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应(下)
“他当然是认真的。”
酒德麻衣无奈,“在路明非没有按着剧本入学的时候我就知道老板的剧本出了差错,昂热亲自来强行把路明非带走,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酒德麻衣是有苦自知,即使是暑假中的卡塞尔学院也不是那么好潜入的。但眼看要开学她的任务马上就会被冰山妞接手,谁能想到没来得及松口气路明非又被昂热唤回国内。
她自然又是一路追随。好几次联络薯片妞诉苦的目的难道真的是抱怨么?还不是希望老板给出新的对策,可老板真的就一言不发,看她受苦。
现在路明非要计划下潜了,去和龙王作对。她怎么办?为了保护这个衰仔,所以跟着他一起去水底送死?
“老板还是没有新的吩咐么?”
“没有,”苏恩曦眉头紧锁,刚染过的长发从眼前掠过这会儿都觉得有些累赘。
“你说我联络其他校董,将昂热的申请驳回怎么样?他带着一个新生执行任务本来就不合规矩。”
酒德麻衣对她异想天开的建议没有任何反应,金融市场沉浸的太久,薯片妞看待对混血种的世界多少有点头脑不清醒。
“那可是昂热,校董会反对有什么用?而且对别人而言,那个新生可是卡塞尔几十年没有出现的S级。谁会反对?”
知道她要反驳些什么的酒德麻衣立马补充一句,“只有我们知道路明非是个彻头彻尾的废柴。”
苏恩曦一声呻吟,重新倒在了沙发上。
“不用我联络,已经有其他校董回复了拒绝--以昂热的重要性为反驳理由。但人员变更计划被确认了。”
“那可是昂热。”酒德麻衣再次重复。
“没救了。”苏恩曦叹一口气,语气的慌张瞬间消失。“这下那个衰仔只能等死了---还有你。”
“喂!”酒德麻衣对她的风凉话气的牙痒。“你不能主动联系一次老板么?真的眼睁睁的看我去送死!”
苏恩曦翻个白眼,电话都抛在一旁,不再持在手中。“我要是能联系到老板,你第一次跟我讲不妙的时候已经联系了,还会等到现在?”
“那冰山妞呢?她一直都比我们受老板喜爱,你没有告诉她么?”酒德麻衣没放弃。
“她也联系不到,从半年前老板告诉我们故事开幕以后,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零在到卡塞尔之前,知道路明非已经离开卡塞尔的时候就已经在联系老板了。但她也没收到任何回复。”
老板是个很任性的家伙,失踪是常态。这些年他一直是神出鬼没的,抛开偶尔的随心与她们会面,也只会在重大事件才发邮件通知她们,她们也习惯如此。
但苏恩曦觉得很重要的时刻就是现在了,可老板在哪里?
她苦笑的向酒德麻衣说道:“老板再没有消息的话,冰山妞就要从卡塞尔叛逃了。”
酒德麻衣也是长长的叹息,“再没消息的话别说零,我都要叛逃了。”
她不理解,“老板明明这么关心这个废柴,在他身上花费了那么多代价,专门早早的送我来当保姆。现在他钦定的故事主角都要被带着一起去送死了,他怎么又开始毫不在意?”
苏恩曦跟着一起吐槽:“老板发疯又不止这一次了,或许他觉得路明非可以随便进出诺顿的宫殿,让我们大呼小叫的,老板这种变态根本不以为然。”
看过路明非资料,也知道苏恩曦看过的酒德麻衣评价她的想法。“那比较起来,还是老板信任我会杀死龙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过往的他总是对的。”苏恩曦低语。酒德麻衣同样沉默,这也是她还在坚持的原因。
“叮~”
“等等等等,老板来邮件了。”
酒德麻衣听到那头薯片妞翻身而起后的再次大呼小叫,浮想的思绪瞬间切断,露出期待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发问。
“老板怎么吩咐?”
“他说你的任务可以结束啦。”苏恩曦的欢呼里,酒德麻衣松了一口气。
“零呢?”酒德麻衣问道。卸除两难的抉择之后,她开始关心队友。
“等等,我还在看,他让零继续留在卡塞尔。”
“没啦?”
“没了,就这么多。”苏恩曦肯定了邮件的简短。
酒德麻衣这会儿心情轻快,阳光明媚,都开始有暇心猜测老板的用意。
“让冰山妞继续留在卡塞尔?老板竟然还觉得路明非可以回到卡塞尔么?这简直就像让一个99级的勇者去挑战999级的大魔王。”
苏恩曦对酒德麻衣的形容提出质疑:“路明非算九十九级的勇者么?”
“当然不算,昂热才是勇者,那只小白兔充其量只是被称作裹挟进魔窟的无辜村民。”酒德麻衣笑出声来。“勇者都不一定回得来,可老板却认定了会看到村民的凯旋动画。”
“哈,抱歉,虽然不礼貌,但真的太好笑了。不要背叛我们的姐妹感情,向老板告密。”
距离昂热他们所居住宾馆两公里内的另一栋建筑内,酒德麻衣已经在清脆的笑声里开始收拾起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老板没有给接下来的新任务的话,那是不是说我可以休假啦?”
随口问道的同时,酒德麻衣的心情里又添了一丝阳光。
“嗯?老板又发来一份邮件。”
耳机里鼻音的疑惑,传递到了酒德麻衣这边,她停下手上的整理,直起腰问道。
“他说了什么?该不会是刚刚忘了给我布置新任务,重新变得黑心吧?还是我刚刚的嘲笑被他听到啦?”
由不得酒德麻衣疑神疑鬼,老板在他们面前表现地就是这么神通广大。
“最好是,凭什么只有我每天都要工作!我也想要休假啊,姐妹就要一起...”
苏恩曦的声音戛然而止,酒德麻衣察觉到不对。
“怎么了,老板说了什么?”
“他说...”
酒德麻衣从未听过薯片妞如此脆弱的语气,像一层透明的薄冰碎片,失温又不堪触碰。连带着她的内心同样开始慌张。
“他说,我们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