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行动什么?”喝着汽水的芹香疑惑的看过来。
“当然是——抢银行。”我笑出声来。
白子听闻起身,眼里仿佛在放光:“抢银行吗?好,我们来商量吧!”
“等等等等白子前辈!不要被这个油嘴滑舌的人迷惑了!”芹香立刻挡在我和白子之间,“而且为什么话题会突然跑到抢银行喂!”
“网络上的数据只能作为辅证,如果没有一名可靠程序员做担保,那么数据也能存在伪造和删除的可能,因此比较直白答案也比较清晰的做法,不用我说各位都懂了吧?”我转过头,再次环顾在场的各位。
“……唔唉……保存在银行的借贷副本吗?”星野打着哈欠,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侧。
通过有公信力的账本查询资金流向可以到时作为有利证据指控凯撒pmc,【对策委】作为阿拜多斯校区唯一有自治能力的“正统”也就有了出兵的理由。
我点点头,又把视线转向白子与芹香:“没错,阿拜多斯学生会借贷的时候一般都会与当地的银行绑定,也就是由本地银行来作为担保方,这么做即使本地学生还不上也不用担心贷款行为无法结束,银行会作为强制执行力处理还款后续。”
“等等,先生……这样有什么问题吗?”绫音迟疑的举起手发言。
“有,而且问题很大。”我用手托腮斟酌语句,“首先,阿拜多斯现在没有自己独立的行政机关,银行作为金融机构运行没有受到管控,即当出现足够打破甚至操纵经济运行的第三者时,作为集中处理器的联邦学生会不一定可以反应过来,况且现在联邦学生会一言难尽,指望她们?不如指望自己。”
想到这里,我不得不感叹中央里有内鬼这一点就已经让人难顶了,外面还有个威胁更大的色彩,而每个人都在使劲的作死,就连圣娅、怜这样的预言者也自顾自怨,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应对方案。
“原来是这样……说起来,今天把求助信发到联邦学生会了,”绫音从口袋里拿出信戈,“……希望可以起到用处。”
“你们可以试着等一等。”听闻,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芹香注意到我的脸色,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原位:“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
“有是肯定有,但事儿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我后续的态度还得看联邦学生会的反应。”
我摇摇头,继续用手托腮。
如果那位[老师]来到这里了,说明世界线没有发生变动,而我已经把第一章的道路扫清,芹香一段时间内能免于钢盔团的绑架,正确的调查方向也替【对策委】指明,最后的问题就在于与黑服的对峙,黑服提出的条件从现实考量确实对于现在的【对策委】很诱人。
然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
我这么坐着思考起最后的应急手段,一旁的五人已经坐到一起在讨论什么,算啦,也懒得偷听。
如果这[老师]真来了对我来说也算是好事罢,后续的事情——直到终章结束都可以不需要我再插手了,我只需要专心保证自己存活。
毕竟我做事做到现在,帮助学生什么的都是顺带,最终还是为了阻止事态恶化到危及自己的性命,还有为了实现怜那想要做些什么的请求。
哎,最近脑海里不知为什么还在想怜的事情,原来的时间线里有她的存在吗?
如果有,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使得她消失了?
“风先生,请喝这个吧。”
我转过头,野宫悄悄地正坐在一旁,桌上摆着瓶酒,我看了看生产日期,嗯,这价格绝对不低。
思来想去,我还是露出了纠结的笑容:“谢谢……不过我不经常喝酒。”
而且,喝酒的时候还是需要谁在一旁一起喝,不然,酒喝了也是徒增忧愁。
“这样吗?”野宫标志性治愈的笑容上也有些为难,“不好意思……”
“没有,不存在的,哪里的事,”最后还是伸手把接过那瓶好酒,我另外到柜台调配两杯热饮,其中一杯递给野奈美,“反倒是我要对野宫还有其他人说一声抱歉,这里毕竟也有难以言说的立场罢,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太多交集了。”
“……?风先生事情解决以后要离开阿拜多斯吗?”
“可能吧,还没想好要去哪里,但是无论到哪我要做的事情都不会变就是了。”
说到这里,我伸出自己空闲的那只手:
“要试试吗?我一直挺想测试一下学生们的力气,虽然见识过夸张的(指芹香劈桌子),但是我依然想找一个标准来衡量平均水平。”
“……嗯嗯?”望着野宫不解的表情,我进一步解释:
“掰手腕啦,掰手腕,比较力气的手段,能把我的手臂摁在桌上就可以了……哎哟我去!疼疼疼!”
就在说话的这段时间,身后的白子已经走过来把我的手臂迅速又大力地摁在了桌上。
野宫微微愣神,和白子解释情况。
“嗯……我不是故意的。”
白子略微沮丧的垂下那双小狼耳朵。
“没事了没事了,我就说我绝对拗不过你们吧……嘶——手要脱臼了,疼疼疼……”我摁着那只遭重的手臂,这下余生大概自己都要对这群学生的战斗力有阴影了……
基沃托斯超人岂是跟你开玩笑的?
“呼唉?啊嘞,先生受伤了。”小鸟游同学朝这里看过来,我这才偶然注意到有时她的金色眼瞳会闪烁。
“等等,我过来包扎……”
奥空同学小跑着拿医疗包靠近。
“这下扯平了吧?”我偷着在耳边问。
“……噗嗤。”
我看着地面,看不见对方那副憋着笑的脸。
芹香半红着脸突然靠过来:“又在调戏别人!超级大变态!”
“抱歉抱歉,该说的都说完了,哦,有点事,稍等就回来。”
我呼出口雾气,站在店门口用老年机向怜发去了一个消息。
『钢盔团吗?最近被不知什么人突袭了呢,正伤心的躲起来聚餐。』啊,是秒回。
我想了想,伤心的聚餐?
『风,是你做的吗?』
啊嘞,我记得我已经处于【神秘】范围之外了吧?为什么这都能读到?
难不成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如果是主动提起并隐藏想法就能被得知?
『不清楚呢。』
我勒个去,突然脊背一寒地关上老年机。
『风,心虚了?』
呃,重新打开手机,看着跳出消息的momotalk,我仔细想了想,有心虚,但不多。
但既然她已经知道钢盔团的现状,这是又去附近逛了一圈吗?这么说起来这个点应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吧?
但就这么放置play也挺尴尬的,于是还是打字把消息发出去:『注意安全』
『嗯,风也是。』
我收起手机,抬头望着渐渐升起的月亮。
突然感觉好困。
“哟,星野。”
转过头同样有一位在场,我招呼着对方。
“啊嘞,先生,手那里还好吗?”星野转过头,眯着眼睛也朝这里走来。
我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白子道歉的样子。
“也还好吧,白子要是真用力我就真折了,啊哈哈哈……”
“唉……没事就好,可爱的后辈们实在太吵闹了,那个,能说一说吗?”星野用小手示意着我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嗯哼?可爱的大叔哟,你在指什么呢?”我挑挑眉。
“……先生好像对这里很了解呢,明明从未到过这里。”
“说不定大叔呀,只是忘记了?”我模仿起星野的语气来。
“唔……唉,是吗?荷鲁斯从未记住过有像你这般的人。”对方的金瞳此时又闪了闪。
【荷鲁斯之眼】吗……我思考着。
“哈哈哈,不管见识多少遍,【神秘】还是这么的神奇。”此时也不由得失笑的本人想不出更多骚话,只静待时间流逝,“星野哟,也许你的未来,会像你的前辈一样布满荆棘喔?”
假如[老师]不会到来的话,我想。
“是吗——先生,那你呢?”
“我?偶然落入画中的——弦外之音。”
仅此而已,我在心底补充道。
“嗯……这样的回答吗?”星野微微眯起双眼,转瞬之间又回到往常的样子,“嘛,也差不多能猜到你是这样的人吧。”
回到店内,柴大将生意正当火热,也包括了正在打闹着的【对策委】。
“好啦好啦!该回去啦!真的是……前辈们为什么都这么闹腾啊……”
芹香正一脸头疼地打扫店内。
我在擦着手中碗的同时站在门口目送她们。
“呼唉,先生很豪爽呢,也玩的很开心,大叔我呀……嗯嗯……困了……明天再见哦。”星野不愧有大叔的自称,回去的路上依然在打着哈欠。
“芹香酱拜托你照顾了。”我点头应和的同时,得到回答的野宫微微一笑,随即也转身离开。
“先生,明天我想一起商量那个。”砂狼白子骑着自行车走之前回头,“哪个?”心里已经有底的我明知故问,“那个。”“啊,就是那个了。”
哪个?那个,那个!
“嗯。”
已明白的白子动动狼耳,骑车消失在拐角。
“先生花费了很多在阿拜多斯身上吧?其实……我想说的是……谢谢。”绫音在队伍的最末,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讲。
我连忙摆手:“别,我才想要是昨天让你耿耿于怀的话反而是我过不去,付出什么的说不定只是你想多了呢?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
“所以,祝晚安——有个好梦。”
“晚安,先生。”
这样就只剩下芹香了。
我回头看了看正开心地眯起眼睛的柴大将,貌似今天的收入让它心情不错。
这样没人受伤的世界就达成了。
哦,错误的,除了芹香。
“喂!快来帮忙唉!事情还很多呢!”芹香那半恼的声音透过布帘传到外面。
“喔喔喔!来了来了!”我抽身继续拿起抹布冲向安安静静的洗碗台。
好吧,还除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