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别动!举起手来!”
机器人职员们就这么看着一群武德充沛的头套劫匪一路挟持职员冲入金库。
而银行的安保工作早在阿拜多斯渐渐变成鬼城的过程里人手缺失,想拦住那几位?有点想多了。
这边呢?经过一阵(无效的)据理力争,我还是不情愿地戴上黑色头套做了队伍现任末位成员,以摸鱼的理由光明正大站在最外围盯梢,俗话说就是等条子来了然后提前走后门撤离——虽然我不认为这时候的瓦尔基里存在什么可以拦住阿拜多斯五人组的存在。
“不过这一晚饭的时间,到底有谁能来吗?”
【便利屋68】此时刚刚接到凯撒pmc的委托,而我已经发过消息提醒了,信不信任由她们,不过听说怜以前是格黑娜学院转来的,估计与这些后辈们还是存在一些交集。
望着银行前地面上到处或深或浅的覆沙,路边随便一阵强风将轻微的粒子吹起,不小心就会飘进眼睛,这环境真是令人难蚌。
仔细想想,阿拜多斯大规模加速沙漠化的原因……或许从几十年前,凯撒pmc也好,其他企业数秘术什么的也罢,从第一批人开始挖掘十字神明的遗迹开始,从企业们决定继续加速开发学区开始,或许是学生会的支援开始衰弱开始。
任何一个环节的缺失或许能减缓阿拜多斯的衰落,但是只要这些因素没有消失干净,这结果是迟早会来的。
“……简直是诡辩啊。”不知突然想到了谁说的话,我望着天空发出一句叹息。
“呼唉,先生,事情很顺利呢。”
“嘿嘿大吃一惊吧大变态!已经拿到借据了。”
“啊啦,看吧风先生,该撤了。”
“风,走吧。”
“总算结束了……先生?”
我看着五人很快包围着一提大包从正门跑出来,不由得又开始头疼:“慢点慢点,接应的货车就在那里。”
顺着视线望去,那个地方已经提前停放了一辆空的无证无牌的白色小货车。
“唉……谁来开车?”装好提包的绫音问道。
“哦——!问得好不过现在已经迟了,坐稳咯!”我踩紧离合的同时挂挡后缓缓踩下油门,逆时针方向盘往死里打,要的就是一手刺激!
开着车听着车载音乐的同时,耳边传来脱下织罩芹香的疑问:
“咦——等等!那一亿不见了?”
“是一亿零五万信用点,”原本应该禁止司机乘客交谈的,但是因为道路上也没有什么其他车辆,我便分出一点注意力纠正,“讲真,如果我一开始没有用网络转账的方式交给芹香的话,它们很可能隐藏的会比之前还要好。”
“可是……为什么它们这次就接受了?”芹香仍然没想明白,不过也不太可能想明白。
“呵呵,说不定这些大人骨子里都是些见利眼开的家伙,说什么公司只接受现金贷款但是一亿多流水扔过去还不是伸手伸得果断,要的就是一个灵活的道德底线。”我打着哈哈继续开车。
然而只有我和怜才知道真相,自己的手机里那两亿多的信用点某种意义上也是黑户的钱,根本就是来路不明但是就是可以付款的钻bug的存在。
也正是看准了这些黑户钱在联邦乱作一团的前提下不会被追查,它们才敢下手接收罢?嗯,说不定以后可以利用一手。
“……这些……加起来也只有三亿左右,”白子面对这一大包货币安静眨着眼,“还要多拿一些。”
“白子酱,拿到借贷收据,目的就已经达到咯……”星野把身体往后一靠,继续打着哈欠,“不过……今天真是好累呢……又是早起又是幽会……大叔我呀,要好好睡一觉了。”
我通过后视镜看到小鸟游同学手中正攥着什么东西,看起来你终于还是想隐瞒这一切。
“等、等等!星野前辈!?”正对照着借据记笔记的奥空绫音同学被这句吓得一个趔趄。
“啊啦~是幽会吗?”野奈美微笑着拍起手来。
正出神的白子这才反应过来:“唔,幽……会?”
“你个大变态!终于!已经饥渴到对学姐出手了吗!?”感到脊背一寒的我反射性把头一缩,【啪——】,AR枪托把身前的玻璃创出一片蛛网形状的裂隙,好悬没给我脑袋创开花。
“!?别闹,正开车呢。”我打着方向盘,保持注意力大部分都在路况上。
顺带心里一句:星野,转移话题这方面你绝对是故意的。
“唉,原来我还被做了那样过分的事吗?”小鸟游同学这时才浅笑着补上最后几句,把另一只手伸到领包里,“不过这样不像幽会吗?逛街吃饭还有坐摩天轮,最后所有费用还是先生全包喔……大叔我已经满足了呢。”
我的额头禁不住地往外冒冷汗。
“啊哈哈哈……我在店里忙成那样,你在陪星野前辈快乐?”芹香的笑声此时莫名有点恐怖。
“啊哈哈……该说是不可抗力吗?还是说你之前还抱怨过我抢了你的工作吗……我觉得这事在我的责任不是很……大?”
我把求助的眼神看向野宫,野奈美无奈地笑起来。
“……风。”难以想象是芹香的冷淡音。
“抱歉——我谢罪!”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已经不能以理论在先了,芹香酱貌似因为下午柴大将和自己都不在而单独揽了不少工作而有点怨气,不管那么多了,认个错先。
倒不如说,她愿意这么发火自己反而安心。
好吧,省略过夹杂说教的长达八千字抱怨牢骚,我保持着“左耳进右耳出”的耳根清净良好习惯(简称什么都没听进去)打开货车驾驶位车门。
星野与白子也紧跟着把劫物提出来。
“真是的——”芹香长舒出一口气。
“所以,可以原谅我了吗?”
“想得美,下次还有的话就没这么好谈了。”最后黑见同学还是“哼”一声转过头。
“……”我内心一顿无语,虽说现在不是紧要关头,但既然芹香喜欢借题发挥,那就无所谓吧……
毕竟她也就偶尔想要借着某个话题发泄下情绪,不就是嘴上不饶人一点……
以及差点用枪托把我创死,嗯,创死未遂。
“芹香酱她就这样啦。”脸上挂着喜人的笑容,野宫这时走了过来。
“……我还是分得清的。”我笑了笑,把手里的什么东西随手递了过去,但是突然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基沃托斯,不是什么社团也不是什么学生部。
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当成烟了。
自己是不是已经在适应社会的生活里习惯太久了呢?虽然口头上不愿意这么沉沦。
“不好意思。”我憋红着脸把手边掏出去的东西收回怀里。
“咦,先生,照片上是你的家人吗?”野奈美看到我手中那个纸片的时候眼神突然短暂闪光。
“啊……?”
我又把这个纸片掏了出来。
“呼唉……先生的照片吗?”
“照,片……?”白子抖着狼耳挤过来,包括凑热闹的星野与被转移注意力的绫音。
已经隐隐有了褶皱的一张照片,里面有一个被架着无法逃走的面无表情男孩与笑着的小女生,左右各是年龄更稍微大一些的两位少女,在稍后一点还有隐隐的谁的脑袋。
“啊嘞,这张是……”野宫注意着我脸上的表情。
然而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如何,说不定内心的五味杂陈已经被看穿了一部分罢。
“是以前随手拍的照片。”
我和堂妹,堂姐与表姐,还有青梅竹马的照片,不知为何,有种想把这玩意儿撕碎的冲动。
我甚至回忆不起那时候的过家家和儿时玩伴的笑容,记忆永远是灰白的彩色。
等等……少了一个人。
“唉,真幸福啊,小时候就享受左拥右抱的生活……喔?好像有点过分了。”星野刚刚来得及开口打趣,却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没事。”我把这张照片收进外衣的内包里,抬起头一看,【对策委】的五位都凑在旁边探着头往刚才照片的位置看,无奈的挥挥手:
“看什么看?没什么可以八卦的。”
“唔嗯,先生。”与走开的其她人不同,白子往这里更凑近一点,手机上有一个很明显的X号,“借据显示的那部分现金都流向了阿拜多斯外侧的一个不在记名上的基地。”
“嗯,这样的话接下来……就有空来一步闲棋了。”我拿出替代机把这个坐标发给真纪,也不解释为什么,干说调查一下有报酬。
就让那位街头艺术家自由方向上发挥一下吧,也不奢望一定能扯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另外,也复制一份发给“猫叔”吧。
“对了,先生,这些现金该怎么处理?”绫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秘书一样的后辈还真是喜欢用小笔记本算账。
“为什么不问问星野大叔呢?”
我听后对着正打哈欠的小鸟游眨眼。
“呼……我吗?”星野慵懒的睁开眼睛,鼻尖还挂着没破的鼻涕泡,“嗯……说的也是呐……该怎么处理呢?”
演戏,我就看着你演戏。
我重新看了看那袋银行赃物,里面关于地权的数据借据早已不见,唯一的可能就是刚才的交谈里被小鸟游偷偷藏起来。
“拿这些去吃一些好吃的?”芹香问。
“不了吧?用这些本来就是抢来的钱流给市民,有点过不去……”绫音有些为难的说道。
“……”其她四人不同程度地沉默。
我和野宫对视两眼,富婆大小姐,你比较理解资金的用途吧。
野奈美同学微微一笑,但我又不是怜,一时间没搞懂她是什么意思。
讨论之后才知道,她也没懂我看的那两眼是什么意思。
……真想扇当时发癫的自己两巴掌。
“唉……不介意的话,我有一计。”
正当陷入瓶颈,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我习惯性地打个响指:
“这钱拿着也不安生花了也不安生,不如从何处取从何处归还。”
“等等!就、就这么还回去?”芹香皱起眉毛。
“呼唉……”星野也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随即很快平静下来等待我的后话。
一边预约着货商,一边脸上不受控制的向大伙露出奇怪的笑,我开了口:“我来给凯撒pmc表演一下,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黑吃黑。”
老式电话的屏幕上显示着最近添加的联系人,“瓦尔基里”四个字赫然印在那里,我有一个非常有把握的方案,刚刚上任局长的叶渚是不会拒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