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羽看了看自己似乎也需要去洗个澡,这节课确实流了不少汗。枪械的使用本来就会散发大量的热,加上一直站着练习相当于罚站了一节课,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和风水离的有点近。
果然女生洗澡是要比男生慢的,路羽先来到了宿舍楼底下等待。很快风水也来了,穿了一件宽松的吊带牛仔连衣裤,里面配了一件黑色T恤衫,这种打扮或许更适合她,像一个居家的少女。
“唉?那个是路羽吗?我去叫他一块来吃饭。”路明非看着前方从食堂大门走来的两个人,对一旁的刘蒙盟说。
今天路明非和刘蒙盟正好碰到了一块就在一起吃饭,除了休假,不然平时基本没这个闲工夫。
刘蒙盟突然摁住了正要起身的路明非。
“搞毛啊?拉着我干嘛。”路明非一脸茫然。
“你搞毛啊?”刘蒙盟反问:“你没看到他还带了个女孩子吗?”
“唉,好像确实,你认识吗?我好像没见过。”路明非又看了看路羽旁边的那个人,确实是个不认识的女孩,因为留着短发所以路明非第一眼没认出来。
“我也没见过,不会是路羽的女朋友吧。”刘蒙盟摸着下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女生。
“不会吧,我们来这学校上学一个星期不到呀。”
“两人情投意合,这种事很快的。总之咱们赶快换个餐桌。”
“为啥呀,叫过来一起吃不好吗?”
“好个屁,别人谈恋爱我们两个当电灯泡吗?虽然也不能确定他们的关系,但总之我们这对着大门口也太醒目了,换个角落一点的地方观察观察。”
刘蒙盟怀疑路明非简直是个火星人,之前没跟他谈过这方面的事,不知道他这方面简直缺根筋。
“虽然你说的没错,但你这也太八卦了吧。不过我只能说做的没错。”
“说的没错,都是为了兄弟,帮你弟把把关。”
说完两人就快速的换到了角落位置,偷偷的观察路羽他们的动向。
“哦,他们去买吃的了,不是吧居然带女生去买汉堡!但凡是个正常人,就应该吃点牛排这样浪漫的东西吧,不愧是你的弟弟。”刘蒙盟疯狂吐槽。
“可是那女孩看起来还挺高兴的,而且别什么事都扯上我好吧。”路明非反驳道。
“看来你弟还是比你要聪明点,应该是提前解了别人的爱好。”
“正话反话都让你给说了。”
“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哦,他们买的是两杯橙汁。怎么说呢,还真是有缘,不过吃汉堡还是得喝可乐。”说完刘蒙盟就喝了一大口冰可乐。
“他们坐下来了,好像在说话,不过离得太远听不清诶。”路明非指了指汉堡店前的一个座位。
“没事,我会唇语,让我来给你翻译一下。”刘蒙盟得意洋洋。
“嗯,那女生问,你有女朋友吗?”
“我靠这么直接,现在女孩都这么开放吗?路羽怎么说?”
“没有。”
“也挺直接的。”
“哦,他们又说话了,那女孩说,那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不是吧,他们最多才认识四天,发展这么快吗?”路明非一脸不可思议。
“哦吼,路羽同意了,当然可以,我很喜欢你。”
“我靠,那小子在干嘛。不对,你搁这写小说呢,你这对话比用火箭通马桶还离谱。你真的会唇语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那我肯定是不会啊。”
“那你瞎翻译个毛。”
“这不是找点乐子嘛,反正也听不到。不过你看他们相谈甚欢,估计和我说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差多了好吧!正常人都不会说出那种对话。”
事实上确实如路明非所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小羽,你知道白羽毛海洛斯.卡斯科克吗?”
“当然,据说他最远狙击能达到2500米。”说到这个话题,路羽来了兴趣。
卡斯科克是一位著名的美国狙击手,战争中他狙击命中的人数达到300多,更是有超过2500米的距离击杀目标的记录。因为他的帽子上经常别一根白色的羽毛,所以被人们称为白羽毛海洛斯.卡斯科克。
路羽平时也经常了解这些关于狙击手的知识。
“很不可思议吧2500米,因为他其实也是混血种哦。”
“也是混血者?和我们一样?”
“对啊,混血种在战场上可是有压倒性优势的。世界上很多行业的顶级人士都是混血者,不然凭什么呀,都是正常人的话不会有这么多的差距。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很多科学没法解释的东西龙族就能解释的通,所谓的天才无非就是天生有优势,而混血种就是这样。
“我感觉风水你也是很顶级的狙击手,不会比他们差的。”
“我还需要努力啦,不过路羽才是吧,你可是S级混血种,天才中的天才。不过我可不会输给你,我可是很努力的。”
每个人的个人信息在学校的网站上都可以查到,所以路羽也并不奇怪风水是怎么知道他的血统的。
路羽无奈地笑笑,因为自己才是那个落后者,刚才的狙击训练他可是输的一塌糊涂。而现在眼前这个女孩却把自己说的不如自己,不过她又好像隐约在告诉我自己努力是可以消除或减少血统之间的差距的。
路羽本身也不是很喜欢天才这个词,也不喜欢别人叫他天才,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词语似乎就能盖过一个人所有的努力,这是一种对努力的亵渎。
一定会成为顶级狙击手的,路羽在心里对自己说。
“聪明勇敢有力气
我真的羡慕我自己
呼啦圈也没问题
后空翻两周再敬个礼
天南地北不放弃
去寻找减肥的朱古力,唉要是真有这种巧克力就好了。”路明非哼着小曲在健身房锻炼。
这是《猪猪侠》的主题曲他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所以已经很久没看了,但想唱的时候总能回忆起来。
上完晚自习之后他就来到了健身房锻炼,没办法,之前一直宅在家里,现在得把之前的锻炼补上了。
来学校的这四天他一直在坚持,哪怕第一天已经累得够呛,也在休息了一个小时后,练了一个小时11点钟回的宿舍。学校的公共场合是在12点钟关门,所以他一般都会练到11点半,他都有点佩服自己的意志力了。
这几天练下来,路明非终于明白黑木老师的用心良苦,那种专门针对极限突破的训练确实非常有效,只要能撑过最困难的时候,就会有质的突破。
“哟,老哥你也在,这么努力。”
路明非朝门外望去,是路羽来了。路羽在吃完晚饭后就喝风水告别了,他要去晚自习补一下文化课,而风水似乎也有自己安排。晚自习之后他也来到了健身房。
“你也来锻炼?”这是一句废话,来健身房不锻炼,就像去餐馆不吃饭一样,正常情况这是不可能的。
“是啊,几乎每天都会来,不过不一定是晚自习之后,有时候是中饭之后,有时候是晚饭之后。不抓紧时间根本跟不上武术课。在这学习真是难,全方面的东西都抓得很紧,不私下找点时间补习真是不行。”
路羽说的没错,卡塞尔学院一天的学习量可能比他们以前在初中一天的10倍还要多,不过他们居然勉勉强强还能跟得上,甚至有些人学得很顶尖。可能是因为龙族血统的强化,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态度转变了。按照古德里安教授的说法,他们算得上是卡塞尔学院的未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他们为了对得起这份期待,就拼命的努力。
“难怪平时都没看到你,我一般都是晚上来。”
“可能也是这健身房太大了,心玉姐一般也是晚上来这。”
这个健身房确实大的离谱,一共有四个门四个区域,想要碰面还真不容易,毕竟学校很大人很多。但是大学本部的学习,似乎比初中分部的学习要少多了,他们通常有很多的时间来健身,所以也不会在晚上来。路明非就喜欢清净人少,所以经常晚上来。
“哦?!那我还真是从来没见过她。”路明非将沉重的哑铃轻轻放下,并用毛巾擦干了上面的汗水,起身坐着,喝水休息。他刚才正在举哑铃做力量练习。
“喂,路羽,你看我是不是已经快练出腹肌了。”路明非将自己的衣服往上拉,露出满是汗水的腹部。
“确实有点雏形了,老哥你这么拼命啊,晚上这么疯狂的训练不太好吧。”
“有什么危险吗?”路明非还是挺惜命的。
“那我倒不知道,不过你看,晚上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喝太多,多少点之后好像还不能吃水果。似乎晚上干啥事都不太好,就适合睡觉。”
“嗯,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还是得抓紧时间呀。”
“哥,你咋突然这么努力?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没有啊,这正好也是我喜欢做的事嘛,学一身功夫多帅,屠龙勇士多帅,超级英雄诶!这不就像是动漫里的主角一样,何乐而不为。我文化课倒是一直是吊车尾。”路明非侃侃而谈,眼神中充满了梦想的光芒。
“但是……”路羽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路明非看得出弟弟的纠结。
“哎,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动漫里的人物,我们死了可就真的死了。屠龙这事是个危险的事没错吧?想想也知道,要和那种怪物厮杀,怎么也不会是个轻松事。我们被莫名其妙叫到这个学校来,以后还要执行这种要人命的任务……”
“够了,路羽。”路明非听出来了路羽的担忧,他也知道路羽从小都不会做什么冒风险的事,他从来不会做影响自己的事,更何况是影响自己生命这种大事。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路羽。”
“哥,我们已经不是小孩了吧?”
“这并不是什么糊弄小孩的话,出现问题总得有人解决吧,我们可是S级,是学校未来的希望,这事就归我们干。脏活累活总得有人扛着,我们不是也有想守护的世界和人吗?”路明非说了一连串的大话,连他自己都觉得中二。
路明非心里挺纳闷的,这家伙刚才不还交了个女朋友来着嘛,就算不是女朋友估计也是迟早的事,讲道理现在应该激情满满的来说,我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我要守护她一辈子,为了她,我要消灭这世界上所有的恶龙之类的话。可他居然突然来说出怕死这种话,莫非是准备私奔了?这似乎也有点可能。
然而路明非完全误解了,路羽对风水其实完全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在学校少有的找到了有共同话题的朋友,多聊了两句而已,最多最多他也是把风水当兄弟罢了。
“可是,你不觉得学院只是把我们当剑来使吗?他们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大老远把我们从中国找来,然后让我们帮他们完成。”
“不能这么想呀,你看宇航员风险也挺大的,但还是有很多人抢着要去,难道说他们只是被国家当剑来使吗?只是他们的理想,就算是剑,他们也能借此完成自己的理想,这样的一生不也挺有意义的。我也很怕死,但我只是怕自己没能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就死了,我把自己的价值体现完了贡献完了,死也就无所谓了呀。当然我也不会强迫你,学院不也没强迫我们吗,做好自己就好了,哈哈哈。”
路明非说了一大堆,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要是因此误导了自己的弟弟,那自己可是千古罪人了。不过路明非相信路羽有自己的主见。而他自己是真的很想当一个英雄。
路羽沉默了很久。
“我会尽力的。”最后淡淡的留下了这句话就去训练了。
路羽确实有自己的主见,但他现在的主见就是摇摆不定,他并不知道哥哥说的对不对,他并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也没人能告诉他答案,或许在以后他会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