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双龙VS千古父子
唐舞麟腾身而起,海神三叉戟在掌中一震,戟刃亮起湛蓝与金色交织的光。
下一瞬,他双眸之中电光四射,雷霆像是从瞳孔里炸开,沿着斗铠未曾显形的轮廓爬满全身。
千古东风同样冲天而起,盘龙棍横空,九圈魂环升起——六黑三红,魂环光泽沉重如铁,带着岁月与杀伐的味道。
两股气势在空中撞上。
轰——!
虚空震荡,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黑云被撕开,碎成一块块飘散的阴影。
甚至连远处的建筑轮廓,都在这一震之下出现了短暂的“折叠”错位。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电弧,几乎是“闪”到千古东风面前,海神三叉戟刺出,戟尖带着海神神性与龙王的狂暴,两种气息居然在一瞬间达成了诡异的“同频”。
千古东风不敢怠慢,盘龙棍竖起,硬桥硬马一式顶上来。
“顶天立地!”
棍势一出,仿佛真有一根擎天柱撑起苍穹,意念里那份“不屈”被千古东风推到极致——不屈于人,不屈于天,不屈于命。
“当!”
戟棍相撞,音爆炸成一圈圈白色气浪,翻滚着向四周扫去。
唐舞麟被震得倒退,脚尖在虚空一点,退得快,却稳得像落在地上。
千古东风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击退了!
可还没等他把这丝“得手”的快意咽下去,唐舞麟已经再度消失。
下一瞬,金光一闪。
唐舞麟又到了他身前。
这一次,海神三叉戟的光芒一收一放,竟在瞬息间换成更锋利、更纯粹的龙意——黄金龙枪的枪芒从戟影之中迸出,像无数金色流星同时刺落,覆盖千古东风全身要害。
千古东风瞳孔一缩,盘龙棍再度抬起。
还是顶天立地。
还是那一股“战天斗地”的倔强。
可这一回,他忽然觉得不对。
对方的枪意,并不是单纯的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压迫——像同样站在“不屈”的道路上,但对方站得更高、更远、更孤傲。
那感觉很要命。
因为盘龙棍的神韵,就是建立在“我不屈”的意念上。
可当对方用更强的“不屈”压过来——千古东风那份不屈就会被逼得变形,甚至被逼得怀疑:“自己坚持的到底是不是不屈?是不是执念?是不是笑话?”
精神层面的裂缝,在这一瞬间出现。
唐舞麟眼神冰冷,像早就看穿这一点。他没有再给千古东风调整的机会,枪势陡然一变,整个人的气息像是被某种更古老、更疯狂的东西点燃。
龙皇意志——在他体内翻涌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回去。
不是压不住。
是没必要。
——金龙王封印只剩四层的唐舞麟,已经不需要像从前那样“赌命”去爆发。
他只是抬眸,淡淡迈出一步。
那一步像踏在千古东风心口。
千古东风只觉得自己的意志在“吱呀”作响,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住,拧了一下。
“怎么可能……”他喉咙发干。
唐舞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枪尖一挑。
那一挑,像把千古东风的棍势挑开了半寸。
半寸而已。
可对于极限斗罗的生死搏杀来说,半寸就是天堑。
“当——!”
第三次碰撞爆开,千古东风的盘龙棍竟出现了一丝“迟滞”。不是力量不够,是意念先乱了一拍。
棍影本该连绵成山,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断点。
唐舞麟抓住了。
他不再用海神三叉戟的厚重,而是用黄金龙枪的“锋”。
枪芒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弧线,像一道裁决的线,精准地切进千古东风右肩的位置。
“噗——!”
不是血喷。
是能量被吞噬的空洞。
千古东风那一瞬间只觉得右肩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
紧接着剧痛才炸开,像千百把刀同时在骨头里拧。
他骇然低头。
右肩处,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孔洞。
而他的右臂——像被某种恐怖的吞噬力“吃”掉了一大截,整条手臂肉眼可见地缩小,灰白的筋肉蠕动着试图修复,却像在徒劳地抓空气。
千古东风脸色瞬间灰白。
“怎么会……一招?”
“这不可能!”
观战者们的呼吸在这一刻齐齐停了一瞬。
史莱克这边有人倒吸冷气,传灵塔那边更是一片死寂。
千古迭廷在远处看见儿子惨状,眼神猛地一沉。
他不是没预料到千古东风会吃亏。
可他没想到吃亏吃得这么快、这么狠。
那是一种“战局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的压迫。
千古迭廷心头一狠,本来是对上了舞阳烬,但注意到自己儿子这样了,正要转身扑向唐舞麟,强行救援——
舞阳烬笑着,缘灭擎龙枪轻轻一横,枪尖恰好挡在千古迭廷前进的线路上。
千古迭廷眯眼:“舞阳烬。”
“在。”
千古迭廷声音低沉:“让开。”
舞阳烬笑得更随意:“不让。”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的气势才真正“落”下去。
不是爆发的那种压迫,而是像天塌一样的重量,直接压在千古迭廷身上。
千古迭廷只觉得呼吸一滞,仿佛自己的准神气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连魂力流动都慢了半拍。
舞阳烬还很不客气地补了一句,语气像在调侃老朋友:
“你儿子那边我不插手,毕竟那是舞麟的乐子。”
“你这边我也不想太欺负你——但你要是想去插手,那我就只能稍微认真一点了。”
千古迭廷眼神阴沉得几乎滴水。
“狂妄!”千古迭廷怒喝,盘龙棍猛然一震,棍影像巨龙甩尾横扫而来,带着准神层次的规则压迫,硬生生把周围空间打出一道道裂纹。
舞阳烬没躲。
他甚至连步子都没挪。
只是在棍影即将落到身前的一瞬间,抬起左臂。
日月神蜗盾浮现。
盾面光泽像月光流动,又像日轮灼灼,盾缘处有细密的神纹旋转,形成一圈圈微小的涡流。
“当——!”
盘龙棍砸在盾上,声音沉得像大地被敲了一下。
可舞阳烬只是手腕微微一沉,连肩膀都没晃。
千古迭廷瞳孔骤缩:挡住了?!
舞阳烬还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老爷子,力气不错。就是角度差点,腰要小心。”
千古迭廷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这一棍,本就是试探里带杀意,哪怕同级准神都要慎重接,可对方像接小孩儿抡的木棍一样,顺手挡住还顺便关心他腰。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千古迭廷再不犹豫,九圈魂环光芒翻涌,准神意志全面爆开,盘龙棍瞬间暴涨,棍身巨龙浮雕像活过来一样扭动咆哮,天地元力疯狂汇聚。
“战天——!”
他要用最强势的一击把舞阳烬压下去,至少逼出对方真正底牌。
可舞阳烬依旧不急。
星罗之瞳!
刹那间,千古迭廷只觉得自己所有力量流动的“轨迹”都被看透了。
那种感觉很难受,像穿着铠甲还被人盯着骨头关节看,甚至连下一步要往哪儿发力都被算出来了。
舞阳烬低声道:“嗯……准神的力道,确实比你儿子顺手点。”
他抬枪。
缘灭擎龙枪的枪尖轻轻一点虚空,空间就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下一瞬,枪意化作一条黑红色的龙影盘旋而起,与此同时,他体内那股更深层的龙威缓慢抬头——不是靠蛮力,而是带着“继承者”的统御感。
“这小棍子……还敢叫盘龙?”
他反而先做了一个更“诙谐”的动作——右手握枪,左手抬起,两指并拢,像弹灰一样弹了一下。
一滴血,从他指尖飞出。
那滴血没有落地,而是被一道猩红金光锁住,凝成一枚细小的符印,直接朝千古迭廷眉心飞去。
修罗黄金瞳——封神。
千古迭廷猛然一惊,盘龙棍横挡,棍影带着准神规则去绞那滴血。
可那滴血像是“认准了他”,绕过棍影,擦着他额角掠过。
千古迭廷只觉得精神一痛,仿佛有人拿针扎进识海,一瞬间的眩晕让他棍势慢了半拍。
半拍。
又是半拍。
对于顶尖强者来说,半拍足够致命。
舞阳烬笑了:“别分心。”
他身后忽然展开六翼。
极寒气息一瞬间覆盖天空,温度骤降,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凝成细小的冰晶。
舞阳烬飞行速度与力量骤然暴涨,身形一闪就绕到千古迭廷侧后。
千古迭廷硬生生转身,盘龙棍回扫。
舞阳烬却只是抬枪一挑。
枪尖挑出的不是“枪芒”,而是一条黑红潮汐般的龙力洪流,轻轻一带,就把盘龙棍的回扫轨迹带偏了一寸。
“啪——!”
枪身顺势一拍,拍在千古迭廷手腕处。
千古迭廷只觉得手腕一麻,盘龙棍差点脱手。
舞阳烬还很欠地补一句:“握紧点,别掉了。”
千古迭廷气得眼前发黑。
可更让他发黑的,是旁边那声闷响。
——千古东风在下方半空摇晃了一下,斗铠坑坑洼洼地自我修复,右臂却明显残破。
他强行稳住身形,眼神里满是惊骇与不甘。
唐舞麟悬浮在他对面,四字斗铠已经覆体,金色光晕层层荡漾,七彩电光缠绕在甲片边缘。
他握枪不紧不松,呼吸很稳,甚至连那份疯狂都被他压在眼底,没有外泄。
他看着千古东风,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到此为止。”
千古东风咬牙:“不死不休!”
唐舞麟淡淡道:“你现在继续,只会死。”
千古东风脸色扭曲,怒吼着再次举棍,可他那份“不屈”的意念已经裂开。
盘龙棍的神韵不再完整,棍影一抖就乱。
唐舞麟甚至没后退。
他只是抬枪,枪尖对准千古东风眉心。
那一瞬间,千古东风仿佛看见了一头金色巨龙低下头,冷冷看着他——那不是幻觉,而是血脉与意志的绝对压制。
千古东风心口一颤。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强一点点”的差距。
这是“世界不同”的差距。
而在另一侧,千古迭廷看到这一幕,眼神彻底阴冷。
他知道再拖下去,千古东风会被彻底废掉——甚至死。
他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被舞阳烬拦着,也必须强行冲过去。
千古迭廷猛地一声暴喝,准神气息骤然燃烧,盘龙棍爆发出比先前更狂暴的意念,像要把天空砸穿。
“舞阳烬——!”
他要用“以命换路”的方式逼退舞阳烬。
可舞阳烬依旧不急。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握。
帝链·冰链束缚!
虚空中瞬间伸出数条冰封锁链,锁链不是单纯束缚,而是带着极致之冰的“侵入”,直接缠向千古迭廷的棍身与手臂,冰寒顺着经络钻入,冻结魂力运转的节点。
千古迭廷怒吼,准神魂力震荡,强行震碎锁链。
锁链碎裂成冰屑。
可冰屑没有散。
它们在舞阳烬的领域里旋转,形成一场更大的风暴。
帝风·冰雪风暴!
暴雪旋风席卷,温度低到近乎凝固精神力,连准神都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抵御识海被冻裂的感觉。
千古迭廷一边破风,一边强行迈步,脚下虚空都出现裂纹。
舞阳烬叹气:“老人家,别这么拼。拼到最后,丢脸的还是你。”
千古迭廷嘶吼:“你——!”
舞阳烬额心天眼微微一亮。
夜影摄魂!
一只“黑夜之眼”在千古迭廷头顶缓缓成形,目光落下的瞬间,千古迭廷识海像被重锤砸中,眩晕再次袭来。
两次。
连续两次精神打断。
千古迭廷终于明白:舞阳烬根本不是靠“力量压制”来打他,而是用最恶心、最精准、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把他每一次想发力的节点都掐断。
这比硬碰硬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掌控着节奏。
而掌控节奏的人,想让你活就活,想让你死就死。
千古迭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惧意”。
他想退。
可退不了。
因为千古东风就在那边。
退一步,就是千古家彻底崩。
就在这时,舞阳烬忽然抬枪,枪尖遥指千古东风所在的方向,像随口一说:
“舞麟,右臂已经废了。再打下去,容易死。”
唐舞麟微微点头:“明白。”
千古东风闻言,脸色扭曲到极点,像被当众扒光。
他怒吼着想冲,可魂力运转牵动伤口,右肩的空洞处像被撕扯,疼得他眼前发黑。
唐舞麟没有继续“虐”。
他只是一步跨出,枪尖轻点。
龙皇冲——压缩版。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末日般的裂痕。
只有一条金色直线,快得像因果。
“嗡——!”
千古东风的盘龙棍被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像被巨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斗铠表面炸开细密裂纹,口中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在空中滚了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没有死。
但也几乎失去了再战能力。
传灵塔阵营一片死寂。
千古清风脸色铁青,千古丈亭下意识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因为他看见舞阳烬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平静。
却像在说:你敢动一下试试。
千古迭廷此刻彻底红了眼。
儿子重伤,塔主威严碎了一地,千古家所有筹码都在崩盘。
他只能赌最后一把。
“舞阳烬——!”
千古迭廷怒吼着,盘龙棍骤然抬起,棍身九条巨龙虚影咆哮,准神意志凝成一击,竟要把舞阳烬连同整个空域一起砸碎!
这一棍里,带着真正的“拼命”。
但舞阳烬终于收起了笑。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懒得再陪老人家玩。
“行。”
“那就认真一点。”
他身上黑红龙鳞骤然蔓延,龙威轰然抬升,仿佛有一尊更古老的存在在他背后睁开眼。
与此同时,灭亡龙域铺开——但那领域很“克制”,不像覆盖全城的灾厄,而是被压缩在一个可控范围内,既不伤史莱克与唐门,也不波及无辜。
领域内,友方的气息反而被温柔地托住。
敌方的龙类、兽武魂气息却被压得发抖。
舞阳烬抬枪。
源灭擎龙枪发出一声低沉龙吟。
烛龙九式——第三式,断昼。
枪尖刺出的那一瞬间,黑红枪芒像把昼夜切开,带着一种“源头毁灭”的意味,精准迎上千古迭廷那一棍的核心点。
“轰——!!!”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扩散成漫天余波。
因为舞阳烬硬生生把所有爆发压在了两人之间。
冲击像被关进了笼子,笼子里雷鸣电闪,笼子外却只是风声大了些。
可笼子里的千古迭廷,脸色却在一瞬间惨白。
他的盘龙棍……裂了。
不是武器材质裂,而是“神韵裂”。
那九条龙影在枪意之下发出惨叫般的哀鸣,像被从规则层面斩断了一截。
千古迭廷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腥甜上涌,硬生生咽下去,却还是从嘴角溢出血线。
舞阳烬目光冷淡:“准神?”
“味道有了。”
“但不够。”
他左手抬起,冰雪六翼再次展开,极致之冰与灭亡龙域叠加,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压制:既冻魂力,又压血脉。
帝视·雪女之蔑视!
刹那间,千古迭廷只觉得血脉都被冰意刺了一下,灵魂像被寒风刮过,连意志都出现了短暂的迟钝。
舞阳烬抓住这迟钝,枪势再变。
帝剑·冰极无双!
深蓝冰晶长剑虚影在枪尖旁凝成,剑意与枪意合一,形成一道“冰封的裁决线”,斩向千古迭廷肩颈之间。
千古迭廷勉强横棍去挡。
“咔——!”
盘龙棍上裂纹扩散。
千古迭廷整个人被逼得后退数十米,脚下虚空被踩出一圈圈裂痕。
他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血,血雾在极寒中瞬间凝成红色冰晶,簌簌坠落。
舞阳烬没有追得太急。
他像是在给千古迭廷最后的体面。
可千古迭廷已经没有体面了。
千古东风虽然也已经不行了,但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依旧目眦欲裂:“父亲——!”
舞阳烬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得像在宣布审判:
“别喊了。”
“你们父子今天,一个都走不了。”
下一瞬,舞阳烬的气息骤然一收。
收得极静。
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然后——
枪尖一点。
“噗——!!!”
紧接着,缘灭擎龙枪抬起。
枪尖贴着千古迭廷的咽喉停了一瞬。
——惨败。
——重伤。
战场安静得可怕。
传灵塔阵营里,许多人下意识想冲,却又在舞阳烬那一眼里僵住。
冷遥茱的脸色极其难看,她不是为千古家心疼,而是为“传灵塔被拖下深渊”感到愤怒与无力。
古月娜依旧站得笔直,表情淡漠。
可她体内,娜儿几乎想笑出声。
古月则冷冷提醒:“稳住。”
古月娜只是轻轻抬手,像是在整理袖口一样,把那一丝情绪压回去。
舞阳烬转身,目光扫过半空那一片传灵塔强者,语气不大,却像枪尖划过每个人的神经:
“千古父子已败。”
“还有谁——要挡史莱克与唐门的路?”
风声停了一瞬。
没人敢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不是“赢了”,那是“碾了”。
而且——舞阳烬甚至还没真正把自己那些更深的底牌全部翻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