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史氏曰:“咎雷指祸罪垂降,顿地指天鬼无常。天地一斋狐山中,凝看明月星寒光。争马刀剑征雁疆,烟水寒凉云断望。成败昨日今寻访,山木孤光映江浪。话说女狐人间身死之后,再度回到云霓仙苑,云霓仙苑之上,社祭悼台,两番陈词,不闻是非,唯有切切记忆转情,此时却闻云采瑶道:“我们三人,从相遇的纯粹酒义豪情,天地山河之间,访山问水,知音敢死,到你们走上权利之后的每一步,大哥你看到了什么?”云烧天孤寂而立,冷漠说道:“当初的善恶,以为是世间的美好的真相,然而权力第一步便是,谎言,无可辩驳的谎言,只有接受属于它的谎言才能生存其中。第二步,谎言,我就是谎言,不能质疑自己,只有坚定的信念,坚信曾经属于谎言的信念。第三步,真相,另一个真相,不需要分辨是不是谎言或者真实,因为那些不值一提了。第四步,权力,至高无上的掌握,世间所有的诱惑,可以是随手抓来的玩具,可以喜爱,也可以舍弃,因为那些不足珍贵,也不足以珍惜。第五步,也就是权力的最后一步,死亡,此乃盈虚之数,大道始终之章。采瑶,大哥生命将竭,记住,掌权为事者除了真小人便是伪君子,除此之外,便是一事无成者。然而在权力之下,如果他还继续欺骗你,说明你还有价值,如果有一天他不欺骗你了,将会鞭如牛羊,甚至屠杀殆尽。今夜是大哥一人的战斗,你离开吧。”一夜天地云烧天,真相与谎言,都是天地吹散的烟,灰飞烟灭。唉……,红莲丹心染天苍,玄妙神奇自黄荒。日月担天只转方,那管人间任炎凉。聊发平生少年狂,射罢天狼折弓藏。狐说人间收思量,从此星辰岁月长。”
这是狐说人间这本书,玄、妙、神、奇,奇字卷最后一篇,名为红莲转生死,狂疯九重战。
由死转生的魔王,穹道赤旸云烧天,一身玄衣自阎罗殿而出,而半身依旧系着白狐衣裙。而由生转死的玉月渠,正是女狐再临人间了。
“你是夭族之人。”云烧天道。
“望天而啸,志立苍穹。男儿之身,天地之间,与雷火同烧,随电光而逝,此乃人之志,命之义也。”女狐所念,正是玉狐与云烧天、云采瑶结义之时,云烧天的豪情壮语,女狐跨玉马而来,一身红莲衣,身系虎袍,挎剑仙英,潇洒而来。
说话间,一旁阎欢鬼守着玉月渠尸体,发现魂魄已失。
“恭喜你得道成仙了,玉狐。”云烧天右手后背,紧紧抓着狐裙,心绪难禁,因为当初他见过玉狐转化而成的女狐,从此不知是爱恨还是情仇,现在,现在仙魔分别,想至此处,云烧天嘲讽笑道:“不过你现在终于成孤家寡人了,成仙又能如何?”
“女狐此生非梦不嫁,不过我梦中的人不是你。”女狐翻身下马,下拜云烧天道:“但是我们三人情义女狐绝对不会忘却。”
“因为梦中的人不是我,所以你化名玉狐,转雌雄,成男儿身,便是为了采瑶吗?”云烧天撤下狐裙,提在手中道。
“一曲长琴一生缘,采瑶说过,此生非我不嫁。”女狐撩发为弦,一拨便是熟悉那一曲,女狐眉眼一凛道:“女狐今日前来就是所为就是除魔,今日我们就向天而啸,狂天疯地一战吧。”
“我成魔,你化仙,仙魔分别,仙魔……分别了,那就震撼九重苍穹的战吧。”云烧天啸天一喊,随手一扬,狐裙在空中燃烧,风中吹没。
而女狐解下虎袍,搭在玉色白马背上,风中吹起的红莲衣,便是仙中绝色,与人间不同的女狐,荡在云烧天眼中,浴火难禁,激化魔王殛天功,力量源源不绝。
九重魔王殛天功,乃是魔界无上毁灭功,分为九层,以魔心禅为根基,衍化出魔心殛意,魔山殛动,魔土殛灵,魔火殛焚,魔风殛摧,魔身殛限,魔魂殛神,魔力殛杀,魔法殛天。眼前再生魔王,率先荡开第一层,魔心殛意,魔心暴动,殛绝七情,唯有一意杀戮。
云烧天心口之处,随着魔心跳动,黑色火焰凝聚成一团,霎时,下裂脚下大地,上越头顶三寸,赫然推出,滚惊沙尘十丈。
女狐手持玉玄青木剑,仙化玉皇道禅功,挺立之间,但见,黄河渡仙一玄剑,除魔舍身杀汹涌。
“玉玄一气纵。”女狐剑身向前,横指向云烧天,全身玉皇功力沸腾而起,向剑汇聚,清气如箭,剑上射出,魔功仙力在两人身前之间,上倾下泻,四方抡开,如巨斧横扫,轮转如轮,荡开之后。
云烧天岿然不动,硬撑两股力量反冲,脚下陷入尘沙四寸。而女狐,跃起半空七丈之上,避开力量反噬,脚下划开一条黑沟,一排熏鼻黑烟升起。
空中女狐绮丽,一抹颜色春芳绽放,惹动云烧天内心,情绪激动,当初的一眼,在那之后压抑成怒,就算权力倾天依旧那梦空然,激荡成恨,百般千番,用尽了一切方法,最后变为非杀不可的噩梦,时至今日,犹是惊涛骇浪,翻腾不息。
想至此处,魔心禅再开魔王殛天功第二层,魔山殛动,周围三山动荡飞起,在女狐脚下盘旋拔起之刻,女狐脚下玉玄青木剑旋转,正是玉皇三界镇之力,皇气紫光自女狐脚下剑上不断射出,光流溢散,山顶漩开大坑,随着时间,半刻之后,将三山逐渐压回地面。
然而却见,魔心第三重,魔土殛灵,周围千米之外黄土揭起,圆转倒流蓬天而起,在女狐头顶拧成一股,覆盖而下,女狐反应瞬间,已然掩埋其中,然而魔土依旧倾灌,半刻之后,已经高越三山了,好似巨大坟墓。
“你只能死,只有死了,我才能安息,与你黄泉轮回,我要你来生和我一起天长地久。”云烧天向天大呼,响天动地。
这时,巨山裂开,散出光芒,似红莲一般,巨山数瓣绽放随后扬下,女狐自光芒之中飞起,冷眼看着云烧天。
云烧天顿时满脸羞红,惊慌之刻,呀然大喊,魔火殛焚,云烧天七窍转红,喷出七色火焰,延伸百米,云烧天宛若狮子一样,甩摇着头,七色火焰如长鞭一样,横扫女狐,女狐空中翻越,闪避洒然,更惊起云烧天魄火雄燃,这时,七窍之火旋成一道瑰丽长焰,射向女狐,而女狐却岿然不动,就在焰头在女狐身前三尺之处,赤猿不知何处跳出来,将七色火焰吞食腹中,伴随一声猿啼长啸,赤猿化作一团火焰,空中翻滚之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云烧天招招被破,怒上心头,魔王殛天功之魔风殛摧,八方魔风,向女狐袭来。玉玄剑上招发极力玉马九重降,飞马奔腾,将八方魔风破开,云烧天红眼心烈,又闻女狐道:“你身上的魔功力量减弱了,你不能胜我了,那就是我要除魔的时候了。”
“可笑,可笑,你不能杀我,只有我才能杀我,现在是我要杀你,将你送入黄泉,你要在黄泉等我。魔王殛天•魔身殛限。”云烧天暴性魔张,三魂龇裂,原本的魔身殛限功力再爆开三倍,然而又是不能自禁,再化魔王殛天功第七重,魔魂殛神,掣擎不能控制的力量,云烧天魂魄尽炼,殛神之功,眼前已经是魔王了,再无云烧天一思意识,狂暴之身,兽动天地,口中哈哈大气,山移地走间,已经扑向女狐。
“玉玄•敕令太上律!”太上之力,女狐化入剑中,魔王一拳,女狐玉玄剑一斩,便飞出百米,身体胫骨在魔王力量下不断颤抖,脑中神魂翻乱。
魔王空中跃起,双脚蹬下,目标女狐,这是空中黑影飞来,契命鬼神刀一挡,阎欢鬼飞出百里之外了,阎欢鬼全力的这一刀只卸去魔王不足一层力量。魔王落在女狐身前三寸之地,魔气将女狐再度冲开数十步,魔王大步奔腾直向女狐,一脚将女狐踢飞,女狐落地,魔王一拳砸下,女狐举右臂一挡,脚下破开百米大坑,女狐站起其中,将魔王右臂撑起来。
魔王双目一睁,双拳不断哄向女狐,而女狐只右臂或挡或击,不断向后退,随着每一次抵挡或者出击,身后数十米尘土不断裂开,向后射开巨大沟壑。
就在十步之外,两人激起战斗,仙化狂天,魔走疯地。两人颤抖不知多久,女狐站立红莲湖泊中央,魔王空中再度跃下,直击女狐头顶,然而湖中白色月影,闪出一股寒光,贯穿魔王身体,正是月渠镜力量,云烧天魔心之处霎时一股寒光在其中蔓延,逐渐掩盖魔心禅了。
“你!”降下的云烧天狼狈落下,跌在尘土之中,拔身坐起,眼中望去,女狐蓬散头发风中张开,在月光水影交错下,虽是满脸灰尘,任由漠然神情,依旧格外迷人,令人痴迷。
“你……你为什么……不……不杀我?”云烧天这一问,令自己不安,好像是无尽的失望,好像身在深渊之底,这句话不是询问,是乞求,如乞丐一样,现在的他真正的是一无所有。
“你早就死了,现在的你不是你。”女狐手一扬,红莲转生自玉月渠身体剥夺的三魂七魄,飞回玉月渠身体,然而经历魔身殛限以及魔魂殛神的力量之后,三魂七魄只能微弱维系玉月渠不死而已,女狐化自身部分仙力灌入玉月渠身体。
“我要你同归于尽,你要死,你必须死啊!”是情的执念,还是恨的无解,云烧天回光返照,强行将魔王殛天功摧动,这最后的力量,就是要女狐死。
女狐缓缓闭上眼睛,魔力殛杀,一招将女狐断首,泄出的力量将红莲之地摧毁殆尽了,转头之后的最后一眼,云烧天眼中竟然,只见地面上只有一张断首的狐皮,不见了女狐身影。
此时的云烧天,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跪倒在地,颤抖双手将狐皮捡起,似笑如哭的表情,疯狂破出的声音,随着倒下的身体再无生息了。
远处玉月渠身体散出仙光十丈,然而魔王之魂,再度化出,魔王发动殛天功毁灭的最后一击了。
“魔法殛天。”死心之后的魔心禅,才是魔王功力的至极巅峰,鬼神惊惧,万灵哭丧,天地绝望。魔王将魔法推出,杀向玉月渠,这时,玉月渠醒来一瞬,皇玺剑莫名已在手中,身影一闪,化为女狐,玉玄青木剑合皇玺剑力量,冲破魔法,贯穿魔王,魔王身影顿时消散。
玉月渠再度昏倒,远处云烧天尸体风中吹拂,手中依然紧紧握着狐皮,这时,天空中虎袍落下,将云烧天盖住,随着吹动黄沙,渐渐掩埋,女狐怅然道:“今生你吞血而败,那就让血染轮回,我们来生再战。而我之道,先杀神,再除魔。”
红莲之门转开,将玉月渠与阎欢鬼转移而出,红莲之门消失之后,好像一切不曾存在,宛若一场惊天动地的噩梦,醒来之时,模糊,似有似无,隐隐约约。
然而当红莲之门开启之后,在另外一处通口,云采瑶尸体心口散开红莲光芒,玉月渠与阎欢鬼自光芒中飞出,而云采瑶身体完好无损,不见伤口,呼吸逐渐清晰。
睁开眼醒来的云采瑶,宛若一场梦,一转身,身旁一柄剑,正是皇玺剑。云采瑶一把抓住,惊然做起道:“他回来过了!他……回来了吗?”
云霓仙苑,上月下荷,霜颜裙色,吹动一池涟漪,一身孤寂,伶仃一人。岁月悠长,满目彷徨,君在何方,思量断肠,琴声舒放,圆缺无常,运命罗网,情泪沧桑,幽转眸光,空里流光,何处寻访,地老天荒。
东足山,龙族大承载宫之内,花滟天来到参见,大承载宫之上,龙族三天子龙空、龙穹、龙霄坐在殿上,龙空人如其名,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眼中不容任何人,骄狂无比。龙穹不论何时,面上始终带着笑,就算其父龙宇死的时候,也未曾有半点悲伤,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龙霄醉心于武,曾经在八岁时候与天骄龙寰一战,八个回合落败,然而这已经是龙族寄予希望的天才,多年以来与四族高手交手,未曾一败,然而脚下之人,花滟天,他对于他的内心,他的剑法格外好奇,却没有机会交手。
此刻花滟天跪在三人之下,一身新衣,不见经历一战激战的证明,花枝招展的光芒,宛若春中一枝独秀,光彩照人。
“想不到花将军出手,仍然让敌人逃走了,数年以来这可是第一次,哈哈哈,这心情真的是令人难以表达。”龙空说话,眼光未曾丝毫停留在花滟天身上一秒钟,神色高傲,阴阳怪气。
“胜败乃兵家常事,何足道哉!花将军请起来吧。”龙穹满脸笑容,伸手示意道。
“失败只有一次,下次要讨回来,至于敌人由我亲自一会。”龙霄声音豪阔,在大承载宫内回荡。
“哈哈哈哈,那花将军的意思呢?”龙穹依旧笑道。
“既然龙霄天子要亲自一会,那不如现在一会吧。”花滟天双腿叉开,眼神怖变,一脸邪笑,坐上三天子哈哈大笑,而花滟天剑已经提在手中,雄姿昂然,等待与龙霄一战。
下一章恶与美篇•滟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