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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6章 -凌梓晨的恳求

  “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舞阳烬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子,“办法确实不复杂,真正麻烦的是——地点。”

  余冠志眉头一动:“极北?”

  “对。”舞阳烬点头,“极北之地很脆弱。”

  他说“脆弱”的时候,并不是指地表结冰、地层松软那种“物理意义”,而是更深层的东西:那里本就临近深渊通道,位面之力薄弱,空间结构不稳;再加上血河弑神大阵这种以千万怨念和鲜血为引的邪阵,等于是把一把钉子钉在已经裂开的骨头上——硬拔,骨头一定碎;拔得不干净,钉子还会更深。

  “毁阵毁得太狠,可能引发位面裂口扩大,甚至让深渊通道的稳定性发生质变。”舞阳烬看向大屏幕上那层紫黑色光罩的影像,“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挡不挡得住的问题了。极北一旦崩,风暴会从北境一路向南,整个大陆都会发生不可挽回的灾难。”

  这句话落下,连曹德智都下意识吸了口气。

  余冠志与陈新杰几乎同时点头。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最清楚“战争胜负”之外,还有一条更可怕的红线:大陆本身能不能承受。

  余冠志沉声道:“所以你的办法是——既要破阵,又不能把极北炸穿。”

  舞阳烬抬眼,笑了笑,那笑意很浅,像是风雪里一瞬的亮:“没错。”

  余冠志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那你的办法是?”

  舞阳烬伸出手,五指微微收拢,像把一组棋子握在掌心:“需要几个人。”

  余冠志眼神一凝:“谁?”

  舞阳烬一字一顿,报名字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卖关子:

  “我的力量,加上圣灵斗罗雅莉——也就是我母亲;再加上龙皇斗罗唐舞麟;传灵塔的银龙斗罗古月娜;我的朋友莉莉;以及拥有斩龙刀武魂的司马金驰。”

  “就够了。”

  这名单一出,指挥部里瞬间有一种微妙的震动。

  余冠志与陈新杰对视了一眼——这不是“凑强者”,这是“凑结构”。

  雅莉的净化与生命之力、唐舞麟的龙皇血脉与吞噬体系、古月娜对空间与元素的掌控,司马金驰的斩龙刀更是对“龙与阵”这种层面的克制,而舞阳烬本身……更是关键。

  至于“莉莉”——娜娜莉。

  她站在一旁,听到舞阳烬把她放进这组名单里,眼神明显一晃。

  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被承认”的震动,像一个一直背着罪责的人,终于被允许站在光里。

  余冠志本能想问些什么,舞阳烬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问题,先一步说道:“这件事可以求证。我不要求你们立刻相信‘我一定能做到’,我只要求——给我把人叫齐。”

  余冠志沉默了一秒。

  随后,他抬起手,重重拍在桌面上,声音像枪栓扣上:“不用了,我们相信你。”

  陈新杰也点头:“你从来不是说大话的人。”

  余冠志目光灼灼:“如果真的能这样就破除阵法,那就是解决了大麻烦。”

  舞阳烬微微颔首。

  余冠志立刻接着道:“我们会支援你们的一切行动,这一点请放心。调动资源、开辟通道、封锁情报、调派护卫——你们要什么,我给什么。你们缺什么,我补什么。”

  这话说得极硬,也极真。

  军方的承诺从来不轻易说出口,一旦说了,就是把命押上去的分量。

  舞阳烬没有客套,只是简短回应:“好。”

  就这样,这件事敲定了。

  如果成功——这将是一次重要的阶段性胜利。

  如果失败——至少他们也会拥有永恒天国作为最后的兜底。

  “那就动起来。”余冠志转身就要叫人,却被舞阳烬抬手拦了一下。

  “我先回一趟史莱克。”舞阳烬语气平稳,“人齐之前,我要确认两件东西:生命古树的状态,以及……永恒天国的调度。”

  提到永恒天国,余冠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压下:“尽快。每拖一刻,深渊那边就多一刻的积累。”

  舞阳烬点头,下一瞬,空间微微扭曲,他消失在指挥部内。

  ……

  史莱克学院,海神湖

  温润的感觉几乎在瞬间包裹住舞阳烬。

  不是风雪的冷,也不是战场的硝烟味,而是一种柔和、沉静、像母亲掌心一样的生命气息。

  那感觉从皮肤渗入骨血,连灵魂都像被轻轻擦拭了一遍。

  他睁开双眸时,整个人已经在海神湖水下深处。

  四周是幽蓝的水,水压沉沉,却不令人窒息。

  舞阳烬身体周围自然浮现一层淡淡光膜,将湖水隔开,像一层透明的呼吸罩。

  身在水中的他,反而生出强烈的亲切感,仿佛回到了某个更古老、更安全的地方。

  眼前,正是生命古树。

  它像一座沉默的巨岳扎根在湖底,枝干粗壮得让人怀疑这不是树,而是一条沉睡的龙的脊骨。

  可与他离开时相比——

  生命古树,变了。

  舞阳烬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树干,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

  过去的生命古树,树干看上去与普通巨树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生命气息浓烈到近乎凝实,仿佛每一缕风都带着温度。

  可现在——它已经出现了质的差别。

  生命古树的树干表面,竟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极细的阳光从木纹里渗出来。

  那金色并不刺眼,反而温柔得让人心安。

  就连周围的湖水,都被渲染成蓝金色,微光在水中漂浮,像有无数细小的星子沉在湖里。

  舞阳烬抬头向上看去。

  树冠更大了。

  大到几乎接近湖面的位置,枝叶层层叠叠铺开,仿佛要把整个海神湖都拥进怀里。

  树冠上的叶子也开始散发金色光晕,甚至连叶脉都隐隐向金色转变,像在进行某种蜕变。

  “这是……往好的方向进化。”舞阳烬低声道。

  他伸出手,指尖轻触那金色的光晕,光晕像有生命般轻轻拂过他的指腹,回应似的荡出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下一刻,舞阳烬唤出了生命赞礼。

  一团柔和的光在他掌心浮现,光芒轻轻一旋,便化作一个小女孩模样。

  小女孩一出现,就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似的,鼻尖轻轻动了动,下一瞬眼睛弯成月牙:“哇——这里好舒服!”

  她转了一圈,伸出小手去摸那些蓝金色的水光,指尖一触,水光就像被逗笑一样抖了抖,飘得更欢快。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见到喜欢的地方就不想走”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你倒是很会挑地方。”

  生命赞礼一本正经地点头,像在宣布一个重要结论:“嗯!这里很像家。”

  舞阳烬没有接话,只是又看向生命古树,眸光渐深。

  ——这变化,绝不是自然成长能解释的。

  他在极北吞噬深渊能量,曾用生命赞礼做过转化,将一部分“可用的生命力”回馈给生命体系。

  现在看来,那回馈并不只是“补充”,而像是触发了某种更高层次的进化。

  “看来你们吃得不错。”舞阳烬轻声道,像在跟树说话,也像在跟自己说。

  生命赞礼在旁边举手:“我也吃了!”

  舞阳烬侧目:“你吃什么?”

  小女孩认真比划:“吃……‘坏东西’变成‘好东西’的那部分!然后我又吐出来一点点,给大树姐姐!”

  舞阳烬:“……”

  这描述粗糙得像小孩口中的大道理,但却异常准确。

  “行。”舞阳烬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你很棒。”

  生命赞礼立刻挺胸抬头,像被夸到天上去了:“当然!我最棒!”

  舞阳烬失笑,随即收敛情绪,随后出了海神湖,回到陆地上,取出魂导通讯器拨通。

  “嘟——嘟——”

  很快,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侃,却又藏着明显的欣喜:

  “喂喂?我们的门主大人总算得空了?怎么,极北风雪把你吹得终于想起家里还有个可怜的科研所长了吗?”

  正是凌梓晨。

  舞阳烬嘴角一抽:“少来。我现在回来了,你在哪里?”

  通讯那边一顿,凌梓晨的语气瞬间认真了许多:“啊?回来了?那就好!说真的——没事儿吧?前方战况还好吧?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你等会儿,别挂啊,我这边马上给你准备——”

  舞阳烬打断她的连珠炮:“我没事,战况……不太好,但还没到崩盘。我马上到你那里。”

  凌梓晨明显松了口气,可很快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你确定没事?我可不想你回来只剩个帅脸能看,身体一堆暗伤。”

  舞阳烬淡淡道:“你放心,我连帅脸都不会给你丢。”

  凌梓晨:“……你这嘴怎么越来越会说了?行,快来,我在实验区。”

  通讯断开。

  舞阳烬收起魂导器,抬眼看向生命古树,心底那股“在战场上绷紧的线”稍稍松了一点。

  生命赞礼却忽然凑过来,眨巴眨巴眼睛:“你要去见漂亮姐姐吗?”

  舞阳烬:“……”

  他面无表情:“你从哪学的这些?”

  生命赞礼理直气壮:“湖里小鱼说的!”

  舞阳烬:“湖里哪里有鱼?”

  ……

  凌梓晨的实验区一如既往——干净、规整,但充满一种让外行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的“精密感”。

  舞阳烬刚一出现,门还没完全合上,一道身影就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凌梓晨直接抱住了他。

  她抱得很紧,像要确认他是真的在这里,不是通讯器里那句“我回来了”的幻觉。

  舞阳烬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抬手扶住她肩膀,语气无奈:“你这是欢迎仪式?实验区要是塌了,我是不是要赔?”

  凌梓晨在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有点红,却强行挤出她那副“嘴欠所长”的笑:“塌了也不怕,反正你赔得起——再说了,真的没事就好,要不然我可就少了一个帅哥可以看到了。”

  舞阳烬叹气:“就这个?”

  凌梓晨挑眉:“不然呢?你还想让我给你写个‘英雄归来’的论文吗?”

  舞阳烬懒得接她的歪楼,直入正题:“我来跟你说一件事——永恒天国要被带走。”

  凌梓晨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下一秒,她像被踩了尾巴,声音直接提高了八度:“什么?!你要带走永恒天国?不行!我不同意!”

  舞阳烬并不意外。

  凌梓晨这段时间确实在努力改变自己,尤其在舞阳烬面前,她学着温柔一点、学着不那么像个随时要把人拆开研究的疯科学家。

  可永恒天国——那是她的逆鳞。

  一触即炸。

  舞阳烬抬手示意她冷静:“不是一定要用,但总要防患于未然,梓晨。”

  “我又不是不知道!”凌梓晨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咬着唇,像努力把情绪压回去,却越压越溢出来,“可你知道永恒天国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声音颤了一下,像一根绷紧的弦被猛地拨了一下。

  舞阳烬沉默。

  他当然知道。

  在科学家的眼中,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武器。

  那是艺术品,是科技结晶的艺术品,是无数代人的心血,是理想与执念被锻成金属之后的形状。

  凌梓晨在刚得到永恒天国的时候,连续半个月都在它旁边睡觉。

  不是因为怕丢,而是因为——她太高兴了。

  高兴到每天晚上都能笑醒。

  那不是“拥有武器”的高兴,是“终于触摸到父母留下的光”的高兴。

  凌梓晨目光灼灼地看着舞阳烬,晶莹的泪珠在眼圈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你要带走它……你这是要把我爸爸妈妈从我身边再拿走一次。”

  这句话像刀。

  舞阳烬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没有再用任何辩解,而是直接抱住了她。

  凌梓晨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舞阳烬会跟她讲大道理,会用战局压她,会用“为了大陆”逼她让步——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抱住她,力道稳稳的,像给她一个可以塌下去的地方。

  那一瞬间,凌梓晨所有强撑的“科学家姿态”像被抽走支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放声大哭,声音断断续续,像把这些年压在心口的东西全都吐出来:“舍不得……我舍不得啊!你知道吗?永恒天国的技术里……有我爸爸妈妈的心血结晶!看到它,我就像能看到他们……好像他们还在守护着我……”

  她哭得喘不上气,抓着舞阳烬衣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我真的舍不得……求求你,不要带走它好不好……我求求你……”

  舞阳烬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她的哭声稍微弱了一点,他才低声开口,语气温和,却异常清晰:

  “梓晨,听我说。”

  凌梓晨抽噎着,却还是抬起头,眼泪把她的睫毛打湿,整个人看上去脆得像玻璃。

  舞阳烬的目光很稳:“你爸爸妈妈的心血,不会因为永恒天国离开实验区,就离开你。”

  凌梓晨想反驳,却被他轻轻按住肩:“你把它当成他们的影子,我理解。可如果这影子只能待在这里,只能让你一个人看见——那就太可惜了。”

  凌梓晨怔住。

  舞阳烬继续道:“极北那边发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一部分了。血河弑神大阵吞噬千万怨念,试图造出一个接近神祇的怪物。那不是军方能靠火力解决的东西。”

  他没有用“大陆会毁灭”去压她,而是换了另一种角度——他把永恒天国放回到“她父母心血”的意义里。

  “你爸爸妈妈当初研究这些,不是为了让它变成一件被锁在仓库里的纪念品。”舞阳烬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盏灯,“他们想要的是——当世界真正需要的时候,有人能把这份力量拿出去,挡在最前面。”

  凌梓晨的呼吸一滞。

  舞阳烬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你说看到永恒天国,就像看到他们守护在你身边。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们真正想守护的,不止是你一个人。”

  凌梓晨嘴唇颤了颤。

  舞阳烬继续道:“我不是要拿走你的寄托。我是想让他们的寄托——继续守护更多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而且我也说了,不是一定要用。我的计划如果成功,永恒天国甚至不用出现在战场上。但我们不能把‘万一’交给运气。梓晨,我不想拿亿万人的命去赌‘我们一定不会失误’。”

  凌梓晨的肩膀还在轻轻发抖,她伏在他怀里,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那种安稳感很奇怪——明明他刚才说的每一句都在逼近现实的残酷,可他的怀抱却像把她从那残酷里托住,不让她掉下去。

  她依赖得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却终于不再尖锐:“那……那我同意。”

  舞阳烬并没有太早松口气,只是看着她:“条件?”

  凌梓晨吸了吸鼻子,努力把自己那股“研究所长的强硬”拽回来,像给自己找回一点体面:“两个条件。”

  “第一,如果真的需要动用永恒天国——我要跟你一起去。只有我来使用,才能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舞阳烬没有犹豫:“可以。”

  凌梓晨一愣,还没来得及继续,就听他直接接着道:“第二呢?”

  凌梓晨像被他这干脆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咳了一声,强行端起架子:“第二个条件——我要一些你的血液做研究。你要给我。”

  舞阳烬下一秒就点头:“好。”

  凌梓晨:“……欸?”

  她眨巴眨巴眼睛,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居然同意得这么干脆?你不怕我拿你血去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舞阳烬淡淡道:“你要是真想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不同意也拦不住你。还不如让你光明正大地来。”

  凌梓晨:“……”

  她一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

  舞阳烬挑眉:“怎么?”

  凌梓晨小声嘟囔:“怎么这么信任人。”

  舞阳烬像没听见她那句小声,转而问道:“你要我的血液做什么?生物科技?”

  凌梓晨点头,眼神里终于浮现出她熟悉的光——那种看到“研究素材”的发亮:“没错。我研究方向除了魂导科技之外,还有生物科技。你这样优秀的天才,在基因方面一定有特殊之处。我想研究一下。”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又开始了”的样子,反而安心了一点:“行。要多少?”

  凌梓晨立刻举起两根手指:“不用多,十滴就可以。”

  舞阳烬点头:“那我现在就给你。”

  凌梓晨几乎是立刻转身冲向器材柜,动作快得像怕他反悔。

  她拿出一支细长的试管,又拿出专用采血针,手法熟练得让人心里发毛。

  舞阳烬伸出手,指尖轻轻一划,皮肤上出现一道极细的伤口。

  血珠渗出,颜色却并不单纯是红——里面隐隐带着一点极淡的金色光泽,像在血液里藏着微弱的火。

  凌梓晨眼睛瞬间亮得吓人,连抽泣都忘了,整个人进入“科研模式”,小心翼翼地用试管接住,一滴一滴数得认真。

  “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她念得像在数宝贝,手还微微抖着,却不是因为哭,而是兴奋。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只有一个结论——

  不愧是你啊,凌梓晨。

  十滴收集完毕,凌梓晨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双手抱着试管,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幸福的迷离:“啊……太美了……”

  舞阳烬忍不住调侃:“你现在又不着急了?真是多变啊,凌所长。”

  凌梓晨立刻回神,狠狠瞪他一眼,伸手戳戳他的胸口:“我确实是真的着急好不好?但是这不代表我拿到了珍贵的东西以后不能高兴啊!不是吗?”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又摆出那副“科学家无罪”的姿态:“再说了,我是科学家。我这样也没问题!”

  舞阳烬笑了笑,却忽然收敛了调侃,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梓晨。”

  凌梓晨一怔。

  舞阳烬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不管你做什么研究——一定不要,也不准把自己的生命当作儿戏。知道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

  凌梓晨像被人按住了心口,整个人愣在那里。

  她第一次见舞阳烬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玩笑,不是调侃,也不是敷衍的关心,而是直白到近乎命令的认真。

  可那命令里,偏偏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温度。

  凌梓晨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脏突然砰砰直跳,像实验室里的某个高功率魂导核心忽然超载。

  她想装作不在意,想像往常那样大大咧咧地回一句“我当然不会”,可出口却莫名变得结巴起来:“谁、谁把生命当儿戏了啊!我……我很珍惜的!我才不会……不会乱来!”

  她说着说着,像怕自己语气不够硬,干脆挺起胸:“我可是凌梓晨!我怎么可能——”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跳加速还要装凶”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哦?原来凌所长也会紧张。”

  凌梓晨像被戳中要害,恼羞成怒地抬手又戳了他一下:“我才没有紧张!我这是……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别乱解读!”

  舞阳烬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嗯,正常。非常正常。”

  凌梓晨:“……”

  她被他这副“我都懂”的表情弄得更心跳加速,脸更红了,嘴上却还要硬:“你、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

  舞阳烬淡淡接一句:“哪种?”

  凌梓晨噎住,耳尖都红了,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凶:“你闭嘴!”

  舞阳烬笑意更深:“行,我闭嘴。”

  他说闭嘴,却又低声补了一句:“但你要记住我的话。”

  凌梓晨抱着试管,像抱着护身符一样,嘴硬地点头:“知道啦……烦死了。”

  可她说“烦死了”的时候,眼神却躲开了他,像怕被他看见自己那股压不住的心跳。

  舞阳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紧的线也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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