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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少年离家

  “去卡塞尔?去个屁!”

  路明非摇头晃脑,哼声低笑。却也注意着不敢吵醒还在睡梦中的路鸣泽。

  看着窗外凌晨四点半的太阳,路明非大为得意。

  昨晚眼见躲不过,当场计划就浮现在心里。更重要的是他心思缜密的考虑到了当初陈墨瞳对他位置轻易把控的情报能力,沉痛地戏精了一路。

  回来更是当机立断就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书包准备好,一晚上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早早就起来开始跑路。

  这波行动神速,还能让他们料到?

  把压箱底的存款掏出清点过,数目不大但也够他去外地苟活几天。

  他计划着潜伏到高考前一天再浮出水面。当然这也是路明非设想中最好的情况。

  考虑到卡塞尔对他如此的锲而不舍,路明非完全有理由相信昂热会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开始守他的家,甚至报警来找他!

  三个月以前,那个被所有人漠视的少年会猜到他也有如此受宠若惊的一天么?

  想到这路明非就忍不住又是一声嗤笑,与心中已破碎的光影中一丝光亮不谋而合。

  所以更坏的情况路明非也已经打算了,首先一定要跑到个偏僻的地方,越偏越好。

  再者,或许不高考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地方本就没有束缚他的翅膀,人生的惯性让他下意识进行循规蹈矩的选择。他可以在几个月的时间里为自己规划一份以大学为起点的新的人生旅途。

  又怎么能不敢赤手空拳去往人生的歧路闯荡?

  他当然可以!

  路明非把昨晚写好的纸条放在客厅桌上,轻手轻脚的开门离去,无人知晓。

  他必须可以。

  门外的路明非就好像第一次跨越到了新的世界,身后铁门内锁芯弹起一声清脆的响声,将留在屋内的过去彻底斩断。

  或许他们说的没错,我真的是个无与伦比的天才。踏着晨雾出小区的路上,路明非如此认可道。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说好了拒绝就绝不妥协!

  就好像连老天这次都站在他这一边。这个时间点,小区林立的偏僻街道,这个点竟然出现一辆绿皮的出租车停在路口。此刻的路明非怎一个满心畅快。

  都不顾招手路明非亲自冲了过去,流畅的开门钻进后排落座。

  “去城南车站!”

  语气轩昂,情绪饱满,前排大个儿的司机也是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问也不问直接就启动车辆。

  等熬到八月,看他卡塞尔还找什么理由!或者干脆不回来?

  看着窗外街景流动,路明非在心中盘算,乍起的豪情让他在两种选择间犹豫不决。

  但车体里封闭的空间不比外面的晨寒醒人,更别提路明非一晚上都在满脑子紧绷着盘算。

  逃亡的旅途展开,兴奋劲也过了巅峰开始潮落,这会一放松,困意一下涌了上来。

  “师傅,我歇会,麻烦您到位置了叫一声我。”

  路明非说完闭上眼,意识就直接失去。

  骤然惊醒的时候,路明非感觉自己好像睡了一天一夜。蜷缩的姿态醒来后各种不自在。抬眼一看他还在出租车上,路明非舒了口气,还没到。

  不过真别说,就睡了这么不大会儿感觉还挺有用。

  神清气爽的路明非对自己的睡眠质量发出认可。

  一边伸着懒腰随口问道:“师傅,到哪儿了?”

  “在机场门口。”

  “嗯?我不去机场啊?”

  一南一北,司机绕路啦?路明非不禁冷笑,他可是本地人!

  等一会报价多出来一分他都不会给!

  忽然感觉到了不对,车好像是停着的,说话声来自窗户外。路明非舒展着脖子扭头。

  “!!!”悚然一惊。

  昂热弯腰在车窗外笑眯眯的看着他,迎着他惊骇的目光点头示意。

  “你怎么在这?”

  “出租车司机呢?”

  路明非颤着声追问,这可比恐怖片要刺激。

  昂热直起身,略做思考后问到“司机?你是说那位卡塞尔的校工?”

  “校工?”路明非懵住了。

  “是啊,你不知道么?”昂热也是一脸意外的表情。“难道不是你让我派去的校工把你送过来的?”

  昂热拍手好似恍然,“昨天你走的太急,我考虑到忘了通知你今天的出行,所以连夜安排了一位校工,特地在你叔叔家门口等着接送你。”

  “不过没想到你这么积极,早上四五点就出门打算先到车站和我汇合。不过咱们这次去川地不坐高铁,为了省时间,我们坐飞机去。”

  “那,那不是个出租车司机?”路明非开始怀疑人生。

  “当然是。”昂热点头。“他开的就是你们当地的出租车啊。”

  “这还是我安排的不够仔细,这次到国内的计划安排的太急,一应出行都是落地之后才开始安排,短时间也没订到我满意的出行工具,索性就让校务部自行决定。就是没想到他租了一辆出租车。”

  说到这昂热开始摇头,“这是对S级身份的不尊敬,这件事回校后我一定要对校务部进行斥责。”

  “是这样?”

  路明非持续发懵,觉得脑子一团乱麻,他的小算计在这位老绅士面前,一败涂地。

  路明非开始希望是自己还没睡醒。

  昂热关切地为他打开车门,示意他出来透透气。

  出租车停在墙角的一处阴凉,路明非下车再走几步向外,日光大作。

  “现在几点?接送我,不是,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昂热挽起袖口,看过时间,确信的告诉他。

  “下午三点。”

  “还困么?时间还来得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昂热充分地站在路明非的角度为他考虑。

  “不用了,谢谢。”

  “这次到中国来主要是去川地出差。上了年纪,人就容易孤独,本来只是想让你来送送我,可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昂热的表情还有些责怪。“知道你心切,不过卡塞尔还是要等我出完差才能回去。”

  “好,好。那校长再见。”路明非僵硬地点头。

  昂热抓住他的手,“不用再见,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用不好意思。”

  “诶?嗯?我的想法。”

  “没错!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你来的时候连出远门的行李都带在身上,肯定是是想和我一同去川地,只是见面以后又不好意思开口对不对?”

  “有,有么?”路明非心虚地避开昂热炙热的目光。

  “我答应你的想法,这次去川地,”昂热大手一挥,“我们一起去。”

  “等等等等,校长。”

  路明非总算接受了眼前的现实,虽说不知道他又为什么要去川地,但总之他还是选择拒绝。

  “买机票要身份证,早上出门太急,我身份证没带。这就回家取一趟,您在这等会儿我。”

  “不用,”昂热的手再次按在他的肩膀上,矜持的颔首。“坐我的私人飞机,不用买机票。”

  “我,那我得给叔叔说一声,要不出远门他也不放心。”路明非干巴巴地开口,身体被昂热不容置疑的推着前进,在老人的力量面前他的反抗形同虚设。

  “没事,”昂热慷慨的语气就像在给自己做主。“你睡着的时候我也让校工回去通知过,他们让你放心,家里一切都好,不必再回来,你的身份证明也都带了过来,等出完差,我们直接转道回美国。”

  校工,校工,你们卡塞尔是披着学校外皮的什么黑恶势力么?哪门子的校工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在门口蹲我?这他码叫特工!

  再说你一个校长出趟远门干嘛还带这么多手下!

  被押解上飞机的路明非一脸悲愤,满是对校工的怨念。

  “我们,这是去哪?”

  路明非听着窗外的风呼啸而过,满脑子迷惑,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已经到了川地,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落地重庆,机场外就两个戴墨镜的魁梧大个儿壮汉双手抱胸在外面等着,一队保安就站在不远处。

  看到昂热气势汹汹上来就是一个深腰鞠躬,大声喊着校长好!

  路明非都给看愣住。

  一个人把昂热手里的箱子接下来,另一个把路明非手里的包夺过去,然后两人保镖一样跟在后面。

  等领到一辆SUV面前,路明非跟着昂热上去,那两保镖竟然没上车。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东西一步步走远,然后他坐的车一开就没停下来,从市区上了高速,天色越来越暗,他们越走越偏。

  “奉节,白帝城。”昂热回答路明非的提问。

  这是哪儿?

  路明非不知道,自有记忆起,他就没有离开过南方那座小城。白帝城他知道,李白的那首诗对不对?

  朝辞白帝彩云间。

  这段时间他背的滚瓜乱熟,但其实他也不知道昂热说的白帝城和李白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我知道,李白诗里的白帝城是不是?”

  “没错。”坐在后排一直闭目养神的昂热看了他一眼。

  “原来白帝城在这里。”

  路明非莫名有种与历史交互的错觉。但他也没忘了正事。路明非问道。

  “你来这里干嘛?”

  “是我们。”昂热纠正过路明非的说法之后,继续给他解释。

  “对官方的说辞当然是卡塞尔想要进行一项关于长江水质研究的项目,我是预先来这里进行水段选址考察,以及相关前置工作申请的。”

  昂热的解释里有个前置词让路明非警觉,他正要开口询问,看着昂热等待的姿态,又闭上了嘴。

  两个人僵持许久,路明非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

  “那实际呢?”

  昂热满意的笑了,“实际我们是来屠龙的。”

  “哦,屠龙。”路明非平静地点点头。

  等待着他的表情的昂热眉头一挑,却也真得就不再说话。校工沉默地开着车,对后排的对话恍若未闻。

  夜已深,路途还未至终点,车内只有开窗后的风声莫名地轰隆。

  这个回答的确没激起路明非一点的惊骇,他也不懂是为什么?

  但这样的回答在他听起来就像在学校里有人随口问道下节是什么课,另一人则回答是数学。

  是啊,原来是屠龙啊,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一千三百年前,李白刺杀白帝城主未遂,被两位三代种追杀,他就是沿着这条江,横穿两峡,辗转千里逃得性命。之后又以身名设计,诱敌至江陵,持剑结阵,斩龙归去。”

  沉默的黑暗里已经浮起城市的灯华,长江大桥上,昂热欣赏着遥望无际,同黑暗融为一体的江景,悠然感慨说道。

  “...”路明非并不搭话。

  昂热当然不觉得气氛尴尬。在卡塞尔看完上次的任务记录之后,虽然不明白路明非怎样从一个唯唯诺诺的衰仔成了现在这么滑不溜手的怂货。

  但漫长岁月带给他的底气,让他对付起来不要太轻易。

  他拍拍路明非的肩膀继续说“与龙斗争,护持文明的延续,就是我们混血种世代以来的宿命。”

  “...”路明非还是不开口,甚至把头扭到了另一边,看到的还是江面。

  “只是千年以前,先辈有刺驾龙王之勇,搏杀三代种之力。如今的混血种却连拥有和四代,五代种的一较之力都勉强。”昂热一脸的悲悯,痛惜。

  要是他愿意把扭路明非脑袋的那只手松开,这幅痛惜的表情就更有说服力了。

  他松开了,路明非也不敢把头再扭回去,乖乖的看着昂热。

  这老头的力气实在太大,怪不得张嘴就是屠龙,这份力气要是给了他,他也能这么挥斥方遒。

  当然路明非也只敢在心中暗诽,表面老实的跟着昂热一起痛惜。

  还是不说话。

  “但卡塞尔发现了你!”昂热的目光殷切,“你,有着远超所有人的天赋。”

  这下路明非沉默不了了,头摇的像装了马达。“没没没,我也没天赋的。”

  屠龙,听着就打生打死的事情,这么危险他瘦胳膊细腿怎么敢?

  “你有。”昂热语重心长,路明非的脑袋像被夹在石板里。

  “我有。”路明非重重的点头,被强按着。

  昂热满意的把手收了回去。

  “身为混血种,卡塞尔无法坐视你浪费自己的天赋,明非,你以后会明白我们的苦心的。”

  路明非叹了口气,他连什么是混血种都不知道,却被人笃定自身有着他也不知道的天赋,半强迫的上路。

  他活了快十八年,一朝回顾,他有没有天赋,时间还证明不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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