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仅仅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就限制别人的自由。它们本来也有自己的家,在南极在北极,而不是在这里,即使这里的环境再像他们的家,即使你给它们吃得再好,即使让它们没有任何生存的烦恼。但我觉得这些都不是任意把别人当做研究对象的理由。”路馨叶将目光从那只小企鹅身上挪开,扭头看向雷切尔。
路馨叶并不是网络上所谓的的圣母,那些整天说保护环境,保护动物,这个动物不能吃,那个动物吃了很残忍的圣母。
她只是因为自己的弟弟路鸣泽最近似乎和这些小动物有同样的遭遇,都被当成了研究对象,所以她的内心才有了一些奇怪的感触。这些动物被关在五楼的笼子里,而路鸣泽就好像是被关在了这所学校里。不知为何她一直感到不安,这所学校越来越让她感觉不适。
“唉”雷切尔摊了摊手:“我们就是做实验的,好吧,可能是有些自私,就像二战纳粹的集中营,把人们关起来做人体实验一样,当然人和动物并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你也得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是得有人铺路的,你也是我们学校的一员了,也知道我们这个世界要面临什么。要面对龙类这种生物,就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要做的实验也好,过去死去的同志也好,我们都是为了对抗预知的危险。”
路馨叶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
“你觉得它们在这里,没有在它们原本的故土,这是不自由的,被禁锢的。那你觉得怎样才算是自由?”
“……飞鸟?”这个问题路馨叶以前也没有想过。
“自由飞在蓝天之下的鸟啊,它们拥有整片天空,确实很自由。但是,它们飞出了铁制的鸟笼,能飞出这无形的臭氧层吗?自由可是相对的东西,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我们属于什么?龙类?人类?”雷切尔微笑着看着路馨叶,他推了推他那夸张得如同护目镜一样的眼镜。
“人类……虽然听说我们是有龙族血统的混血种,但我们现在看上去应该就是人类而己,而且我们的人血比例也是占大部分的,不是嘛。”这个问题到是让路馨叶头痛,这几个星期的经历简直堪称奇幻,什么龙族,什么混血种,简直不可思议。而自己现在究竟还是否是人类,这个问题太难思考了,问题的角度实在是太多了,路馨叶想不到结果,后面也没有去想了。但如果让她说自己属于哪一类,或者说选择哪一类,她会选人类的,毕竟自己已经以人类的身份活了十几年了。
“两者都不是哦。”雷切尔沉默了一会儿:“嗯,之前在门口听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如果我这边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路鸣泽的姐姐。看你心情不好,想必是因为他的事情。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但是你大可放心,他是没问题的。如果我没猜错,你这么失落应该是认为他被当作实验对象。但是相比之下,他可是很幸运的。”
“嗯?”
“我说过,龙类,人类,我们两者都不是,我们是混血种。我们认为龙类是怪物,要消灭龙类,为什么?因为龙类与我们不同,但是很多动物都与我们不同,我们也没有赶尽杀绝,为什么?因为我们比那些动物强大,我们所说的食物链的顶端。但是龙类有比我们更强大的力量,他们奴役着我们,是我们的威胁。但是我们呢?我们是混血种,我们有着超乎人类的身体素质,和不可思议的言灵。那普通的人类会怎么看我们?我想应该就像我们看龙类一样。他们也会把我们当成怪物,也会因为害怕我们,威胁到他们的安全,就将我们赶尽杀绝。所以我们的位置还挺尴尬的,我们什么也不是,龙族和人类都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我说你的弟弟是幸运的,我从来没看过谁对研究对象那么温柔。就像我们窥视龙族的力量,也有普通的人类想方设法的想获得我们这样的力量,那他们就要来研究我们。也有流浪在外的混血种被他们抓到……电击……针管……”雷切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晚上10:00
体育馆健身房内还是灯火通明。一个身材很好的女生,穿着运动T恤和短裤在跑步机上锻炼,T恤衫随着跑动飘荡,偶尔能看到她腰部漂亮的马甲线。
这是路馨叶,她从研究部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所以她错过了一下午的课。当然,有雷切尔帮她请假,她没有被算作旷课。
“哦,原来你下午去了那么好玩的地方,一下午没上课,真狡猾哎。”陈墨瞳在邻座的跑步机上调侃的说。
“又不是我主动要去的,碰巧而已。”路馨叶跟陈墨瞳讲述了她这一天奇妙的经历,当然,都是些愉快的部分。
“不过你说的那个研究部部长还挺有趣的嘛。比起研究部部长,他更像是心理医生啊。”
“嗯。”
“怎么样?心理医生起效了吗?还在想你弟弟的事吗?”
“没了,走了一圈,感觉自己想通了。”
“嗯,看你样子就知道了,比早上有精神多了。想通了就好,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不过,你觉得他说的对吗?我们和龙族、人类的关系。”路馨叶看着陈墨瞳。
“不知道呢,我说了,你别想这么多,我们来这个学校也不是探讨这些问题的吧?不是因为父母的关系吗,对吧,目标要明确。这种话题讨论再多,也没办法让自己前进半步。”
“嗯。”路馨叶默认。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陈墨瞳一脸坏笑的看着路馨叶:“叶子,你是不是喜欢项文博?快说!不准犹豫!”
“什么,没有!”路馨叶一时没反应过来。
“骗人,你脸都红了。”陈墨瞳指着路馨叶的脸。
“都说了没有!”路馨叶忽然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庞,没意识到自己还在跑步机上,一下子打了个趔趄。
“哈哈哈!”
“哎呀,诺诺别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