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银龙镇深渊
然而,面对这种骤然撕裂的局面,西方军团不愧是精锐之师。
大乱是大乱,但并不是那种“魂都散了”的乱。
它更像是一锅滚油被突然泼进冷水——噼里啪啦炸开,声音刺耳,却也瞬间把所有人从麻木里炸醒。
“机甲军团——第一梯队!扑上去!堵缺口!”
“重炮阵列就位!别堵通道!让机甲先过去!”
“地面防御工事,能用的立刻启用!能炸的立刻炸!把他们卡在缺口附近!”
通讯频道里吼声叠吼声,命令像雪崩一样滚落下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直接的“做什么、现在做”。
机甲军团率先扑向阵地缺口——上千台机甲像黑潮逆流,推进器喷吐出一道道光焰,呼啸着掠过冰原上空,直插那团火光与烟尘交织的裂口。
大军全面回归。
刚刚还在向后移动的车辆调头、补给车让路、工程车退开、医疗队提前前压……
每个人都在用最快速度把“撤离的姿态”硬生生拧成“回防的姿态”。
这就是老兵与新兵最大的区别。
新兵面对突发情况,第一反应是“发生了什么”。
老兵第一反应是“我现在该做什么”。
……
凶狼斗罗董子安飞在最前面。
凭借神级机甲“凶狼”的速度,他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到了缺口上方。
那血红色的机甲像一头真正的狼扑进风雪,装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像血凝在铁上。
从空中俯瞰,他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些敌人是从何而来的。
就在西方军团阵地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
洞口像一张撕开的黑口,边缘的泥土与冻层被某种可怕力量硬生生撕碎,露出深处翻涌的灰黑色气流。
深渊生物正如井喷一般从这个洞穴之中蜂拥而出——
不是“爬”,不是“钻”,而是“喷”。
像喷泉,像地脉裂开的毒血,像这片大陆被深渊在地下掏空后突然吐出一口恶气。
毫无疑问,它们是从地下钻过来的。
怎么钻过来并且还能掩盖气息、不被探测魂导器发现……
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阻挡。
董子安在驾驶舱里脸色难看得像一块冻硬的铁。
他刚刚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现在这洞穴的出现又像是第二个耳光。
他突然意识到:深渊不是单纯“向前推进”,深渊是在“选择你最脆弱的时刻咬你”。
而他,恰恰把“最脆弱的时刻”亲手递给了对方。
“全军——压上去!把洞口给我堵死!”
董子安吼得嗓子发哑,像要把自己的悔恨吼出去一样。
……
就在这时,一只人形的深渊生物猛然从下方高高跃起,朝半空中的董子安迎了上来。
说它是人形,只是外表有些近似而已——也有头部和四肢,可那一双前臂却和人类迥然不同:两柄闪烁着暗黄色光芒的巨刃犹如镰刀,弧度冷冽,刃口像是能切开空气。
它的身高在五米左右,背后有一双看上去十分纤薄的折翼——薄得像纸,却撑起了近乎撕裂般的速度。
几乎只是一闪身,它就到了董子安神级机甲的正前方。
镰刀前臂骤然斩来!
那一瞬间,董子安甚至产生错觉:不是对方在动,而是空间被它“切开”了一条路,它只是顺着那条路滑到自己面前。
董子安毕竟久经沙场。
凶狼机甲在空中一个横向闪身,装甲边缘擦着镰刀刃光掠过,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鸣。
与此同时,凶狼机甲的前爪抬起,闪电般迸射出数十道魂导射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对方覆盖而去。
射线网在雪雾中拉出刺目的光线,像一瞬间编织好的猎网,精准、狠厉。
可对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甚至比董子安的神级机甲更快几分。
那人形深渊生物身体在半空中犹如陀螺一般旋转,一双镰刀前臂带起片片残影,竟硬生生将那张魂导射线形成的大网绞碎。
碎裂的光线像被切断的琴弦,噼里啪啦炸出火花。
下一瞬,它已经再度贴近凶狼机甲前方!
董子安瞳孔骤缩,凶狼机甲侧向翻滚,两只前爪做出护胸动作,与此同时,狼首一样的机甲口部猛地张开——
喷出一层无形声波!
那声波没有颜色,却让空气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像一圈圈透明的水纹瞬间扩散。
那有着镰刀前臂的深渊生物猛地停顿了一下,身体像触电一般全身颤抖,折翼一抖,速度瞬间被打断。
就这一瞬间。
董子安的凶狼机甲已经凶悍无比地撞击了上去!
轰——!
撞击声像铁锤砸在巨钟上,震得周围空气都一阵晃动。
那深渊生物被撞得倒飞而出,身体在半空中翻滚,暗黄色刃光拖出长长的残影。
可就在它飞射出去的同时,它在空中猛地闪烁了一下。
居然——消失不见。
像被空间吞掉,像钻进了某条看不见的缝隙。
董子安的背脊瞬间发凉。
“空间……?”
他握紧操控杆,指节发白。
好强的深渊生物!
董子安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整体实力比自己还是有差距的——力量、硬度都不如凶狼机甲,可偏偏速度太离谱,而且能在关键时刻“闪走”。
这样的深渊生物对普通机甲来说,简直就是杀手中的杀手。
正在董子安震惊的同时,下面的战斗已经全面展开。
最前面冲进来的足有三十几头那种身长超过百米的巨牛深渊生物——它们巨大的长角纵横开阖,像两柄横扫一切的巨型战戟;全身覆盖着极其厚重的鳞片,鳞片之间还渗出灰黑色的深渊气流,像在给自己涂一层毒油。
普通的魂导射线、魂导炮落在它们身上,竟连让它们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它们的冲锋像一列列失控的钢铁列车,撞上防御工事时,工事就像被撕碎的纸箱;撞上装甲墙时,墙体直接塌陷成碎块。
论防御面积,它们不如守护天牛。
可要论攻击力,守护天牛和它们比起来,简直像拿木槌去敲城门。
这种深渊生物名叫——深渊猛犸!
深渊位面战场上最凶猛的冲锋者。
六千年前那场深渊位面带来的灾难之中,深渊猛犸因为个体实力太强而没能进入通道来到这里——这是它们第一次出现在斗罗大陆位面。
深渊猛犸,生活在深渊位面第十三层。
数量相对较少,但攻防能力极其出色,是深渊生物正面战场上最主要的战斗力之一。
而刚刚突袭董子安的那种深渊生物就更加强大了——它们叫做恶镰。
深渊恶镰!深渊第五层!
是最恐怖的几种深渊生物之一。
掌握空间之法,最擅长杀戮,更是深渊圣君的绝对死忠,被称之为“深渊执法者”。
每一只深渊恶镰,都拥有超过普通人类封号斗罗的实力。
可想而知它们有多恐怖。
无论是深渊猛犸还是深渊恶镰——这才是真正深渊位面的顶级战斗力。
而在这场战争之中,它们也是第一次被投入到战场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深渊不再“试探”。
深渊开始“下重锤”。
首当其冲与它们交手的,就是半空中西方军团的机甲军团。
上千台机甲率先冲入战场。
为首的各支机甲大队队长都驾驶着黑级机甲——装甲更厚,能源更强,魂导武器阵列更密集。
各种魂导射线、魂导炮全面攻击,交织出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火力网。
炮火像雨,射线像织网的光线,冰原上空一片轰鸣。
可就在这时——
一道道如风一般的身影出现在了它们身边。
深渊恶镰。
身高超过五米,相比机甲还算体积较小,可速度快到令人目不暇接。
几乎是光芒一闪,就有一台机甲被拦腰截断,断口处火花四溅,装甲像被巨剪剪开。
紧接着,那被截断的机甲拖着黑烟从天而降,像一颗燃烧的陨石砸向地面。
又是一闪。
又一台。
再一闪——
一连串的坠落声像砸碎玻璃一样密集。
超过三十只深渊恶镰在半空中化为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机甲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天空坠落。
“拉开距离!别让它贴身!”
“近战队!近战队上!用魂导刀阵!”
“锁定它的轨迹!它会闪——它会闪!别用直线预判!”
通讯频道里吼声一片,可恶镰的速度与空间闪烁让许多战术变成笑话。
有的机甲驾驶员刚刚把准星锁定,下一秒敌人已经出现在侧后方。
然后——
镰刀一挥。
一台机甲被切成两半。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宰。
而地面上,深渊猛犸纵横冲撞。
可真正造成巨大破坏的还不是它们。
而是跟随在它们身边的附庸种族——深渊螳螂!
这些深渊螳螂体型与螳螂相似,却又完全不同。
斗罗大陆的螳螂身材修长、速度快、还能飞行。
可这些深渊螳螂没有翅膀,身体短粗厚重,像一块块会跳的铁疙瘩。
每一只身长都有三米左右,一双如大斧子般的前肢也有两米开外,斧刃边缘闪烁着灰黑色的能量纹路。
它们弹跳力惊人——
猛然一蹬,竟能跃上装甲墙,斧肢一挥,直接把防御设施劈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攻击频率极快。
它们不像猛犸那样靠“冲”摧毁,而是靠“砍”与“撕”把一切破坏成碎片。
当深渊猛犸破开坚实防御之后,这些深渊螳螂就会如潮水般涌入,疯狂破坏周围所有可以破坏的一切。
它们破坏的不只是防线——
它们破坏的是“防线的结构”。
工事被拆,补给线被切,通讯塔被砍断,炮台被掀翻。
一旦结构崩坏,再强的军团也会像骨架断裂一样倒下。
这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而灰黑色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世界仿佛被蒙上一层脏污的薄纱。
西方军团的攻击也给深渊生物造成不小杀伤——普通的深渊螳螂被重炮轰碎,深渊猛犸的鳞片在连续火力下也会出现焦黑裂痕,甚至有猛犸被密集重炮轰得倒地翻滚。
但那些核心深渊生物——恶镰与猛犸,防御力极其惊人。
这次突袭的主要战斗力就是深渊猛犸、深渊恶镰和深渊螳螂三族。
只有它们才拥有在地下高速行动和挖掘的能力。
深渊恶镰利用对空间的掌控力,蒙蔽了所有探测魂导器,将这支恐怖的大军带到了西方军团。
它们的目的很简单。
破坏。
破坏西方军团阵地。
破坏联邦防线的支点。
甚至——破坏“联邦还能坚持”的信心。
然而,就在战况最混乱、机甲如雨坠落之际——
银光闪烁,“当”的一声脆响,一只深渊恶镰的前爪被挡住。
那一瞬间,一台紫级机甲几乎是从鬼门关前被拽了回来。
那紫级机甲驾驶员还没来得及喊“谢谢”,就只看见一道银色光芒从他身侧掠过,像一柄从天而降的银刀,硬生生把恶镰那必杀的一击截断。
紧接着,那银色光芒化为漫天光影,笼罩了周围大片空间。
被拦下的恶镰立刻感觉到不妙。
它背后的折翼上银光一闪,就要遁入空间之中。
可它下一秒就发现——
周围空间已经完全被锁死。
像有人把它四周的“门”全部焊死,连钥匙孔都堵上。
在它面前,一位全身穿着华丽银白色甲胄的女子正冷冰冰地扫视了它一眼。
那目光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裁决”的意味。
古月娜。
银龙王。
银白色的四字斗铠在战场火光中反射出冷冽光泽,纹路如龙鳞叠加,肩甲与背甲展开时宛如银色龙翼。
她手中白银龙枪微微抖动,枪尖一点寒芒像星辰坠落。
下一瞬——
枪芒覆盖而来!
恶镰不愧是深渊第五层的强大生物。
身体猛地收缩,紧接着一双镰刀前爪闪电般劈出上百次,在空中化为风暴一般。
暗黄色光芒闪烁之间,还充满了迷惑味道——折射光线,让人看不清攻击方向,甚至让空间出现错位感。
可惜。
它的对手太强了。
周围空气仿佛突然变成它的敌人,高速斩出的前爪猛然一顿。
下一瞬——
空气爆炸!
能量被压缩成牢笼,死死箍住它的身体,让它动弹不得。
银光一闪。
灿银色长枪已经从它胸前穿过。
恶镰的身躯轰然炸开,化为罕见的暗黄色雾气就要遁走。
这种级别的深渊生物逃走时不只是深渊能量逃离,甚至连思维意识也伴随着灵魂一起逃离——重生之后,仍是原本自我。
可惜的是,在它面前的乃是古月娜。
她的枪再次一抖,银色旋涡凭空形成,须臾之间就将那股暗黄色吞噬。
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唯一变化的,就是那“银龙阳烬”四字斗铠上,银光变得越发醒目,仿佛在吞噬深渊后变得更“亮”。
那一瞬间,许多正在苦战的机甲驾驶员甚至出现了一个很荒诞的念头:
——这位银甲女神的铠甲,好像在“发脾气”,越杀越亮。
古月娜右侧龙翼拍动,身体在半空中一个高速旋转,避开了两只恶镰从两侧的冲击。
与此同时,她脚下出现一个奇异的六芒星。
六个角,各自亮起不同颜色。
六种元素光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像六条不同的河流在她脚下汇聚成阵。
古月娜口中响起冰冷声音:
“六元素绽放,银龙镇!”
下一瞬,整个天空都变得剧烈扭曲起来。
在她背后,巨大的银龙缓缓浮现而出——
那是一头身长超过千米的巨大银龙!
当它出现的时候,战场上几乎所有目光都被硬生生拽过去。
无论是人类还是深渊生物,都像被那银龙的威压压得呼吸一滞。
它不是“幻影”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道“从法则里被拉出来的投影”。
银龙的鳞片每一片都映着六色光辉,龙眸俯瞰战场,像在俯瞰一盘肮脏的棋。
紧接着,古月娜手中白银龙枪高举。
下一瞬,那银色巨龙骤然溃散,化为一道道灿烂银光从天而降——犹如流星雨,坠向下方西方军团阵地之中。
轰、轰、轰、轰……
银光所过之处,仿佛展开地毯式轰击。
每一道银光都像一条银色小龙,带着六种元素气息。
它们不只是速度奇快无比,更可怕的是——
它们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无比地落在一只只深渊生物身上。
一旦接触,立刻爆炸。
深渊螳螂被炸成碎片,深渊猛犸身上鳞片被掀飞,灰黑色气流被炸得四散。
而更为奇异的是——
炸开后的银色光芒立刻化为一个六色混合旋涡,居然吸摄住那些深渊能量,不让它们逃逸。
深渊生物最可怕的一点,就是“死了还能回去”。
可古月娜这一式“银龙镇”,硬生生把“回去的路”给堵死。
几乎只是须臾之间,就有超过三千只各种各样的深渊生物陨落在这一式银龙镇之下。
战场火力瞬间出现了一个“喘息的空档”。
……
刚刚一棍轰碎面前深渊恶镰的千古东风,顾不得那恶镰深渊能量高速逃逸,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他看着那一条千米银龙的投影,看着那铺天盖地的银色流星雨,看着银光精准轰杀深渊生物的画面——
他的目光已经充满惊骇之色。
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在炸响:
准神。
是的,准神!
唯有准神才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极限斗罗也强,但那种“强”更多是“站在巅峰”的强;准神则是“摸到规则”的强。
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压迫。
千古东风此时内心满是震撼,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憋屈——
他是传灵塔塔主,他习惯了别人仰望他。
可现在,他在仰望古月娜。
而更让他难受的是:
古月娜还是他“名义上的孙媳妇”。
他这一路来前线,千古家族全都到了,可哪怕是千古迭廷也没能看出古月娜什么时候竟然成就准神。
这可是准神啊!
还不是极限斗罗。
在这之前,千古东风还在猜测古月娜是不是晋升到了极限斗罗层次。
可他万万想不到——她不显山不露水地就超越了自己。
赢得干净利落,像一巴掌把他扇到尘埃里。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
千古东风喉咙发干,嘴里却还是忍不住碎碎念,像一个被现实打懵却还想找借口的老狐狸。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古月娜有多努力,也不是她天赋有多可怕。
他想到的是——万兽台。
“难道说……万兽台里有什么奥秘不成?”
他眼神闪烁得像在打算盘。
他宁愿相信“有奥秘”,也不愿相信“人家就是比你强”。
偏偏这时候,他又想到舞阳烬。
舞阳烬早就到达了“那种境界”,还能把气息压缩到让人无法探查;唐舞麟也摸到了极限斗罗层次,甚至更进一步。
这些事情在千古东风心里像一根根刺。
他越想越不舒服。
可笑的是——他还觉得自己能“算计”。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能“逼宫”。
可现在,战场上真正撑住局面的,不是他的算盘,不是他的盘龙棍,更不是他那点阴险的小聪明——
是古月娜。
是他一直想要“绑在千古家族名下”的那个人。
而且古月娜从来没有一天的心是在千古家族这边。
所以千古东风想也是白想。
更不用说他的儿子千古丈亭那点白日梦。
而这千古丈亭也在现场,他看着古月娜那灿银色的四字斗铠,看着那铠甲上的光辉越发醒目,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一种说不出口的嫉妒与不安,在他胸口发酵。
……
银龙镇的银光还在坠落,西方军团趁机回收阵线,机甲重组,炮台回归射界。
董子安从缺口上方重新压下,凶狼机甲低吼般的声波再次喷出,震得几只企图跃起的深渊螳螂动作一滞,立刻被后方火力撕成碎片。
而古月娜悬在半空,白银龙枪斜指,六芒星光阵缓缓淡去。
她的目光掠过战场,掠过深渊洞口那仍在井喷的灰黑潮水,掠过远处天际——
舞阳烬还没有出现。
她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察觉这里突变。
她只知道,眼下每一秒都在死人。
而这场突袭——不过是深渊真正獠牙露出的第一口。
银色光辉在她铠甲上流转,那“银龙阳烬”四字斗铠像在风雪与火光之间呼吸。
古月娜握紧枪柄,心底那一点细微的情绪被她压得极深。
只是那一瞬间,她的眸光掠过远方时,像是有一句无声的话没说出口:
——你到底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