝糊了。
但丢钱,还是全丢,这种大事,即使喝糊了,也得一泡尿将他浇醒。
“老爷,快开门,大事不好了!”
敲门声还在持续,胖掌柜拉被子捂住头,闷声闷气道,“本掌柜好着呢!”
壮汉心头一个急呀,若不早点将事情告知,等他睡醒过来,一切都晚了。
软的不行,只有来硬的。
壮汉后退两步,抱住脑袋一个猛冲,大门哐一声,倒在地上。
胖掌柜吓了一跳,慌忙爬起身,稀里糊涂蹦出一句,“谁,谁家姑娘找本掌柜!”
壮汉噗通一声跪在面前,酸鼻子丧脸道,“老爷,不好了,今早我去库房兑账,我们的钱,全都没了!”
胖掌柜瞬间人间清醒,“什么?你说我们的钱,怎么了?”
壮汉支支吾吾,怕被打,又不得不说,“老爷,我说我们的钱,一夜之间,全没了!”
一道晴天霹雳划过脑海,胖掌柜一屁股坐在地上,“真、真的?”
壮汉委屈点头,“恩,门是好的,窗是好的,锁也是好的。”
胖掌柜爬起身,揪住衣领,慌忙问道,“都是好的,那钱,怎么就没了呢?”
“难不成还能插翅膀,飞了?!”
壮汉也是蒙鼻子遮眼,一概不知。
“老爷,钱没了,我们该怎么办?”
胖掌柜坐到一旁椅子上,喝完一杯茶,又倒一杯,连倒三杯后,直接壶嘴塞嘴里。
咕咕咕喝完大半壶后,将剩下的全浇在了自己头上。
啪!胖掌柜一拍桌子,道出一声,“走,先躲起来。”
壮汉不解,“老爷,躲起来?”
“不应该报官,追查线索吗?”
门外,耳尖的店小二一听钱丢了,立马慌了。
报官?
当然不是!
店小二连滚带爬跑下楼,大气连喘赶酒楼掌柜面前,慌道,“掌、掌柜的,小人听说胖掌柜的钱,昨晚让小偷全给偷了!”
酒楼掌柜一听这话,赶紧拿起账本,算盘在指尖的拨动下,哗啦啦响。
“算上昨晚,还有上回,以及上上回,那胖掌柜还欠咱们....二百七十多两!”
“你快去找两个人,把账给收回来!”
店小二立马咚咚咚跑去叫上一帮人,气势汹汹往胖掌柜客房赶。
酒楼外,一帮人提刀持棍,凶神恶煞冲进店内,大喊一声,“胖掌柜在哪儿!”
胖掌柜和壮汉,各穿一件烂衣裳,头戴白假发,遮遮掩掩与这帮人擦肩而过。
走出门,壮汉庆幸万分,“老爷,还是你神机妙算呀。”
胖掌柜擦擦脸上冷汗,腿一直抖,“生意人,钱多,债更多。”
“能平安跑出来,已是祖上积德。”
“多少游商因为钱丢了,被人按粪坑里灌粪,半身不遂都是好的了。”
“别看了,快走快走。”
两人走了不到十步,酒楼里的人又冲了出来。
“他娘的,死胖子居然溜了,找到非得先断他两腿!”
“你们给我追,你们给我搜!”
一群人兵分两路,有的沿街追,有的手持明晃大刀,见胖子就拉转身看看。
“不是,下一个。”
胖掌柜立马绷紧衣服,尽可让自己看上去能瘦点。
“大强,你身上不还有锭银子吗?”
“快拿出来。”
“等撑到隔壁县,咱们就有钱翻身了。”
壮汉从上到下,摸个遍,“银子不见了。”
“老爷,你身上不有两锭吗?”
胖掌柜里里外外摸个透,“怪了,我这怎么也没了。”
“莫非昨晚喝太多,被那些狗娘们给顺了?”
壮汉慌道,“老爷,咱们现在岂不是身无分文了?”
胖掌柜一拍大腿,后悔连连,“想不到我堂堂胖掌柜,也有今天。”
“唉,今年清明,真不该不去给老祖坟上香啊!”
弥乐雅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鸡腿,迎面走来。
“嘻嘻,阿裂,真香。”
水逐裂手拎从钱庄换的五贯铜钱,盘算道,“小雅,我们虽然有钱了,但还是要省着花。”
弥乐雅伸出小舌头,在烤鸡腿上,上下舔。
“阿裂,你说我们这么多钱,该怎么花呀。”
“要不我们现在去买辆大马车,三匹马拉的马车,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走路啦。”
“小雅,以后鸡腿买两个就行了,吃不完会浪费的。”
“阿裂,我们在买张大床放马车上,还要软软的被子,这样晚上睡觉可舒服啦啦。”
“小雅,财不外露,我们要低调,不然会招来祸患的。”
两人各说各话,一个想省,一个想花,并不在一条平行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