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猎魔人:成为术士怎么活?

第28章 身份晋级·公若不弃,某愿……

  同一时间,现实之中。

  沙利多帮助提奥多尔整理好货车,并跟新买的骡子沟通了一番,相比较玛德罗弥,这头骡子老实不少,说起话来实实在在的,没有什么趣味感。

  两人很顺利的通过城门官的检查,提奥多尔也没受到什么刁难。

  当然,不免会挨上几句嘲讽,只是没有肢体上的冲突。

  他们顺着大道走出了一段距离,刻意用板车遮挡藏有车夫躯体的灌木丛。

  严防死守的三颗白杨树一瞧是自己最“敬爱”的主人到来了。

  连话都没有让沙利多开口,近乎是指挥着树根上的灌木,以一种吐痰的方式,将车夫的躯体喷了出来。

  沙利多和矮人吓了一跳,他们心惊胆战的打量四处,庆幸没有路人经过。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赶紧把车夫的身体抬到板车上面。

  忙乎好这一切,沙利多还给车夫摆了一个舒适的姿态。

  这样打眼一瞧,很难意识到这是一个无辜惨死,即将送还故乡的可怜人。

  提奥多尔的考虑也不差,他还找了一件衣服和帽子给车夫盖上,这样看上去就更像打瞌睡了。

  两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诡异,就好像凶手在掩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行了,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沙利多拍了拍手,转身向提奥多尔告别道:

  “我就送到这里了,你到维利奇卡以后,可以找米吉提村长把事情说清楚,不要让车夫的家人产生误会,你就说我是你的朋友,他应该会帮衬你的。”

  毕竟,自己还“挟持”着老村长的委托呢。

  矮人哈哈一笑,拍了拍沙利多的手臂,他也只能够到这里高了。

  “多谢了兄弟,有机会再见面。”

  两人摆手欲要作别,不想这时候,车夫的躯壳突然一震,沙利多拍了拍脑袋,一时情急,忘记把自己的东西取回来。

  他赶忙跑过去,并在对方的衣服里一阵乱掏。

  唰的一下,贤者卷轴就被他抓了出来,可附眼再看,我那白花花、亮晶晶的金属棍子,现在怎么变成玻璃色的了?

  …

  ……

  ………

  值到送别矮人,重新经过城门守卫的检查。

  再次进入克雷伊登市的沙利多,其内心中的惊愕依然没有减弱多少。

  完蛋了……黄金变玻璃,这化学方程式应该怎么推导?

  身为学渣的沙利多表示无能为力。

  所以他一点也不开心,大有一种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的焦虑。

  看着手中的玻璃棍,沙利多挺不自然的戳了戳额发里的思想者冠饰。

  好在这个实体器具没有丝毫的转变,似乎在表示…它与卷轴之间的联系并不牢固。

  或者说,不存在单向影响。

  这值得庆幸,也难免苦闷。

  他最强的近战武器就是手中的这根卷轴了,可现在,对方变成了玻璃棍,除了能拿来当作工艺品,还有什么用呢?

  掌上玩具吗?对我来说有些多余啊。

  没有一点好心情,也不想回到旅馆里生闷气,他就这样在街道上漫步,走的累了,就挑了块石头呆坐在路边。

  必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这是沙利多内心当中的首要想法。

  经过简单的观察,手中的卷轴不仅仅是质量、色泽层面的改变,形体也发生了适应性的调整。

  现在的玻璃棍上,其弧形表面光滑透亮,半球状的两端隐现水晶般的光泽,而曾经镶嵌在此的宝石自然是消失无踪,就像融化了似的。

  此外,长度缩短三分之一,直径倒是没有多少变化。

  这样的东西拿来当武器不适用,放在怀里又太过冰凉,甚至只是简单的捧在手中,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向沙利多投来诧异的目光。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有膀圆腰粗的洗衣工路过其身边时。

  对方竟问价这东西要多少钱?

  好家伙,沙利多再傻也领悟到了对方想要干什么。

  他赶忙掩面狂奔,口中还念念有词:“这东西不卖,打死都不卖了!”

  这一路小跑完全没有方向,只是顺着大道七拐八拐,好巧不巧的又来到集市当中。

  这会儿的叫卖声已经没有早上那么热闹了,许多遮阳篷下,摊主支着下巴各自发呆,行人三三两两停留,又三三两两离去。

  沙利多决定在这里歇一歇,他把玻璃卷轴往袖口里一塞,平缓着呼吸,就开始悠哉悠哉的漫步。

  此刻,日头西垂,璀璨的橙光洒在墙面、碎石路以及每一个人的衣服上,沙利多是所有路人当中衣色最为鲜白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简直就像一个黄衣主教,高挺的个头,比例匀称的胸背,巫师袍被他的体型衬托的就像是教堂里的雕像,还是行走款的。

  一整天都在宣扬永恒之火教义的传销老头打眼一瞧,大为诧异,差点就以为是自己的信仰之神降临凡间,要带他走了。

  当然,老头虽然是狂信徒,却还没有到达智商为零的地步,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对面的小伙子只是服装有特色罢了。

  就这样,老头淡定许多,转瞬间还思考起来——

  永恒之火在上!于茫茫人海之中,对方是您降下的启示吗?不是不要紧,它也可以是的。黑暗的天敌是白光,唯有火焰能与之同行,而眼前之人,太适合作为我等信仰的人间化身,简直就像烽火台上的光辉……

  想及此处,老头没有冒然跑上去和沙利多搭话,他只是更为大声的宣扬起了永恒之火的教义,并将许多好处说得是淋漓尽致。

  沙利多起先是没在意的,直到对方说:“可以保护我们不受到邪恶的侵害”时,他这才侧目,开始仔细聆听。

  跟早上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老头,其演讲内容多以批判为主,言辞很是激进,大有一种“你只有听我的,才能活出美好未来”的感觉。

  对于这种唯我独尊的说教方式,沙利多当然是不感冒的,毕竟他踏入社会,开始上班的时候,就在老板那里体验过了。

  可这并不妨碍他占便宜啊,没听眼前的老头说嘛——

  “你要是饿了,又没钱吃饭,只需要大声祷告,我们在附近的教徒就会赠予面包和浓汤;”

  “你要是有年幼的孩子,又无力照顾,我们可以免费的教导他读书识字,直至长大成人。”

  就是这最后一点让沙利多动心了,所以听着听着,他就走上前,在老头一脸期待的目光中问道:“二十多岁的孩子,你们愿意收吗?”

  老头的眼神充满愕然,好在他的表情管理很是熟练,转瞬就是一副慈祥的模样。

  只见其下巴扬起,抬眼望天,双臂自然张开,那是包容万物的怀抱,那是怜悯世间的仁慈:

  “当然,当然!永恒的火焰不会拒绝任何一名信赖祂的教徒。”

  沙利多十分警觉的意识到了,对方着重保证的服务对象是教徒,这意味着如果自己不信仰永恒之火,那就得不到对方的半点帮助。

  嗯……

  那就信呗!张口就来啊!

  脸颊发颤、嘴唇抽搐,泪水在眼眶中萦绕,沙利多一脸“感动”的握住老头的手掌,就好像遇见了振聋发聩的人生导师,他无比“卑微”的说道:

  “我漂泊世间近三十个年头(向上取整),只恨没有遇见道德高尚的神殿祭祀,今日得偿所愿!如果大人您不嫌弃的话,收下我这个愚子作为您的学徒吧,我必然会像对待亲身父亲一样,为您养老送终。”

  一语既罢,沙利多单腿下弯,就要跪在老头的面前。

  周围看热闹的都是一脸新奇模样,他们驻足待观,且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才是崇信徒,那些只会念两句经义的人,鹦鹉都不如;

  有人说老头没有妻子,但他终于有了一个儿子;

  还有人说三十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眼的神殿祭祀,怕不是魔鬼的化身。

  不管旁人是怎么说的,达到自身目的的老头,那是一脸感动,他自小便在永恒之火教派里长大,辛辛苦苦几十年,从手底里培养出来的教士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却很少有一个年轻人愿意对自己说:

  “我会尊重你、敬爱你、守护你,直到你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这正是老头所理解的养老送终之意。

  人在长大成人以后,情感逐渐内敛,他们不愿意再交心,也懒得去表达,甚至会将真情实意之举视为肉麻之行径,认为有伤自尊,从而极力规避。

  可老头毕竟老了,他这一生除了想看到教派发扬光大,就是希望能听到真心之言。

  于是,老头将沙利多扶起,也不去计较年轻人是不是真话,就凭借着对方敢说,仅仅是这一点,我这个老家伙陪你飙戏又如何?

  宣扬教义要的不光是口才,更重要的是这张灵活多变的面皮啊!

  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老头也是一副情感丰富的模样,他十分激动地说道:

  “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沙利多眼含热泪,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出生地:

  “我叫沙利多,大人,我来自南方,一个很遥远的孤僻小镇。”

  “哦!可怜的孩子,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

  老头慈祥的摸了摸年轻人那滑腻的脸颊,在他眼中,这似乎无比的粗糙,惹人心疼。

  “从此以后,永恒之火就是你的家,而我,鲁伯·海恩斯,将成为你的导师,也是你的……父亲!”

  笑,开怀大笑!

  沙利多就像找到了回家的港湾,他想抹干眼角的泪水,又意识到这会让自己的假笑无比尴尬,所以,他让泪水夺眶而出,并且混着一股山葵的气息。

  这种又哭又笑的表现果然让不少旁观者动容。

  天啊!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才会让一个人如此失态呢?

  鲁伯·海恩斯一脸慈祥的抚慰着年轻人的头发,既是关怀,也是赞许。

  很好,很好!如果能少用点刺激性香料,那就更好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