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主,对不起了
“报仇?”
南韵右狐耳一抖,懵懵地摇着三条雪白狐尾。她本打算在许来迟停下来后,问许来迟怎么会那么娴熟的使用“饰品”,许来迟之问,让南韵没反应过来。
“武安侯何意?”
许来迟放下手链,看着南韵如水的眼眸,真挚道:“我之前失手伤了公主,一直于心不安,饱受良心的谴责,为求心安和公主舒心,我想请公主打回来。”
话罢,许来迟将右手伸到南韵面前。
啊?
南韵下意识的看了眼许来迟肤色为古铜色的右手,更加懵懵地摇着狐尾,不明白许来迟这是唱哪一出?
讨她欢心?
应该不是。
刚和许来迟认识的那段时间,许来迟都不曾这般讨她欢心,反倒是她一直主动找许来迟,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就为了能和许来迟多聊一会,而许来迟似有嫌她耽误其训练新军之意。
许来迟自然不是为了讨南韵欢心,他这样做的目的是:
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否相同,暂时还是未知之数,为避免梦境世界的时间流速要慢于现实世界,影响他在现实世界的工作。
他准备苏醒,以确定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什么情况。
目前已知想要苏醒,就得弄疼南韵,无故对南韵出手,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利于他在梦里修复和南韵的关系,给南韵灌输他的理想。
故让南韵报仇,一来可以确定南韵把他弄疼,是否可以离开梦境世界。
二来,不管南韵把他弄疼后能不能离开梦境世界,等下次进来的时候,他可以先不承认有这件事,再谎称自己被鬼魅迷了心窍,才会那样做。
然后,南韵若是问他为何会熟练的使用灵能通讯,还能打简体字,亦可推到鬼魅上。
另外,许来迟还准备在离开前,对南韵做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以便到了现实,对南韵是不是和他同在梦境世界,做最后的确定。
那件事做了以后,南韵一定会气的想杀了他。
所以,他必须得找一个听上去还算合理的理由。
“公主,右手不疼乎?”
许来迟不提还好,一提,南韵就感觉自己的右手隐隐作痛。
第一次是她对许来迟出手,许来迟反击是应当的,她不能怪许来迟。第二次,就是许来迟的问题,南韵有理由报复,但南韵不准备报复。
许来迟现在行为举止太奇怪,南韵感觉她要是报复的话,最后受伤的还得是她。
再者,梦里的事,报不报复都一样。
“公主?”
“不必了。”
“公主不打回来,我心难安,还是请公主打回来吧。”
你这样才让我心难安……南韵再次拒绝道:“不必。”
许来迟见南韵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只得在心里道了声抱歉,然后一把抓住南韵的右臂,拉入怀中,吻了上去。
南韵顿时瞪大眼睛,三根雪白的狐尾高高竖立,炸毛。
片刻后,南韵反应过来,刚要推开许来迟,右手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令嘴巴还被堵住的南韵喉咙里挤出的哀嚎变成闷闷的嗯哼。
……
……
相国府,政事堂内室。
许来迟睁开眼睛,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上面仍然残留着极致柔软的触感。
梦境世界的感官会带到现实世界?
他还以为是跟平时做梦一样,梦里再怎么真实,醒来后就感受不到。
这样也好,南韵若真和他同在梦境世界里,等南韵在现实里见到他,肯定掩盖不了心里的愤怒。
此外,除了梦境世界的感官会带回到现实世界,梦境世界里的经历也深深的刻在许来迟的脑袋里。
许来迟不仅能准确的画出他在梦境世界里刻意记下的地图路线,沿路的路名、店铺名,还可以将之前走过的街道、经过的店铺,每家店铺是什么风格的装修,卖什么都准备无误的描述出来。
之后若是找到科技修仙的技术、修炼法,不用担心记不住。
许来迟坐起来,穿鞋,走出政事堂,堂外的夜色依旧浓郁,月亮挂在偏西的位置。
大魏正值春季,卯时两刻左右天会出现亮色,也就是凌晨五点多。
许来迟根据月亮的位置,估摸着应该是五更天,也就是寅时,三点到五点之间。许来迟是子时六刻休息的,也就是说他睡了约莫两个小时。
他在梦境世界里也是约莫待了两个小时。
这么说,梦境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许来迟回到政事堂,就着幽幽烛光,处理昨日留下不是很紧要的政务。
天蒙蒙亮时,内门处有脚步声响起,是月冬穿戴整齐的走过来,手里端着式样精美的木托盘,上面有一杯热茶。
许来迟头也不抬的说道:“即日起,陛下的言行从七日一报,改为一日一报。”
“喏。”
……
……
正阳宫,主殿内室。
南韵躺在床榻上,时而左右翻滚,时而坐起来又躺下,时而拉起被子捂住脑袋,时而又拉下被子,精致的狐媚子脸上充满了羞愤之色。
她做的什么疯梦!
不仅连续三次梦到许来迟这个奸佞小人,最后一次竟然还梦到许来迟对她、对她那样!
而且,许来迟那样的时候,还扭她的手!!!
南韵想找太卜解梦,可梦的内容实在说不出口,而且宫里有许来迟的人,她若是叫太卜过来解梦,就算不说出梦到的是谁,省去一些细节,让许来迟知道了,也很让人难为情。
继续在床榻上羞愤到天明,直到有侍女进来,看南韵是否醒了,南韵这才安静下来,压下心头的羞愤,强作平静的让侍女们伺候她穿衣、洗漱。
用过早膳,南韵前往太后寝宫,给太后请安。
提到太后,就不得不说许来迟在强行立南韵为帝时,顺带废了原来的柳太后,拥立南韵的亲母为太后。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惹得朝臣非议,南韵也没少在朝臣面前,附和、痛骂许来迟,实际上南韵心里非常高兴,十分赞同许来迟这个决定。
要知道,仁宗皇帝会选择南韵去匈奴和亲,就是因为柳太后嫉妒南韵的母亲花美人深受仁宗皇帝的宠爱,为了报复花美人,不停地给仁宗皇帝吹枕边风,还联系外臣,让外臣在朝堂上公然提出让她去和亲。
南韵可以不怨仁宗皇帝,但对柳太后的怨气难消。
来到太后寝宫,宫内的侍女立即高声“皇上驾到”,南韵径直走进去。
太后浅笑吟吟地半躺在软塌上,喝一口温茶,手里拿着昨日从宫外买来的话本,好不悠闲。
太后本名花颜,今年三十二岁,出身于平民之家,因美貌出众,刚入宫便被仁宗皇帝封为美人,待遇等同于郡守,秩两千石。
南韵的美貌完全遗传了花太后,花太后因岁月沉淀的缘故,看上去比南韵更有韵味。加上保养得当,花太后和南韵待在一块,不像母女,更像是仅差了几岁的姐妹。
花太后见女儿走来,立即坐了起来,拦住要行礼问安的南韵,有些责怪的说道:“都说了不必如此,你这样倒显得你我母女生分。”
“母后食过早膳了吗?”
“叫阿母,当了皇帝就一直母后母后的,我后面有什么?”
“阿母。”
“乖,还是阿母听的亲切,”花太后笑问,“你吃过早膳吗?瓶儿,快将我昨日在宫外买的糕点拿来,给我的娇娇尝尝。”
娇娇是南韵小名,时至今日也只有花太后还会叫南韵的小名。
南韵惊讶道:“阿母昨日出宫了?那个奸佞小人让阿母出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