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马车颠簸,门帘折折卷卷,驾马之人背影,时隐时现。
水逐裂才发现,同时也万万没想到,驾马之人居然是印象中优雅端庄的二夫人!
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夫人,你居然会驾马?”
二夫人回头严肃道,“坐稳!”
弥乐雅立马坐直身,双手放膝盖,乖乖坐好,完全被威慑住了。
张霜儿捂住小嘴,微微一笑,“娘她以前是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后来嫁给爹爹后,就没怎么赶过马了。”
牧民彪悍的民风,谁不知道,县太爷年轻时可以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将二夫人,调教到如此温柔的。
嘭!一支利箭射在窗框上。
水逐裂往外瞄了眼,一匹马终究跑不过三匹马,而且还是一匹老马,对上三匹壮马,快要被追上了。
“霜儿妹妹,还有多久能到出城口?”
张霜儿朝窗外看了眼,回道,“快了。”
“水哥哥放心,小虎哥已经打典好守卫,只要我们一到,他就能立马开城门,第一时间放我们出城。”
如此缜密的安排,张霜儿这么年轻,肯定想不到。多半也不是白小虎,心思缜密的二夫人最有可能。
城门口,白小虎站在杨倾身边,比手画脚,一通吹,逗得杨倾笑意浓浓。
白俊郎离得远远的,伤势近乎恢复完毕,只是身上仍见疤痕。
驾!
闻听远处传来赶马声,白俊郎立即下令,“开门!”
十几名士兵,黑切黑切的喊着号子,沉重大门被缓缓推开。
马车疾驰而来,白小虎一把将杨倾护在身后,霸气道,“小心灰尘。”
杨倾嫣然一笑。
唰!马车从三人面前闪过。
见马车顺利窜出城,白俊郎立即下令,“关城门!”
“等等!”一辆华贵马车,紧随而来。
白俊郎立即挥手,“停!”
华贵马车缓停眼前,窗帘揭开,露出一张隐约凶狠的面孔。
“白斥,你来做什么?”白俊郎诧异问道。
白斥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呵呵,大哥,我有点事,想要出城。”
白俊郎头扭一旁,不愿多看白斥一秒。
“要滚快滚!”
白斥笑容瞬失,放下窗帘,马车起步跑出城门。
白小虎当然不会放任此等良机,必须当杨倾面,嘲讽白俊郎这个情敌一番。
“哎呀呀,俊郎老弟,你这小弟今年十七有八了吧,咋还是一股小性子气,虎哥听说,你爹把他当女儿一样宠,他把别人女儿当狗一样爱,是不是呀?”
白俊郎拳头嘎吱作响,横眼道,“白小虎,你再说一句试试!”
白小虎脖子一缩,躲到杨倾后面,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俊郎老弟,我只是想提醒杨倾姐小心一点而已,毕竟你家里面,窝藏有个小变太。”
“你!”白俊郎挥拳要打。
驾!三马齐驱的大马车,从远处疾驰而来。
白俊郎回过神,大喊一声,“快关门,别让他们出去!”
可惜为时已晚,马车嗖一下,撞飞士兵,冲了出去。
“不好!”杨倾预感不妙,急忙跑上停在一边的马车。
白小虎和白俊郎也跟着跑了上去。
城外树林,泥路颠簸。
二夫人多年不曾驾车赶马,虽本领不减当年,但身子骨已经承受不住。
马车在密林穿梭不久,速度便逐步放缓下来。
眼见速度越来越慢,张霜儿问道,“怎么了娘?”
二夫人咬着牙,脸色煞白。
“没事霜儿,你们坐好。”
二夫人话中明显携带牵强。
水逐裂想问问情况,二夫人却先口抛下一句,“坐好!”
又行许久,树木越发密集,两树间的距离越来越窄,路自然更没选择,也就更加危险。
一块大石块拦在前面,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哐!车轮碾上石块,马车一颠,二夫人直接从车上,摔落在地。
“娘!”
马车仍在前行,张霜儿抓起缰绳慌忙一拉,等不及停稳,便跳了下去。
触地瞬间,脚裸发出咯一声,崴了气。
“霜儿妹妹。”
水逐裂赶紧跳下车,将她扶起。
“娘!”张霜儿望着趴在不远处的二夫人,眼泪在眼眶打转。
“小雅,你看好霜儿妹妹,我去扶二夫人。”
“嗯嗯。”
水逐裂跑过去,将二夫人背回马车。
不等询问情况,二夫人手一推,“我没事,你们快走!”
张霜儿点点头,“嗯嗯,水哥哥你们先走,他们不会为难我和娘的。”
水逐裂看向远方树林,树木高度密集,宽处倒能勉强通过马车,但最窄的只能侧身挤个人,不远处还有条小溪拦路,马车的作用远不如下车跑了。
“小雅,我们快走。”
“嗯嗯。”
两人跳下马车,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人五人手持大刀,团团围住。
弥乐雅看向这些人,以及眼前那辆华贵马车,说道,“阿裂,他们不是大坏蛋和死胖子。”
“啊哈哈!”华贵马车传出一阵尖笑。
不久,白斥手牵长铁链,跳下马车后用力一拖。
嘭!一个似人似狗的怪物,从车厢里摔了出来。
白斥眼一红,抬起腿,哐哐哐往那怪物身上踢,边踢边骂,“死狗,还不站起来!”
水逐裂细细一看,这怪物竟是之前的擂台女,不过前臂连手掌,小腿连脚掌,全被剁了!
头上缝两只狗耳朵,脸上缝两块狗毛,后面缝条长尾巴,整个人现在看上就像一条矮脚狗,嘴里发出的叫声也很奇怪,似乎舌头也被割了。
白斥,不对,小雅之前许过愿,让他们交换了身份,现在的白斥,灵魂应当是擂台女,而趴地上像狗的,才是真正的白斥。
水逐裂看着地上似人似狗的怪物,没想到擂台女的报复,会如此疯狂。
弥乐雅捂住眼睛,大呼,“好残忍,真恶心!”
张霜儿同样被吓得不轻,搂住水逐裂,身体不停抖。
假白斥蹲下身,拍打人形狗脸蛋,淡淡一笑道,“噌噌噌,以前你逼着我将其他女人调教成狗的时候,你知道我都在想什么吗?”
人形狗真白斥,抬头盯着假白斥,目光散发出仇恨与幽怨。
假白斥手往后一伸,一下人立马从马车里抽出一根大铁棍,交到她手中。
铁棍一挥,空气中传出嗡的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