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一人之下:我从清朝来

第17章 17.进城

  夜色漫过,弦月东升。

  马车停在了旅店门前。

  所谓的旅店其实就是一个二层的石砖房,原本应当是驿站,改成了旅店,院内还保留着马槽。

  如今马车被旅店伙计牵着往院内去,赵老汉负责与店掌柜进行交涉,商量好价钱,带着人入住。

  张维清掏出怀中的铜币,要给赵老汉钱,赵老汉却连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你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够要你的钱呢?道长的食宿就让老汉包了吧。”

  张维清没再推脱,赵老汉喘了一口气。

  今天张维清的表现实在太过骇人,那杀人时眼睛都不眨,可他又身怀雷法与金光咒,还救了他们,相处起来也是谦逊温和。

  赵老汉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道长真的是野茅山的吗?”

  “嗯。”张维清回答得干脆,赵老汉也只好作罢。

  “道长你这样的人,真是世间罕有,老汉走南闯北,很少见过像道长这样的……就好像……”

  “既年轻,又老练。”一旁那妇人搭腔。

  “对对对,没错。”

  回想今天张维清的表现,从最初的提醒,后来确定这群兵匪当中有没有无辜被迫加入的,在了解没有一个无辜且无遗漏的情况下,展现出雷霆手段,将兵匪给镇杀。

  赵老汉感叹。

  在张维清要去自己房间时,赵老汉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道长,忘了给你说了,我们其实要去的村子就在城边上,之前没给你说实话。”

  张维清了然,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

  “道长请讲。”

  “不知是否知道前清在这左海唱闽戏的花旦于芝华,于先生?”

  这是张维清这次要寻找的人,联想到赵老汉一家也是唱戏的,或许会认识。

  赵老汉有些茫然,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后摇摇头。

  “不认识,道长,我们这一支是唱莆仙戏的,要问清朝时唱闽戏的,还真是不知,或许可以到了左海,去城中问问那些唱闽戏的。”

  “还是感谢。”张维清没有太过失落。

  一百年前的人物,如果不是有族谱还真的很难记得住。

  只能如赵老汉所说,去了左海再问了。

  “还有一事,最后那匪首说的大帅是何人,为何说他是最大的盗匪?”

  张维清刚刚问出,这赵老汉立马拉住他,食指放在嘴唇边,示意嘘声,他左右看了过道,见没有外人,才平缓下来,附耳小声说道:

  “这大帅啊,指的是如今城中最大的军阀,麾下鹰犬众多,为人却残暴无良,他呀,不仅横征暴敛,甚至还对曾经的老师,上一任的左海守城老将军挥下了屠刀,其余所犯罪恶,也是罄竹难书,堪不为人子!”

  说到最后,赵老汉不禁提高了声响,脸憋的通红,一副苦其久矣的模样。

  “这大帅如此招人恨吗?”

  “可不是嘛,几乎左海这周围,就没有不恨他的,也是因为他,这左海四周变得民不聊生,也就只有三一门下得左门长庇佑,还有一小片净土。”

  说到这里,赵老汉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啊……”

  “对了,特别提醒一点,那大帅对道长这样的人,会格外严苛,一定要小心他们的侦缉队,那里面的人,都是大帅麾下助纣为虑的鬣狗!”

  自己这样的人,应当指的是异人吧?

  不过,在前清时,张维清已经习惯了,最近几天没有享受到缉捕的感觉,其实他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嗯。”

  张维清应了一声,表示清楚了,随后,回到房间,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十三一下子跳到了凳子上,待张维清关上门,说道:“道士,今天我的表现怎么样?”

  她仰头竖耳,一副要张维清夸奖,邀功的模样。

  “不错。”

  张维清将桌上的水杯给满上,从包裹里面摸出一小袋冰糖,放了几颗进去,等融化后递给十三。

  “来,奖励给你的糖水,尝尝。”

  十三两只爪子捧着水杯,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后眯起,翘着脚坐在凳子上,一副享受的模样。

  张维清则是顺便将手放在她的头上,掌心释放柔和的炁,开始新一轮的治疗。

  一灯如豆,一夜无话。

  翌日,张维清依旧跟着一起赶路。

  这一路,倒是清净了些,或许也是因为越来越靠近左海,道路附近的村落也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日,在靠近左海的村落前,一家子将张维清放下,对着张维清千恩万谢。

  张维清步行了半个时辰左右,来到左海的城门前。

  此时的城门已经和百年前有所区别,但依稀能够看得出往日的模样,守卫的士兵换了身衣服,荷枪实弹,检查着来往的行人。

  还没进城,就能感觉到人声鼎沸。

  进了城,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似乎今天刚好是赶集的日子,刚进城,听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叫卖声。

  “芝麻糍!热乎的,快来买哦!”

  “让一让,让一让!花生汤!”

  “号外,号外!京剧名角夏柳青,夏先生来左海唱戏咯!”

  街边摊贩,与清廷最大的区别是那夸张的招牌,五颜六色,宽阔的街道,除了马车外,还能看到一些人骑着两个轮子飞驰,时不时能见到铁盒子,带四个黑漆漆的轱辘,不停地响着喇叭。

  不清楚是不是到了城中的缘故,这里出现了许多潮流的,张维清没见过的穿着,男的穿的衣服贴身笔直,女的有些穿着看上去放浪,开叉的裙摆露出白皙的大腿,若是百年前,定然是有伤风化,这里的行人却习以为常。

  比起清廷时,倒是显得生机勃勃,万物竞发。

  十三也是第一次来这么密集的人群,因为个子太小,在人群当中,要不停地躲避,还只能看到各种腿。

  张维清将她抱起,顿时眼界开阔,她东看看,西望望。

  一人一狐,在不停地熟悉这个新环境。

  扑面而来的时代感让张维清此时才生出已经过了百年的不真实感。

  巨大的冲击让张维清不由得都迷失了方向,当年的他可是一步步丈量过整座城市,如今感觉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十三忽然跳上了他的肩头,悄声地说道:“道士,我能不能尝一尝那个呀?”

  顺着十三的目光看过去,是一个胸前挂着盒子的老汉,盒子里是各种糕点,正在巷尾的一角叫卖。

  十三的目光带着哀求,时不时蹭一下张维清的脸颊。

  待张维清走过去时,这里明显人要少了许多。

  “这糕点怎么卖的?”

  老汉转过头,看向张维清,上下打量之后,笑道:“道长,都是五个铜板一块,看你要哪一块?”

  张维清望向十三,十三跳到了张维清的掌心,然后被托到盒子前,指着白糖花生糕,又回望张维清。

  “好嘞,这白狐,真有灵性哈。”

  老汉有些惊讶于十三的聪明。

  “这白狐除了不会说话,简直和人一样机灵了。”

  张维清笑了笑,没有多说,从兜中摸出了钱来,换了糖糕,递给了十三,十三就这样趴在他肩头,捧着糕点开始慢慢品起来。

  因为靠近角落,这里远离了街道中心,张维清向一旁的小巷望去,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群断手断脚,缺眼少耳的孩子正跪坐在巷口,向过往的行人乞讨,显得十分可怜。

  百年了,有些东西变了,可有些东西,怎么会一直不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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