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伊诺加尔和师姐真的长的一模一样。
他看向伊诺加尔,尽管和诺诺有着一样的脸,但路明非还是被伊诺加尔所散发的女王气息所折服。
伊诺加尔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裙,清冷的面孔无处不凸显高贵与圣洁,她宛如一个不如凡尘的仙女,独自立于九天之上。
他还从那双瑰丽的黄金眸的深处,他看到了另一双杀气凛然的黄金眸。
她眼中的那位陛下,一袭黑金色的长袍屹立于青铜柱前,除了平凡的样貌与路明非一样外,眉宇间透着的肃杀和威严是路明非不曾有过的,真就除样貌相同外,找不出与路明非相似的地方。
这才是属于他的,真正的样子。
“哥哥,哥哥……,不能,不能想起,不能……那是,铸铁成山的错误……”不知为何,路明非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响起路鸣泽若有若无的呼喊声。
明明路鸣泽就站在他眼前,也并没有开口说话,那……这些呼喊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路明非忽的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混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就已经躺在了沙发上。
眼前的模糊清晰起来,就像是蒙着雾气的玻璃被毛巾一点点擦干净的感觉。
“师姐……”路明非昏昏沉沉的坐起,这时候他才发现诺诺正坐在他的旁边。
诺诺拍了拍他的脸,好让他清醒一些。
“发生什么事了?”诺诺递给路明非一杯热水“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躺在地板上睡觉的习惯。”
“嘶……”路明非揉着有些发昏的头四下张望,已经看不到路鸣泽的身影,小魔鬼不知道是何时离开的。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路明非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才的事情既像梦境,又像现实。
也难怪,他现在就深陷梦中,在梦里做梦,听起来多么荒诞啊,逃离了一场梦境,又陷入了另一场梦境,究竟是梦境包围了现实,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现实呢。
诺诺听出路明非在掂塞她,不过她并没有拆穿路明非。她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路明非不说,她也不会去问,直到有一天路明非愿意将一切告诉她。
“你没事就好,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阿姨,她看到你倒在地板上可吓坏了,叫着要打120。”诺诺忽的压低声音“要是真正的阿姨,估计会笑出来吧。”
路明非挠挠头,想起现实中婶婶凶神恶煞的神情“差不多。”
“你的脸色不太对,要是困就再去睡一会。”诺诺摸摸路明非的额头,又将轮椅推了过来,挽着路明非的胳膊要让他重新坐回轮椅。
“不用了师姐。”路明非站了起来“我的腿已经好了。”
说着又原地蹦了几下,活像一只从笼子里跑出的兔子。
“哈哈”诺诺忍不住笑起来,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在这个梦里,她越来越容易笑了。
“乖乖坐好。”诺诺将路明非摁回沙发上,蹲下仔细检查路明非的伤口
“你的言灵不是不能使用吗?”
诺诺边戳着路明非新生的稚嫩肌肤,边说着。
“呃”路明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慌乱的编了一个自己都不信的谎言“昨天晚上我膝盖疼得不行,就又试了试,没想到突然又可以使用了。”
“哦,挺好的。”诺诺也敷衍的回答,她抬起头,玫瑰色的眸子透着股英气。
“今天我们去哪玩?”路明非心生愧疚,他已经是在出于本能的隐藏小魔鬼的存在,可他忘记了,无论怎样,诺诺都会得知路鸣泽的事情,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
“玩?”诺诺表示很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说过今天要和路明非出去玩了?
路明非觉得气氛突然不大对劲,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去哪里,湾?还是……河。”
“听不懂。”诺诺摇摇头,重新坐到路明非身旁,双手背在头后当枕头“你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回去吗?”
“想过,但没头绪。”
“正常,我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破绽,你要是一下子找到了,会显得我很没用。”诺诺打趣的说。
“师姐从什么时候开始被困住的?”
“你和阿尔法对峙那会。”诺诺拿起桌上的橘子剥起来“我怕你栽在阿尔法手中,就进来潜意识找言灵,然后就被困住了。”
“我会栽在阿尔法手中?师姐你也太小看我黑……”路明非立即噤声,差点把最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
“黑王尼德霍格?”诺诺将一瓣橘子塞进路明非惊讶的张大的嘴里。
“我记得我没有和你提过这事啊!你从哪知道的?”
“伊斯贝拉说的。”诺诺也不再隐瞒“伊斯贝拉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一切。黑王尼德霍格,混血种最大的敌人,竟然就在秘党眼皮子底下上学,要是那群老头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诺诺竟然露出了期待的表情,不过期待的表情还没来的及维持几秒种就变为了娇羞和惊讶。
因为路明非把她搂进了怀里,这要是换作以前借路明非十个胆他都不敢那么做,现如今上手连招呼都不打,仗着自己是她男朋友的身份吗?要知道恺撒都没敢这样做过。
其实,路明非心里是五味杂陈的,他有感动,也有恐惧。
谁都知道尼德霍格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这不是在开玩笑,他要面对的敌人不只是人类,更有未苏醒的龙王,一个人单挑整个世界这种事,在路明非身上未必不会发生。
他无心伤害人类,但人类还是会冠以正义的冠冕来讨伐邪恶的巨龙,哪怕巨龙从来没有做过坏事。
路明非知道诺诺决定和他在一起意味着什么,像诺诺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孩怎会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呢。可诺诺还是选择接受路明非的告白,因为在她选择成为这个时代的白王时,她就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怪物小弟就该有个怪物大哥,就算全世界抛弃他,我也会去找他,因为他是我捡回来的,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与世界为敌,多么嚣张的话语,多么沉重的誓言。
“谢谢你,师姐。”路明非凑近诺诺的耳旁,轻声说。
“你,你发什么神经啊。”诺诺竟然慌张起来,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像是打了兴奋剂,脸颊氤氲着些许绯红。
她很少脸红,也很少紧张。
现在她罕见的不知所措,在卡塞尔学院学习的各种防身术就像突然逃走似的,一个也用不上来。
好奇怪的感觉……
诺诺手忙脚乱的从路明非怀里逃出,趴在沙发的另一侧平复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
“师姐,你没事吧?”路明非见诺诺趴在沙发的另一旁久久不起来,以为诺诺出了什么事了呢。
“没,没事。”诺诺深呼吸几下,好不容易才安抚住心中的小鹿。
但脸颊上的绯红之色没有那么快褪去。
“师姐,你是脸红了吗?”路明非贱不兮兮的问道。
诺诺咬紧牙关,像是一只炸毛的狮子,朝路明非飞扑过去“你说呢?!”
“别,师姐我知错了。”路明非被诺诺压在身下,脖子则被紧紧掐住。
“下辈子注意。”诺诺邪笑着,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又俯下身子,紧紧堵住了他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