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一座小宅前,杨倾走上三层石阶,轻轻推开木门。
水逐裂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抱着弥乐雅,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白衣小丫头,跑到杨倾面前,抱怨道,“小姐,你怎么又带外人回来,这里早就住不下啦!”
杨倾捂住她嘴,吩咐道,“小声点狸儿,妹妹正在睡觉呢。”
狸儿嘟嘴,置气道,“小姐,住不下就是住不下。”
“还有你,别傻站着,快带你的人出去。”
狸儿说着,用手推在水逐裂腰上,往外撵。
“狸儿。”杨倾抓住狸儿胳膊,拉了回去,“狸儿,你再胡闹,我就把你赶出去。”
狸儿头偏一旁,又急又气。
水逐裂回过神,四处张望,这是一个破旧小院,院子不大,粗算有五间房。
正对面一间大的,左右各两间小的。
“看什么看,还不带你妹妹出去。”
狸儿虽是对着门在说,意向却指水逐裂。
“抱歉,打扰了。”
水逐裂转身,边走边自语,“怎么跑这里来了?”
“嗳。”杨倾手拎裙摆,大步追来,抓住水逐裂手腕。
“水公子见笑了,是杨倾管教无方,还请公子勿要怪罪。”
狸儿再想说话,被杨倾一个眼神弹了回去。
“哼!”
水逐裂低下头,看着抓住手腕的手。
唰一下,杨倾脸变通红,娇羞的收回纤纤玉手。
“杨倾鲁莽,公子勿怪。”
一口一个勿怪,弄得水逐裂左右为难,很不适应。
“杨倾姑娘客气了。”
杨倾淡然一笑,“公子请随我来。”
还来?水逐裂不想来了,这边请,那边轰,谁受得了。
“不了,多谢杨倾姑娘好意,我还是去外面比较好。”
杨倾却从水逐裂怀中,抱过弥乐雅。
“水公子,事后我会好好调教狸儿的。”
“请随我来。”
狸儿气到跺脚,“小姐你,哼!”
杨倾抱着人,在前面引路。
水逐裂跟在后面,受狸儿白眼。
来到正对面的大房门前,杨倾用眼神示意狸儿帮忙开门。
狸儿很不开心的,将大门嘎吱推开。
开了门,鼾声连连,里面灯火昏沉,躺满了衣衫破烂的人,只留一条勉强容脚的小道,可供通行。
收留这么多人,这杨倾真是个活菩萨呀。
水逐裂跟着二人,轻手轻脚走完人中小道,狸儿又推开一扇门。
门开,是一房后院,院中有块小莆田,田里种有多种蔬菜。
莆田正前方,有一座月下小竹屋。
进到屋,杨倾将人放在床上。
狸儿不乐意道,“小姐,她睡了,你睡哪儿?”
杨倾替弥乐雅盖上薄被,吩咐道,“狸儿,今晚我和你睡。”
狸儿双手抱胸,皱眉道,“果然又是这样。”
“那他呢,他一大男人,不会也跟着我们睡吧。”
杨倾不紧不慢站起身,心中自有安排。
“狸儿,你去拿床被毯。”
狸儿似乎早已知道她会怎么安排,嘟嚷道,“又是这样。”
两人在床边,替水逐裂铺上被毯。
“水公子,今晚委屈你了。”
“我和狸儿就在隔壁屋,有事你敲门便是。”
“恩,多谢二位姑娘。”
两人离开,水逐裂躺地铺上,地面硬,有点硌背,但总比在外面吹风受凉好。
清晨,天色朦胧。
水逐裂早早起床,将棉被叠好。
“小雅,起来许愿了。”
弥乐雅缓缓睁开惺忪睡眼,“怎么了阿裂?”
“你不是要许愿吗。”
弥乐雅呼啦坐起身,推开棉被。
“对,我要有钱,我要报仇。”
刚要许愿,发觉周围十分陌生。
“阿裂,这是哪儿?”
水逐裂不知如何解释,简单概括,“善人屋里。”
“噢?”弥乐雅一时难以理解,“算啦,我要许愿啦。”
“白白哄,白白哄,妈咪....。”
口诀念一半,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咚咚咚~
“水公子,你醒了?”
弥乐雅憋屈道,“谁,谁打扰我许愿。”
“等等小雅。”水逐裂打开房门,杨倾端盆热水,笑如春风。
“水公子,可是你妹妹醒了?”
水逐裂接过水盆,“恩,多谢杨倾姑娘关心。”
“小雅,就是这位杨倾姑娘,昨晚收留了我们,快来向她道声谢。”
弥乐雅光着脚丫,跑到杨倾面前,弯腰鞠躬,“谢谢杨倾姐姐。”
杨倾摸摸头,“小妹妹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呀?”
弥乐雅答道,“弥乐雅,你可以叫我乐雅,也可以叫雅雅....。”
“小雅。”水逐裂替她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杨倾点点头,“你们快趁热洗洗脸,稍后我会给你们送朝食过来。”
说完,杨倾转身离开。
“这位姐姐,一看就是善良的大善人。”弥乐雅夸赞道。
“还有那双蓝蓝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真漂亮。”
水逐裂拧干白帕,递给弥乐雅。
很少见弥乐雅主动夸人,一般不说流星砸死你,就很不错了。
洗完脸,两人匆匆离开,一是不想过多麻烦杨倾,二则需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弥乐雅许愿。
跑出小院,两人在街头四处寻找,最后在一不起眼的小花坛边,找到一处废弃地窖。
钻进地窖,里面黑漆漆、臭烘烘的,到处挂满蜘蛛网。
一番收拾后,弥乐雅草画圈,口念咒,“白白哄,白白哄,妈咪白白哄,哄哄哄!”
刹那间,地窖被十几个木箱塞满。
“这,这么多?”
两人彼此对了一眼,水逐裂随手拉来一个木箱,上面贴有一张白色封条。
“五百两整。”弥乐雅念完封条上的字,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水逐裂。
水逐裂掀起封条一角,慢慢揭开。
弥乐雅能听到自己的小心脏,正扑通扑通跳。
“不,阿裂。”
小手按住揭封条的大手。
“我,我还没想好,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弥乐雅害怕自己,被金钱迷惑心智,被钱财冲昏头脑。
水逐裂提议,“先买鸡腿?”
弥乐雅认为可行,收回手儿,示意水逐裂继续撕。
水逐裂刚动手,又被按住。
“阿裂,快,你快打我一巴掌。”
对于这个要求,水逐裂不能答应,毕竟他这一巴掌下去,估计弥乐雅今天真要做梦了。
“小雅,你咬我一口吧。”
弥乐雅扑上去,咬住水逐裂手背。
咬完,擦擦嘴,问道,“阿裂,疼吗?”
水逐裂看着手背上的牙齿印,很肯定,“小雅,不是梦。”
弥乐雅终于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切真切实。
催促道,“阿裂,快,快撕。”
水逐裂一气呵成,唰一下揭掉封条。
弥乐雅急切的眼神,瞬间黯淡。
“锁!?”
姥姥的,封条下面居然有把铜锁!
“阿裂,怎么办?”
“一把小锁,砸,用石头砸。”
“嗯嗯。”
水逐裂捡块石头,哐哐哐砸。
弥乐雅鼓掌助威,“阿裂加油。”
噹~!
铜锁炸裂,不知弹飞到了何处。
两人哪有工夫管什么锁,目光死死落在箱子上。
“阿裂,我们是不是,要发财啦?”
“好像是的,小雅。”
“阿裂,这钱是不是来得太容易啦?”
“好像是的,小雅。”
“阿裂,你快把箱子打开。”
“好的,小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