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仙古战场(其二十七)
那株株苍劲的古树枝桠间,挂满了状若稚童的半参果——果皮裹着一层细碎的银辉,像是凝了月光的琉璃,流转的神霞时而泛着浅金,时而晕着粉雾,连风掠过都沾着浓得化不开的甜香。那香气入鼻便缠上心头,让人指尖都泛着酥麻的暖意,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生怕惊散了这仙家韵味。
银凰的身影在古林间化作一道流光,凤羽掠过枝头时带起细碎的风,她显然对这半参果极为熟悉,尖细的指尖精准掐住果蒂,避开古树外层的灵纹屏障。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八株古树已被她采摘干净——虽每株树上只挂着两三枚果子,凑在一起也有二十余枚,尽数被她收入储物袋中。袋口刚合上,便有淡淡的霞光从袋缝里透出来,连她衣襟上都沾了挥之不去的芬芳。
采摘完的银凰连凤羽上的浮尘都没拍,就兴冲冲地扑到齐渊逸面前。她刻意挺直脊背,胸口的凤羽因兴奋微微颤动,眼尾弯成月牙,连声音都带着雀跃:“主上你看!”见齐渊逸目光落在储物袋上,她又悄悄昂起下巴,耳朵尖却忍不住往他手边凑,明晃晃地等着夸奖。
“做得不错。”齐渊逸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头顶柔软的绒毛,触感温热细腻。银凰像是被顺了毛的小兽,舒服得眯起眼,趁他不注意,突然踮起脚凑过去——柔软的唇瓣飞快地碰了碰他的薄唇,带着半参果的甜香。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耳尖“唰”地红透,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爪子抠着衣角,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他,嘴角藏不住笑意。
齐渊逸指尖顿了顿,耳尖也泛起浅淡的红,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洛道与蓝一尘:“你们是想在此地借神果林的灵气修炼,还是随我们继续前行?”
“大哥,我们打算留在此处感悟一番。”二人躬身回道,目光扫过古林间残存的灵韵,显然对这修炼宝地极为上心。
“银凰,我们走。”齐渊逸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好嘞主上!”银凰立刻忘了方才的羞怯,蹦到他身侧,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她偷偷瞄了眼齐渊逸的侧脸,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二人独处的好机会!天塌下来有主上顶着,她只要跟着就好……嗯,可不能让主上知道自己方才差点把“夫君”说出口。
离开神果林后,前路渐显凶险。先是漫无边际的白骨地,枯骨堆叠成山,缝隙里渗着黑褐色的死气,踩上去咯吱作响;再往前是血色断崖,赤红色的岩壁像是凝了千年的血,风从崖底刮上来,带着尖锐的嘶吼。银凰走着走着,就悄悄往齐渊逸身边靠,先是胳膊蹭着他的衣袖,后来干脆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窝凑了凑。
齐渊逸只当她是被周遭的景象吓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下一秒,他指尖凝出淡银色的光刃,无数翎羽状的杀阵瞬间铺开——“千翎杀阵!”光刃掠过之处,那些藏在枯骨下、岩壁后的异形生命尽数被斩杀,它们或长着布满倒刺的触手,或覆着青黑色的甲壳,倒下时还在抽搐。齐渊逸俯身捡起一枚泛着紫光的符骨,指尖拂去骨上的尘土,随手收入储物袋:“这符骨能用来刻阵,留着有用。”
深夜时分,齐渊逸寻了处背风的石凹,架起一堆干柴。火光噼啪跳动,暖橙色的光映在他脸上,驱散了些许夜行的疲惫。他刚想靠在石壁上歇会儿,就听到身边传来小声的试探。
“主上,”银凰蜷在火堆旁,爪子拨弄着火星,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他,“你……你有几个主母呀?”
齐渊逸动作一顿,干咳一声,眼神飘向跳动的火焰,一时语塞:“呃……”
银凰见他答不上来,也不追问,又凑近了些,声音更软:“那主上现在多少岁啦?”
“二十。”齐渊逸这才找回声音,语气自然。
“我天!”银凰猛地撑起身子,爪子撑在地面上,凑到他面前,“主上居然这么年轻!我都上百岁了哎!”
齐渊逸看着她惊得圆溜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你是冰凰一族,寿命本就比人族悠长,这般年纪,在你们族里顶多算个少女。”
“嘻嘻,主上还是懂我的嘛!”银凰立刻喜笑颜开,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仙果——果皮泛着粉紫色的流光,果肉晶莹剔透,还带着淡淡的凉意。她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然后迫不及待地递到齐渊逸嘴边:“主上你尝尝!这果子可甜了,我特意留的!”
齐渊逸看着那枚带着她齿痕的仙果,愣了愣,还是张嘴接住。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还带着一丝她唇瓣的温度。他忽然发觉,银凰近来总喜欢这样——把自己吃过的、用过的东西分享给他,像是在悄悄宣示着什么,幼稚又可爱。
凶巢之外的虚空早已不平静。原本空旷的古原上,衣袂破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强横的气机交织碰撞,连天地间的法则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赶来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周身环绕着道韵、仅凭气息就能压得低阶修士窒息的盖代高手。他们或立在古木之巅,或踏在悬浮的奇石上,目光皆锁定前方那片混沌弥漫的区域,眼中藏着忌惮与贪婪。
“十凶之巢,果然名不虚传。”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秦昊立身于古原边缘,玄色衣袍下,胸膛处隐约有金光跳动。他抬眼望去,前方凶巢外的古地笼罩着淡淡的灰雾,雾中偶尔闪过狰狞的兽影,连空气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话音未落,他胸前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那光形如一轮迷你太阳,符纹流转间带着无匹的穿透力,秦昊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外围区域极速穿行。所过之处,挡路的山石瞬间爆碎成齑粉,千年古木拦腰断裂,连巍峨的石山都被符光扫出蛛网般的龟裂,声势惊人。
另一侧,银光铺就的小径自虚空延伸而来,石毅负手立于其上。他一身青衫猎猎,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孤傲,最惊人的是那双重瞳——瞳孔深处,日月交替轮转,星辰破碎的景象不断上演,仿佛藏着一整个生灭的宇宙。他目光扫过前方的迷雾,那些能隔绝寻常修士感知的雾霭,在他眼中如同透明,连天地间隐晦的规则纹路都清晰浮现。石毅从容迈步,每一步落下,银光小径便随之向前延伸,周身散发出“无敌于世间”的自信。路上有修士好奇凝望他的重瞳,不过瞬息,那些人便脸色惨白,七窍溢血,踉跄后退——石毅重瞳中的异象自带威慑,稍有凝视便会被其中蕴含的道力反噬。
“那是……六冠王宁川?”鬼林深处,雾霭朦胧如墨,有人压低声音惊呼。只见迷雾林间,一道白衣身影卓然而立,正是宁川。他白衣胜雪,不染纤尘,即便站在阴森的鬼林中,也宛如仙王临凡。宁川眺望向凶巢方向,那里混沌翻涌,三十三轮血色圆月横亘天际,诡异而壮丽。他双目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串——那手串温润瑰美,串着六件神圣之物:赤红剔透的鸟喙泛着淡淡火焰纹,应是上古火禽之骨;紫莹莹的鳞片布满雷光纹路,一看便知来自雷系至尊凶兽;还有澄澈的蜃珠、泛着暗金的兽牙、带着土黄色道韵的甲壳、缠绕着风丝的爪尖。
这手串绝非凡物,每一件串珠都是最顶级的初代符骨,能引动凶兽生前的至强神通,仅凭此串,便足以镇压一世强敌。宁川忽然想起此前,他曾命人携此手串进入罪州灵界镇杀石昊,奈何那几人实力不济,连手串的三成威力都未能驾驭,反被石昊斩杀。想到这里,他嘴角漾起一缕淡笑,看似祥和宁静,眼底却藏着冷意:“罪血后代的气息也在此处,这次便顺手抹杀。”话音刚落,手串上的赤红鸟喙突然亮起,一道细微的红光直射密地深处,珠子微微震动,显然已感应到石昊的气机,捕捉到了踪迹。他并非首次来此凶巢,以往皆空手而归,而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与此同时,石昊一行人已离开此前那片遍布尸体的诡异之地——身后数万具尸体不知何时消失无踪,空气中的腐烂气味也消散殆尽,只剩山地间的古木随风摇曳,树影婆娑,投下斑驳的暗影。头顶血日高挂,艳艳红光洒落,将整片山地染得如同血色炼狱,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轰!”
骤不及防的巨响打破了平静!一块巨大的印玺自虚空砸落,流光溢彩间布满古朴的符文,体积堪比山岳,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土系道韵,重逾万钧。印玺落下的瞬间,空气被压得发出爆鸣,地面塌陷出深深的痕迹,连空间都仿佛被压得扭曲。不仅如此,数件法器紧随其后——金色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劈杀而来,紫色的锁链缠绕着雷光,神霞灿灿,从不同方向围拢,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袭杀!
“哼。”石昊冷哼一声,他早已感应到周围潜藏的敌意,此刻反应极快。他左手揽住路易的腰,身形如同鬼魅般横移出去数千丈,留下一道残影;洛道与蓝一尘也早有察觉,洛道足尖一点身旁古木,身形凌空跃起,避开锁链的缠绕,蓝一尘则迅速凝出一面蓝色光盾,挡住了侧面袭来的剑气。
“砰!”
巨大的印玺砸在石昊此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炸开一个直径数十丈的巨坑,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石昊原本带着路易来到此处,却是遇到了洛道和蓝一尘,一番交流得知此处的虫群已被齐渊逸灭杀,于是石昊二人便开始了此地的搜刮之旅,没成想刚来没多久就被人追上了。
“我们在外面巡查时,瞥见一片泛着神霞的果林,循着气机找过来,分明感应就在这方位,正打算过去采摘,竟被你们捷足先登了?”鳄尾生灵甩动着布满青黑鳞片的尾鳍,尾尖扫过地面划出浅痕,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石昊几人,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觊觎——它显然不信对方只是恰巧撞见,更怀疑他们藏了更多神果。
路易指尖悄悄扣着衣摆,方才被偷袭的怒火还压在心底,此刻闻言立刻顺着话头接道:“那里神树还有不少,果子挂得满枝都是。”他说这话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巴不得这些贪婪之辈信以为真,钻进那片藏着黑色毒虫的诡地,让它们好好“招待”这群不速之客。
“这样啊……”对面一个生有金色羽翅的人形生灵忽然开口,羽翼轻轻扇动,带起细碎的金光,“既然你们手中已经有了神果,我们倒也不必多跑一趟了。”它语气平淡,却让石昊几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什么意思?”石昊向前踏出半步,玄色衣袍下的肌肉微微绷紧,骨文在皮肤下隐约流转,声音冷得像冰——他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的算计。
“我等愿从你们手中购买神果!”金翅生灵缓缓说道,话音刚落,周围其他生灵的嘴角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像饿狼盯着猎物,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
“不卖!”石昊毫不迟疑,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动。他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心思?所谓“购买”不过是幌子,一旦他们松口,接下来就是巧取豪夺。别说眼前这群货色,就是那些名动一方的古代怪胎来了,想要他手中的东西,也得先过了他这关。
“道友,未免太不给我等面子了吧?”人群中一个身披兽皮的壮汉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山岳般的威压,声音骤然发冷,“我们好声好气地想花钱买,你连价格都不问,就这样一口回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滚!”石昊眼神骤然凌厉,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对方心口。他最烦这种拿“面子”当借口的家伙,实力不够,倒学会了摆架子。
“不知好歹!”鳄尾生灵彻底沉下脸,尾鳍重重拍在地上,溅起碎石。周围的强者们也不再伪装,脸色尽数冷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压得周围的古木都微微弯曲。
“轰!”
随着一声巨响,那群生灵齐齐迈步向前逼近,为首的三四人身上爆发出惊人的道韵——竟是一州之内的至强者!他们的气息如同奔涌的江河,卷起漫天尘土,显然是打算用绝对的实力压制石昊一行人。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身披兽皮的壮汉冷幽幽地开口,试图用气势恫吓,眼中满是轻蔑。
“哈哈哈!”蓝一尘突然大笑起来,拍着石昊的肩膀,语气满是轻松,“不过是三四个州域至强者,太少了!须知我们此前赶路时,随手就吃掉七八个初代凶兽的内丹,这点阵仗还不够热身!”洛道也笑着点头,手中悄然凝聚起一缕剑气,锋芒隐而不发。
“轰!”
战斗毫无预兆地爆发!那群生灵本以为能轻松拿下,结果刚一交手,脸色就骤然大变——石昊周身骨文暴涨,化作金色的巨兽虚影,一爪就拍飞了一个超级强者;蓝一尘祭出一柄青色长剑,剑光如流星般划过,瞬间刺穿两个头领的眉心,而后身形一晃就退到了一旁,连气息都没乱几分。
“误会!都是误会!”见同伴接连陨落,剩下的生灵终于慌了,连忙开口求饶,转身就要逃。
“没误会。”洛道眼神一冷,剑光再次亮起,石昊也身形闪动,骨文凝成的锁链缠住逃窜的生灵。不过片刻,所有来犯者就被斩杀殆尽,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嗯?这是什么?”打扫战场时,洛道从一个头领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刻图,石板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极为古老。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石刻图上刻画着奇异的景象:三十三轮血月横亘天际,星辰在旁闪耀,还有十日并列在空中,正是此前他们遥望到的凶巢景象。洛道探出一道神念,仔细扫过石板,下一秒,石板突然微微震动,淡灰色的雾气从石缝中溢出,雾气里还夹杂着一组组闪烁的烙印碎片,如同破碎的道则在流转。
“咦?这难道是凶巢内部的路线图?”洛道瞳孔骤缩,语气满是震撼——他曾听闻凶巢内部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绝境,若有路线图,无疑能避开大半凶险。
蓝一尘闻言立刻凑上前,盯着图上的线条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喜色:“还真是!你看这些蜿蜒的线条,在凶巢区域里蔓延,分明是标注好的安全路径,连几个关键的节点都标出来了!”
“我曾听族中长辈说过,有传言称仙古遗迹中,流散着不少凶巢古图。”路易也凑过来,语气带着激动,“持有古图者进入凶巢,能避开诸多致命危险,甚至能直接找到藏有造化的宝地!只是每一幅古图现世,都会引发一场惨烈的厮杀,不知有多少强者为它殒命。”
“真是大造化啊!”路易忍不住哈哈大笑,感觉这次冒险值了。
“的确是造化,但也伴随着凶险。”蓝一尘收敛了笑意,语气凝重起来,“一旦古图的消息泄露,必会引来无数强者群起而攻之。我还听说,有些无敌的初代凶兽,特意守在凶巢外围,截住每一个前往凶巢的人,用血腥手段搜查,就是为了夺取可能存在的古图。”
石昊接过石刻图,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复杂,似在思索着什么。
“怎么了?”蓝一尘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道,“这古图我打算给齐大哥留着,他带着银凰赶路,有路线图会更安全。”
石昊回过神,看了眼蓝一尘,缓缓点头:“好吧。”他将石刻图递回给蓝一尘,眼底的思索却未散去——他总觉得这古图上的景象,似乎与自己曾见过的某幅画面有些重合。
接下来的数日里,石昊一行人在凶巢外围区域不断寻觅,从一片古林进入另一片山谷,又穿过几处废弃的祭坛,可惜再也没能遇到像神果、古图这样的大造化。
石昊心中满是遗憾——在尚未进入仙古遗迹时,他曾远远望见一座古老的青铜宫阙,宫阙漂浮在一条泛着生机的生命之河上,河水中波光粼粼,宫阙内还传出空灵的诵经声,无数大道符号环绕在宫阙周围,一看就藏着惊天造化。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走访了周边数十片区域,都没能再见到宫阙的踪迹,仿佛那只是一场幻觉。
不过途中倒是见到了不少古药——有的长在悬崖峭壁上,叶片泛着紫色的霞光;有的藏在溪流边,花朵像燃烧的火焰,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石昊忍不住感叹:“下界同这里相比,实在太贫瘠了!下界灵气稀薄,就算有奇异药草,也得耗费数百年才能成型,想要进化为圣药更是难如登天,可在这里,圣药级别的草木都随处可见。”
“毕竟是仙古遗迹啊,灵气充裕得快要凝成液态,灵药遍地也不稀奇。”路易笑着说道,随手采摘了几株灵药,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几日下来,他们又经历了数十场战斗,大多是些见他们实力不俗、想趁机偷袭夺宝的生灵,都被他们轻松扫杀。既然外围区域再无收获,几人也不再逗留,收拾好行装,从古地外围向着凶巢核心区域进发。
殒仙岭,是进入凶巢的必经之地。岭上布满了枯骨,有的巨大如山峰,有的细小如蝼蚁,死气在岭间弥漫,连阳光都难以穿透。翻过这座山岭,就能抵达那片混沌气弥漫的凶巢核心古地。此时,齐渊逸正带着银凰站在殒仙岭下,银凰的凤羽在死气中泛着淡淡的银光,齐渊逸则神色平静,目光望向岭顶,似在探查前方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