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千古家族的败北
半空中风声像被冻住了一样。
千古迭廷倒悬在那里,身形明明还稳得住,可那张向来沉稳、甚至带点“老谋深算”的脸,此时却白得像纸。
外人看不出太多门道,只当他是被重创得气血逆乱——可真正懂的人才明白,舞阳烬那几下并不是单纯把他打疼了。
那是把他的“根”都抽走了一截。
准神强者,寿元本就珍贵,每一次燃烧、每一次强行爆发、每一次被规则层面的力量贯穿,都是在拿未来换现在。
千古迭廷刚才那一下“拼命的倔强”,看似没爆种到极限,可被舞阳烬强行压回去以后,反噬更凶,等同于把本就不算多的寿命硬生生削掉一段。
而千古东风更惨。
他那条右臂——不是简单的断臂,而是被黄金龙枪那种带着吞噬与裁决的龙意“废掉”了,四字斗铠还在蠕动修复,但那种修复像是在给一具尸体贴膏药,贴得再好看,也改变不了“功能彻底报废”的事实。
偏偏,千古东风还要硬撑。
他悬在那里,胸口起伏如破风箱,脸色灰白得像随时会从天上掉下去,可眼神却像疯狗一样死死盯着唐舞麟与舞阳烬,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下一瞬,他彻底破防。
“唐舞麟——!!!”
这一嗓子喊出来,连传灵塔阵营里不少人都下意识一抖:太难听了,太丢人了,更像把“塔主”这两个字当街扯烂。
千古东风抬起残破的右肩,像要用那条已经不成形的胳膊去指人,结果一动就疼得眼前发黑,嘴却更毒更急,像生怕慢一秒就把脸咽回去:
“你这条史莱克的疯狗!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真的赢了?!”
“你靠什么?靠你那身斗铠?靠你那点装神弄鬼的龙气?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畜生,踩着云冥的尸骨爬上去,就敢站在我头上?!”
“还有你——舞阳烬!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邪门东西!你装什么清高?装什么正义?你们史莱克嘴上喊公平公正,背地里不还是仗势欺人?!”
他越骂越快,越骂越失态,像把自己能想到的脏水全泼出去,完全不管对面是不是会因此更想弄死他:
“你们来复仇?复仇?哈哈哈……你们算个屁的复仇!”
“当年史莱克城炸的时候,你们在哪儿?你们不也活得好好的?你们不也爬起来了?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千古家给你们陪葬?!”
“说到底,你们就是想把传灵塔踩死!你们就是想当大陆第一!你们就是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骂到最后,他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连传灵塔内部的一些旧账都往外抖: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就能让所有人都怕你们?告诉你们,传灵塔不怕!我千古东风——就算只剩一条胳膊,也照样能把你们拖下去!拖下去!!”
那一刻,传灵塔阵营里许多议员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不是因为心疼千古东风。
而是因为他把“塔主”的体面扔进泥里踩,还顺带把整座传灵塔绑上他的疯言疯语,一起丢人现眼。
史莱克这边,谢邂低声嘀咕了一句:“……他这不是破防,他这是把自己家祖坟都点了。”
乐正宇更直接:“骂得越多,死得越快。挺好。”
唐舞麟没有回应千古东风一句。
他只是握枪,眼神冷得像冰面下的海。那种冷不是愤怒,而是“你已经不配我生气”的漠然。
舞阳烬更干脆。
他连冷笑都懒得给,只是抬眸看了千古东风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条在泥里翻滚的虫。
“骂完了?”舞阳烬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压过风声,“骂完就好办了。”
他缓缓抬起源灭擎龙枪,枪尖一点点抬平,指向千古东风的胸口。
那动作很慢,却让人心里发寒——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在吓唬。
他真打算“终结”。
至少,把修为先废掉。
千古东风瞳孔一缩,嘴还想硬,却已经硬不动。
他下意识看向千古迭廷,像在求救,又像在找台阶。
千古迭廷也急了,声音嘶哑地喝道:“住手!舞阳烬——!”
可就在这时——
“啊啊啊啊——!!”
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喊叫从传灵塔阵营边缘炸开。
千古丈亭。
那位重孙辈的小辈,像是被现场的惨败刺激到发疯,竟然真的斗胆窜了出来,手里握着盘龙棍,脸色涨红,眼睛里全是“我还没输”的幻觉。
他冲得很猛,像要用那一棍把舞阳烬当场砸碎,给千古家找回一点虚假的尊严。
可他冲得越猛,就越显得滑稽。
千古东风与千古迭廷几乎同时喊出声:
“丈亭——住手!!”
“回来!!!”
可来不及了。
舞阳烬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枪尖稍稍偏开半寸——像是懒得让血溅到枪尖上——然后在千古丈亭冲到面前的一瞬间,终于动了。
不是用枪。
是用拳。
“砰!”
第一拳,砸在千古丈亭胸口,像铁锤砸鼓。
千古丈亭眼前一黑,冲势当场断掉。
“砰!砰!”
第二拳第三拳,干脆利落地落在他肋下与肩头,打得他全身斗铠纹路一阵乱闪,气血瞬间翻涌,连盘龙棍都握不稳了。
舞阳烬抬手一扣,像拎小孩的手腕一样,直接夺棍。
盘龙棍落入他掌心的那一刻,棍身上的龙纹仿佛“害怕”似的微微一颤。
舞阳烬掂了掂,像在试重量,语气居然还带着点嘲弄的随意:“盘龙棍?你们千古家这根‘不屈’,拿来给小孩抡着玩都嫌沉。”
下一瞬,他抡棍——
动作毫无花哨,甚至不带魂技光芒,就是一棍横扫。
“轰!”
千古丈亭整个人被抽得倒飞出去,像被一巴掌扇飞的纸人,斗铠碎光四溅,口中一口血雾喷出,在半空拉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舞阳烬接着顺手把盘龙棍往回一甩。
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线,像丢回一件不值钱的破烂,“当啷”一声落在千古丈亭身旁的地面上,震起一圈尘土。
舞阳烬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重新把枪尖对准千古东风,语气冷淡得像在宣读判决:
“现在,没人打断了。”
千古东风喉头一紧,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千古迭廷硬生生把那口怒火压下去,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冷静——冷静得近乎绝望。
他知道,再拖下去,真要死人。
而且死的不止一个。
于是,千古迭廷强行稳住身形,声音低沉而干涩地说道:
“舞阳烬,唐舞麟……你们打算要和我们玉石俱焚吗?”
他抬手一指远处天际线,像是把最后一张牌摊到桌面上:
“现在,已经有超过六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对准史莱克城。我就不信,你们能防住所有。”
这句话一出,现场气氛骤然一滞。
哪怕史莱克这边强者如云,也没人敢把“六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当笑话。
这种东西不是“打不打得死极限斗罗”的问题。
它是“能不能把一座城、一片土地、一群普通人一键抹平”的问题。
唐舞麟眼神一沉,指节微微收紧。
舞阳烬却只是抬眸,语气平静得过分:
“你可以试。”
千古迭廷眼皮一跳:“你——”
舞阳烬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却像刀子一样一层层压上去:
“我可以保证,你敢这么做——我就能全部挡下。”
“而且你要是敢放一颗,那就不只是折磨你们这么简单了。”
“同样的手段,又一次针对我们?你们千古家是真的觉得,这种把戏可以一用再用?”
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某个事实:
“凌梓晨亲自主持建立的魂导阵列防御系统,已经完全成型。”
“拦截、防御、侦测,一整套完整系统——就是为了你们这种所谓‘弑神级’定装魂导炮弹准备的。”
“你敢放,就等于帮我们做实一件事:传灵塔不但罪证确凿,还丧心病狂到要屠城。”
舞阳烬说到这里,语气终于带出一点嘲弄:
“那你猜猜,史莱克和唐门之后会不会‘顺手’把你们传灵塔总部也从地图上抹掉?”
千古迭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传灵塔要顶不住了。
这不是输一场战斗的问题。
这是整个局面彻底崩盘的问题。
传灵塔固然强大,可真正能撑起门面的极限斗罗也不过那几位。
其余战力再多,在这种级别的碾压面前,终究是“差一截”。
更何况史莱克与唐门的二线战斗力同样不弱,史莱克七怪这些年一次次把“奇迹”写进现实。
千古迭廷心里很清楚:除非战神殿、或者神印门那几位真的发神经站在传灵塔这边,否则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而就在他咬牙沉默的这几息里,史莱克与唐门阵营后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金属嗡鸣。
像海潮。
一套、两套、三套……
瑰丽的斗铠在封号斗罗们身上同时浮现,光芒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铠海。
更可怕的是——其中竟有十几套斗铠的光泽不是“华丽”,而是“厚重”,那是一种真正融入规则的气息。
四字斗铠。
超过一半的强者,都是四字斗铠师。
这画面太残酷。
残酷到千古迭廷的最后一丝侥幸都被碾碎。
他终于抬手,一把拉住旁边想冲出去的千古清风,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长叹:
“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千古家认了。”
他抬眸,看向舞阳烬与唐舞麟,声音放缓,却更沉:
“舞门主,唐门主……等一下。”
千古迭廷强撑着飞出几步,可他此时内伤太重,连悬空都显得吃力。
舞阳烬没有趁机动手,反倒伸出手,掌心一团柔和光晕飞出,落在千古迭廷胸前,替他稍稍梳理紊乱的气血,让他至少能站稳、能说完话。
那一幕让不少人心头微震。
明明是死敌。
可舞阳烬出手,却像在告诉所有人:他要的不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小聪明,他要的是“把账算清楚”的大局。
千古迭廷深吸一口气,转向传灵塔一方众人,沉声道:
“今天,我们千古家认栽了。”
“没错,我们做了很多事,到了这时候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但与圣灵教的合作——只是我一家之事,与传灵塔其他议员无关。”
说完,他重新转向唐舞麟,目光锐利得像仍有锋芒:
“你们史莱克学院不是一向都认为自己公平公正吗?好。”
“现在,我们千古家认栽。”
“我们父子三人——任由你们处置。”
“但我有个要求:不能牵累到传灵塔其他人。同时,我重孙千古丈亭,没有参与当初那些事。”
“我只希望,给我们千古家留下一条血脉。”
他停顿了一下,像把最后的骨头也咬碎吞下,才继续道:
“你们若答应,我们父子三人束手就擒。”
“你们若不答应……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老夫相信,真要拼命的话,至少带几个人一起走,问题不大。”
这话不算虚张声势。
准神若燃烧生命火焰,在短时间内确实能触摸到神级边缘。
那种爆发,哪怕同级强者都不愿正面碰撞。
可舞阳烬听完,只是淡淡道:
“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
千古迭廷眼角抽了一下,却还是把后面的筹码一口气抛出来:
“我们愿意做出赔偿。”
“六十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给你们。”
“再赔一笔钱,足够完全重新建设史莱克城。”
“只求留下丈亭一命。”
舞阳烬眸光微动。
他心里其实明白:史莱克不可能把整个传灵塔连根拔起,否则不会这样正大光明压境,更不会在最后给谈判余地。
更重要的是——舞阳烬对传灵塔本身,确实有感情。
他曾与霍雨浩、与龙秋儿一起把这座组织从无到有拉起来。
那是他的一段过去,也是大陆的一段希望。
谁能想到,传灵塔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正要开口——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喊叫:
“等一下——!”
众人齐齐一愣。
两股强盛气息从远处迅速而至,速度快到像两道流光撕开天幕。
来者二人,飞在前面的,赫然正是瀚海斗罗陈新杰——那位如今在史莱克学院里“扫地”的老陈。
无论出现怎样的变故,有龙夜月在,陈新杰都不可能站在史莱克的对立面。
可跟在陈新杰身边的另一人,却让不少人意外:血神军团当代军团长,明镜斗罗张幻云!
舞阳烬在看到张幻云的第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跳。
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心神一沉,直接与娜娜莉——或者说,莉莉——在灵魂深处完成了一次极短的交流。
“是深渊的事?”舞阳烬的意识像刀锋般冷静。
娜娜莉的回应同样迅速:“八九不离十。我的原上司……魔皇,可能被唤醒了。”
舞阳烬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一分,却依旧不动声色。
旁人只会疑惑:张幻云不是应该守在深渊通道吗?
血神军团责任重大,除非极特殊情况,否则他绝不会离开——
那现在,他来了。
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必须他亲自来”的程度。
陈新杰落到龙夜月面前,脸色沉凝,可在对上龙夜月的视线时,又不自觉露出一点尴尬,像是被当场抓包的老头子,赶紧摆手:
“夜月,正事儿。我有正事儿。”
“这事儿关系到大陆千千万万条命。现在这个时候,魂师界不能自相残杀,必须携手与共。”
龙夜月愣了一下,随即收起锋芒。
她太了解陈新杰。
老陈平日里再怎么油滑,再怎么装“扫地老头”,真遇到大事,他绝不会信口开河。
陈新杰越过龙夜月,直接来到舞阳烬、唐舞麟与千古迭廷中间,沉声道:
“出事儿了。你们都别打了。”
“无论有多大的过节,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时机。”
唐舞麟皱眉:“陈老,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新杰扭头看向张幻云:“幻云,你来说。”
张幻云的脸色异常难看,难看到让认识他的人心里发寒——无情斗罗曹德智也飞了过来,看到老搭档这副模样,眉头瞬间拧紧。
明镜斗罗长出口气,像把胸口那团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影吐出来:
“麻烦大了。”
“深渊通道没出问题,一切如常。”
“但是——我刚接到消息,在大陆北方,出现了深渊生物。”
“数量之多……甚至远远超过我们面对深渊潮汐的时候。”
这一句话,像闷雷砸在所有人心口。
北方?
深渊生物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深渊生物是什么概念?
那是只知道杀戮与毁灭、吞噬一切生命能量的恐怖存在,是“活着的灾难”。
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吞噬斗罗位面,直到这片大陆再没有任何生命。
张幻云继续道:
“图像已经传过来了,连魔魅都有。”
“深渊生物确认无疑。”
“极北之地附近的几个村镇已经不复存在,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它们不只是杀人。魂兽、植物……只要有生命力的存在,都是它们的猎物。”
“我们必须立刻组织人手赶过去,绝不能让它们蔓延,否则——大陆危矣。”
陈新杰苦笑了一声,像是把“无奈”与“焦急”都压在那声笑里:
“正因如此,我才让你们先住手。”
“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怎么内耗?”
“军部已经开始调动战略物资,所有能调的兵力快速向北方赶去。”
“北方军团已经先过去了,北海舰队整装待发。中央军团最晚明天出发,南方军团调动慢些……海神军团也大概会在明天出发。”
“但无论多强的军队,都需要统帅。”
“需要强者的统帅——也就是需要你们。”
他看向唐舞麟,目光郑重:
“我会重回海神军团。”
“如果可以,你们也准备一下吧。”
“大陆存亡之际——我代表军方,请求你们帮助。”
唐舞麟几乎没有犹豫,直接道:
“守护大陆,责无旁贷。”
“陈老您放心,史莱克与唐门,必将全力以赴。”
说完,他缓缓转身,看向千古一家,又看向己方众强者,深吸一口气:
“私仇暂且放下,大敌当前,先救大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舞阳烬身上。
他才是今天这场“复仇雷霆”的另一把刀。
他一句话,决定这把刀是收回鞘里,还是继续斩下去。
舞阳烬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看了眼远处史莱克城的方向,又看了眼地面上重伤的千古丈亭,再看半空里那两位千古家核心——千古迭廷与千古东风。
然后,他的目光落回陈新杰与张幻云身上。
他声音不急不缓,却条理清晰得像一场早就推演过的战略会议:
“第一,北方深渊生物出现,意味着有人在大陆上开了第二条口子。”
“这不是普通战争,是位面灾祸。拖一天,死的人就可能多十万。”
“所以,前线必须立刻有足够的顶级战力坐镇,稳定局势,切断扩散。”
“第二,史莱克与唐门会去。我会去。舞麟会去。该去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第三,私仇可以暂缓,但账不会消失。”
他看向千古迭廷,语气冷硬:
“千古家做过什么,你们心里清楚。今天你们能不能活,不是因为你们多有本事,而是因为——大陆需要强者。”
“需要你们现在去补窟窿,而不是躺在这里装死。”
“第四,传灵塔必须表态,必须出力,必须把能调动的力量全部调动。”
“不是为了洗罪,是为了赎命——赎整个大陆的命。”
“第五,关于处置。”
舞阳烬抬手,示意周围所有人安静:
“千古迭廷的条件,可以谈。”
“传灵塔其他议员是否牵连,要看证据、看参与程度。”
“但千古家核心必须被控制——至少要在史莱克与唐门的监管范围内,避免你们背后捅刀子。”
“至于千古丈亭……”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
然后冷冷道:
“他刚才冲出来那一下,已经证明他不是无辜者——至少不是无辜的‘清白者’。”
“但现在大敌当前,留他一命可以。”
“前提是:他必须被彻底废掉战斗力,并在战后接受审判。”
“你们要血脉?可以。要活路?也可以。”
“但你们要明白——从今天开始,你们千古家欠的,不止是史莱克城。”
“还欠整个大陆。”
舞阳烬说到这里,语气更冷,却更像定盘星:
“救灾之前,先停手。”
“救灾之后,清算到底。”
“谁都别想跑。”
陈新杰听完,长长叹了口气,像是终于把胸口那块石头放下了一点。
他转向千古迭廷,语气复杂:
“千古兄,上次欠你们的……这次还给你们了。”
“但你,也该表个态吧。”
千古迭廷看了陈新杰一眼,又看了舞阳烬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唐舞麟身上,沉声道:
“陈兄救我一家性命,这份情,千古迭廷记住了。”
“没错,我们争夺大陆第一组织的地位,我们也曾针对史莱克做过雷霆手段。”
“但无论什么时候——传灵塔都是大陆的一份子。”
他转头,看向千古东风,声音不容置疑:
“东风,立刻组织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支援前线。”
“我们会和西方军团、西北军团一起行动。”
“马上执行。”
千古东风脸色惨白。
表面看,是因为断臂与重伤。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那惨白更像恐惧。
他终于明白鬼帝那次魂导通讯里隐晦的“暗示”是什么意思了。
那帮疯子……那帮混蛋……
他们竟然在极北之地打通了一条通往深渊位面的通道,把深渊生物引来了大陆!
直到这一刻,传灵塔许多强者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不是因为千古家认栽,而是因为“至少不用继续在史莱克城门口拼命”,至少可以先把这场可能毁掉大陆的灾祸按住。
于是,传灵塔一行人匆匆收拢队伍,护着千古一家,朝传灵塔总部方向飞去。
史莱克与唐门这边,也迅速整队返回史莱克学院。
至此,一场雷霆万钧的复仇,就以这样的方式,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