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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仙古战场(其二十八)

  天仙州,天仙书院的紫藤架下,落英缤纷沾了离恨烟的素裙。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粉白花瓣,花瓣边缘被捏得发皱,声音轻得像随风飘逝的絮语:“阿舞,我想阿逸了。”

  凤舞挨着她坐下,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掌心的暖意驱散了些许愁绪,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离宝,想那坏蛋儿做什么?我对你才是天下第一好。”尾音未落,耳廓却悄悄泛起薄红。

  “嘁,”离恨烟猛地偏头躲开,眉头拧成小小的结,揭穿道,“明明前晚上抱着我睡,梦里还嘟囔着阿逸的名字,声音软乎乎的,骗得了谁?”

  “咳咳——”凤舞慌忙别开脸,假装整理衣袖,目光飘向远处的练功场,“我可没想他,定是你睡糊涂听岔了。话说墨姐姐和夏姐姐也太拼了,昨夜我起夜还见她们在引动灵气,瞧那势头,怕是要踏入神火境了。”

  提及修炼,离恨烟眼中的愁云瞬间散了大半。她攥紧粉拳,指节泛着淡淡的粉白,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对!我们也得加油,绝不能给阿逸拖后腿!”

  与此同时,陨仙岭的暗红色山岩间,一阵冷风卷过枯木。齐渊逸忽然打了个喷嚏,墨色衣袍随之一晃,他抬手揉了揉鼻尖,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阿嚏!看来阿舞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银凰紧随其后,羽翼在暗红光影中泛着冷冽的银辉,连忙上前半步:“主上,此处妖气沉沉,莫不是沾染了邪祟?”

  “无妨。”齐渊逸摆摆手,指尖拂过身旁带着裂痕的岩石,触感粗糙如老茧。这陨仙岭果然名不虚传,起伏的山岭间,每一寸土壤都泛着干涸的暗红,连裸露的石块都像凝固的血痂,“相传上一纪元有真仙陨于此地,尸身伏在凶巢之前,鲜血浸透了整座山岭,才染出这诡异颜色。”

  “这地方也太妖邪了,真的是仙血染红的?”银凰忍不住皱眉,羽翼下意识地绷紧,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草木的腐味。

  “传闻如此,真假难辨。”齐渊逸目光投向山岭深处,那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但有说法称,仙血中的精华并未消散,全被那凶巢吸了去。若是真的,那里面的造化可就惊人了。”

  陨仙岭地域辽阔,暗红色的山岗连绵起伏。放眼望去,人影绰绰,各族生灵皆朝着中心区域进发,脚步声、法器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齐渊逸与银凰却不急着前行,二人踏着厚厚的腐叶穿行在古木参天的林地中,那些需数人合抱的古树虬枝如鬼爪,齐渊逸每走几步便会驻足,指尖微动感应着周遭的灵气波动。

  忽然,远方传来尖锐的呼啸!银色符文如流星划破长空,带着灼人的气浪席卷而来。“轰——”地动山摇间,无数山石与古木应声崩碎,碎屑飞溅中,一道少年身影轰然落地。

  以他为中心,银色涟漪层层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微微震颤,竟似要崩塌碎裂。周围的生灵无不骇然,纷纷倒抽冷气,下意识地后退数步,目光死死盯着场中之人。

  “是秦族的双骨至尊秦昊!”有人失声惊呼,脸色骤变。

  秦昊立在原地,玄色长发被气浪吹得狂舞,他身着的长生战衣流转着金属光泽,神霞在衣料间游走,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这几日他在陨仙岭外围得了些造化,今日才决定深入凶巢附近一探究竟。

  “传闻他是双骨至尊,可谁不知道,其中一块骨是他兄长给的?没有他兄长,哪来他今日的威名。”不远处,几个生灵缩在古树后,压低声音嘀咕,眼神里藏着几分不屑。

  “可不是嘛,靠着兄长的骨才崛起,算什么真本事……”

  “哼!”

  冰冷的冷哼陡然响起,秦昊的神觉何等敏锐,那些低语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寒刃扫向那片区域,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下一刻,炽盛的银色符号从他体内暴涌而出,如潮水般席卷而去。

  “嘭!”符号落地的瞬间,那片区域的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银光中化为齑粉,血肉与神魂瞬间湮灭。

  周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铁血无情的手段惊呆了。秦昊掸了掸衣袖,冷声道:“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有胆便到我面前说!”

  众人噤若寒蝉,心脏狂跳不止——仅仅一记宝术,便灭杀了二十几位修为不弱的强者,这等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嗯?”秦昊忽然蹙眉,双骨在体内微微发烫,神觉捕捉到山岭深处传来一股炽盛的剑气,如汪洋般浩瀚磅礴。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神色平淡地自语:“倒是个强劲的对手,让我瞧瞧是谁。”话音未落,身影几个闪灭,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太可怕了……不愧是双骨至尊,他兄长果然造就了个无敌的怪物!”直到他彻底消失,才有生灵瘫坐在地,心有余悸地叹道。

  另一边,清泉潺潺流过青石板,古松的枝叶遮天蔽日,投下斑驳的光影。秦昊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山坪边缘,目光扫过树下二人时,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那道背对着他的玄色身影。

  这气息……为何如此熟悉?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齐渊逸缓缓转身,黑眸平静无波,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什、什么……怎么是你!”秦昊如遭雷击,踉跄着向后退了三大步,后背重重撞在古松上,树干微微震颤。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山坪间的古树苍劲挺拔,裸露的根茎如虬龙般盘桓在地表,溪水从树根间静静流过,水面平滑如镜,将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变映照得格外清晰。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昊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心已然沁出冷汗。

  齐渊逸面色平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银凰立在一旁,羽翼不自觉地绷紧,心中满是惊异:这少年气息太过恐怖,体内血气如蛰伏的真龙,隐隐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绝非寻常天骄可比。

  古松下的溪水绕着突起的树根缓缓淌,那些根须虬结如老龙爪,大半裸在青石板上,覆着层薄薄的青苔。溪水声碎在石缝里,轻得像怕惊散了山坪的静,水面平得能映出松枝的影子,连尾细鳞都寻不见——连水里的生灵,都似不愿打破这份沉寂。风掠过枝头,松针簌簌落进溪里,漾开的涟漪没一会儿就又拢成了镜。

  “怎么,没见到你哥哥,心里很失落?”齐渊逸的声音先于动作响起,他指尖漫不经心地碰了碰身侧的草叶,目光落在秦昊脸上,平和里藏着点了然。

  秦昊这几年身形拔高了不少,肩背挺得如崖边青松,再不见从前的少年稚气。一身长生战衣泛着冷玉般的光泽,神霞在衣摆与袖口间悄悄流转,像是把碎星织进了布料里。风卷着他的黑发扫过肩甲,眉峰锐利如刀削,鼻梁挺直,唇线紧抿时,那股久居同代巅峰的锐气几乎要破体而出。如今的他,是秦族公认的年轻至尊,双骨在身,打遍一方无敌手,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眼底藏着的,是傲视群雄的傲气。

  可此刻,这股傲气却淡了些。他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摆,声音沉了些,先前撞见齐渊逸的震惊渐渐褪去,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怅然:“你知道我哥哥的下落吗?”

  话音落时,他又悄悄抬眼打量齐渊逸——眼前人比上次相见更强了。不仅是修为上那种碾压性的厚重感,更有一股无形的“剑势”裹着他:像寒冬里藏在深渊的龙,连呼吸都带着内敛的威慑,又像筑巢在梧桐深处的古凤,哪怕闭着眼,也能让人觉出那份随时能振翅冲霄、撕裂九天的潜力。这种气息,只有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强者才能感应到,秦昊心头掠过一丝复杂,有敬佩,也有几分紧迫感。

  齐渊逸今年已过二十,身形站得笔直却不紧绷,像临风的修竹,透着股自在的韧劲儿。白发如霜雪垂在肩后,几缕贴在颊边,衬得那张俊秀的脸愈发清透。最惹眼的还是那双蓝眸,浅时像融了春日的湖水,清得能映出树影与流云,可偶尔眸光一转,瞳仁里会掠过星子般的莹光,那股藏在平和下的力量,像蓄势的火山,看似沉静,实则一触即发。

  “你哥哥自然也在仙古遗迹,”齐渊逸收回落在草叶上的目光,语气淡然得像在说件寻常事,“只不过此时,许是还在某处搜罗宝贝吧。”

  秦昊听了,嘴角扯出个涩涩的笑,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是兄长给他的至尊骨,是他如今威名的根基。“也是,”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又藏着对兄长的歉疚,“毕竟至尊骨让我给用了,哥哥没了这护身的宝贝,自然要多找些机缘来保护自己。”风又吹过,这次卷着他的声音,落在溪水里,随涟漪慢慢散了。

  银凰耳尖猛地一竖,银白的绒毛在松影里泛着软乎乎的光——方才秦昊那句带着歉疚的话刚落,它心里就像炸开了朵小烟花,暗戳戳地欢呼:“唔,有瓜!”

  它立马收敛起方才紧绷的羽翼,毛茸茸的身子往齐渊逸腿上蜷得更乖了,爪子轻轻收在腹下,连呼吸都放轻了些,只留双亮晶晶的眼盯着秦昊,耳朵尖还微微颤着,像生怕漏过半个字。风扫过松针的细碎声响、溪水淌过树根的轻吟,在它耳里都成了背景音,满心满眼就等着秦昊往下说——怎么对不起那位兄长,又有哪些过往的纠葛,这可是难得的热闹!

  可等了片刻,秦昊却只垂着眼摩挲着战衣边角,再没提半个字关于“对不起石昊”的话,连方才那点歉疚的语气都淡了下去。银凰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来,竖得笔直的耳朵也蔫蔫地耷拉在脑袋两侧,尾巴尖轻轻晃了两下,又无精打采地垂了下去。它悄悄抬眼瞟了瞟秦昊,又转头看了看齐渊逸,小脑袋里满是疑惑:怎么不说了?这瓜才刚起个头,怎么就没下文了?

  那点看热闹的雀跃瞬间泄了气,连蜷着的身子都松垮了些,银凰心里默默嘀咕:唉,白等了,这瓜居然没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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