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热气的锅在灶台上疯狂地乱跳,伊蕾娜已经抱着脑袋蹲在了角落。
“帕瑞斯,那东西真的能吃吗?”
我就说用来涂墙的东西不能吃吧,这锅彭彭乱跳的,绝对要爆炸了,她在想要不要把帕瑞斯拉回来,虽然可能炸不死,但难免要破相吧?
想起之前帕瑞斯的种种奇葩操作,帕瑞斯应该炸不死,不过自己得躲远点,还担心防护不够,她甚至举起了一块大木锅盖放在了身前。
帕瑞斯插着腰站在了那口成精了的锅面前,嘴角洋溢着满意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动静越大说明这蛋糕做的越成功,他围裙上的污渍是不会骗人的。
嘣的一声,随着伊蕾娜的惊叫声,锅盖飞了出去,好在只是锅盖飞了出去,锅没事。
帕瑞斯跳起将锅盖从屋顶扣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重新给盖上,熄灭了火源。
伊蕾娜这才像只猫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往已经黑成碳的锅望去。
“这锅还能用吗?”
看着这看起来已经报废了的锅,她心中有些心疼,虽然自己做的东西不太行,可这锅已经跟了自己五年了,那可都是感情啊。
“额,不好说,不过回炉重造应该能有一口新锅。”
帕瑞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自己光想着做蛋糕了,差点忘了这锅不是自己的,炸了自己不心疼。
“哎,随便你吧,不过你得赔我一个,不过里面到底是啥啊?”
“看看?”
帕瑞斯神秘兮兮地打开了锅盖,怦然的麦香味从中传出,金菊色与锅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啥啊?闻起来好香。”伊蕾娜用手扇了扇,眼中冒着金星,这是她从未闻过的奇特香味,口水都忍不住从嘴角流出。
帕瑞斯呵呵一笑,从边边上挖了一勺送进了伊蕾娜的嘴中。
“唔?”
入口松软蓬松,麦香农溢,回味起有丝丝甜意,仿佛只要能吃上一口这东西就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了。
“好,好吃!”
“害,这有啥,这东西要是放泰拉高领主面前连喂狗都不配。”
“泰拉?高领主?那些是啥,我不管他们怎么样,我只要天天能吃到这种东西就感觉已经来到天堂了。”
“没什么,就当我没说,放心以后有机会的,只要离开了这里,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帕瑞斯其实心中也没数,离开了巴巴鲁斯还有更多的危机等待着他们,面对宇宙中的那些牛鬼蛇神,帝国的平民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哪可能有天天吃蛋糕的日子。
“我们真的能离开这里吗?去往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
在伊蕾娜眼中巴巴鲁斯可能就是全宇宙了,他们只是处在危险的毒气区域,一定有没有毒气适合他们生存的地方。
帕瑞斯也不多做解释,他无法许下什么承诺,可能他成为死亡守卫带上一两个亲人离开这里就是帝皇最大的恩赐了。
而伊蕾娜这些人可能从出生起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帕瑞斯攥紧了拳头,他发誓他一定要将自己所珍视的人都带离这个苦海,包括伊蕾娜与村民们。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赶紧将东西端过去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伊蕾娜似乎察觉到自己给帕瑞斯太大的压力了,人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
“嗯,走吧。”
莫塔里安有些不解地跟随着自己战团的成员,在他们的恳求下他提早结束了今日的训练,说是有个惊喜要给他。
昏暗的房间内只有一根烛火在摇曳,村里的所有人几乎都来到了这里,全都围着一张大圆桌。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帕瑞斯的计划。”
帕瑞斯啊,一切似乎合理了起来,这家伙做出啥事都不奇怪。
莫塔里安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倒想看看帕瑞斯要搞什么名堂。
帕瑞斯突然从莫塔里安身后窜了出来,挂在了他身上。
“生日快乐!”
莫塔里安早就发现了他,自然没啥反应,将他从自己的身后抓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旁边。
“你这是在搞什么神秘的仪式吗?最好别在我面前搞这些东西,我只相信我知道的,别让我看见下次。”
莫塔里安面色有些不悦,把帕瑞斯的生日庆祝会当做了是某种黑魔法仪式,也得是帕瑞斯,不然早被他锤进地里了。
“诶诶诶,别走啊,不是什么脑残仪式,算是我家乡的一种庆祝。”
“庆祝?庆祝啥?你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吗?”
莫塔里安重新坐回了座位,看在帕瑞斯好意的份上,他且听听帕瑞斯要说些啥。
“咋没有啊,死亡守卫的建立,粮食的丰收,还有你的生日。”
“停,前面的我还能接受,我的生日是什么鬼,那是啥。”
莫塔里安被帕瑞斯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之前就一直在叨叨生日啥的。
“生日就是你出生的时候啊,在我的家乡每到生日就会庆祝一番。”
“无聊,无端的奢侈,你这番做法与那些异形领主有什么区别?”
莫塔里安是真有些生气了,他对帕瑞斯的纵容似乎使帕瑞斯飘起来了,有些肆意妄为了,这里他才是老大。
他不允许这种风气在他的死亡守卫中盛行,每个人都只知道贪图安乐。
帕瑞斯有些头疼的拧了拧额头,莫臭臭老毛病又犯了,反正啥好事到他这里都得被他批判一番,某种意义上他说的又没错。
他也没啥好主意说服莫塔里安,他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蛋糕,好吧,看来只能用美食感化莫臭臭那拧巴的性格了。
帕瑞斯挖了一勺趁机塞进了莫塔里安的嘴里,当然,这些都是莫塔里安已经默许的,他也不想把事做的太绝。
莫塔里安在吃了蛋糕后的表情与伊蕾娜差不多,除了震撼只有震撼,这世间上居然有这种东西存在?
“嘿嘿,好吃吧?咱就说该省省该花花,村民们都没说啥,你也别摆着副臭脸了好吧?”
莫塔里安叹了一口气,他说不过帕瑞斯,在下令庆祝后走出了房间,他不太喜欢热闹的场景。
寂静的夜晚屋中响起了村民的狂欢,抒发着压抑心中太久的绝望。
“你是不是要走了?”
“我去,这你都看出来了?”
莫塔里安神情严肃地看着帕瑞斯。
“非走不可吗?”
“嗯,你知道的,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帕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起的纸张。
“喏,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
“工匠所在位置的地图,当然我不确定他们还在不在那些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