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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嫂子好

  可是,阿如恒接下来的举动,让史莱克一行人这边吃惊了。

  虽然刚才场上的阿如恒算是有过预告了,但是真的当他还是去和石梦姗表白了,并且还是死皮赖脸的表白着,那位石梦姗居然是真的同意了?!

  对此,唐舞麟心里只剩一个巨大、加粗、会发光的“牛”字在奔跑。

  可脸上还是稳稳地挂上了标准笑容,拱手行礼:“嫂子好。”

  “嗯。”石梦姗还是那张冷脸,冷得一尘不染,像她只是礼貌性地答了一声路人的问候。

  但她的手没有从阿如恒的手中抽开。

  唐舞麟心里那只加粗会发光的“牛”仍在草原上狂奔,他面上却标准笑容不动如山,拱手沉声:“嫂子好。”

  “嗯。”石梦姗清冷点头,像风拂过寒塘面,没掀起一丝涟漪——但她的手,依旧被阿如恒攥着,没抽。

  她抬眼又看了舞阳烬一眼,那眼神很克制,却仿佛在说:你们这大师兄把我“拐骗”回来,你这做师弟的不打个招呼?

  舞阳烬只好苦笑,摊手做个“我也很无奈”的表情:这不是不打,是压根没反应过来——上场前大师兄说“我喜欢她”,他当时以为是“第一眼好感”,没想到是“当场办证”。

  不过该礼数还是礼数,他上前一步,态度端正:“海棠冕下——不,嫂子,初次正式见礼。”

  “嗯。”石梦姗保持同款冷淡,但这声“嗯”里显然多了半分认可,像在账本上给他名下划了一道“自家人”的勾。

  舞阳烬顺势把话接稳:“嫂子,接下来还要请你多‘看着’大师兄——他打起仗来不要命,爱拿自己做试验品,谁劝都不怎么听。我这当师弟的管不住,只好把人往你那儿托。”

  他这不是拍马屁,是发自肺腑的“家属监护权交接”。

  说完又真诚夸了三连:阿如恒仗义、肯扛、靠谱,修为更是刚进“无漏金身”,未来可期,做人也直,不会藏心眼儿。

  石梦姗听得很认真,冷脸上似乎有一线看不见的笑意滑过:“既然我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所以,你以后也可以算在我罩着的范围里。”

  她顿了顿,补刀精准:“他要是不正经,你告诉我。”

  战神殿这边,众战神依旧表情各异:有嘴角抽搐的,有猛揉太阳穴的,还有开始认真思考“海棠斗罗婚假怎么批”的。

  昊日斗罗敖锐看着刚刚把自己打到护罩上的男人,现在牵着自家同袍的手回来拜见“小师弟”,感觉胸口那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最后只好把话憋成一声干巴巴的咳嗽。

  越天斗罗关月目光一转,落在唐舞麟身上,心里头复杂地叹了口气:这帮年轻人,打仗猛,谈对象更猛。

  “……这都什么情况?”一位战神低声呢喃。

  “赢我们就算了,顺手把人也带走?”另一位战神搓着手套,语气真诚困惑。

  “副殿主,您看——”敖锐忍不住向关月投去求助的眼神:我承认我打不过他,但这事儿归我管吗?

  关月面色微郁:对面那个家伙奇葩,我们家石梦姗也够奇葩的。你问我有啥用?我还能冲上去把婚给劝退了不成?

  可以说,就三句话,拐走了一位封号斗罗做老婆。

  这怕不是史书要单列一条:史上最短求婚,且成功率百分之百。

  “哎。”关月只好用一个字总结自己的宽广胸怀,以及此刻的无能为力,“继续。”

  越天斗罗关月抬手,先把战神殿这边快要满出来的情绪按回去,缓步出列,声线沉稳:“唐门主,舞门主。诸位今日来访,前面也连胜数场。尚未请教——入我战神殿,是何打算?”

  唐舞麟笑意含而不露:“早就听闻战神殿乃联邦强者汇聚之地,此来一则请教交流,二则我们几位也都曾在军中服役——听说在此挑战,军衔可得晋升,所以想来试试。”

  他话音刚落,舞阳烬也补了半句,礼数不失:“交流为先,挨打其次,升不升的,看诸位给不给面儿。”

  关月点头,眼底闪过一瞬的戏谑:“这一点我自然知道。不过唐门主,若没记错,你出自血神军团,已是少将。战神殿这边,最高能给到的,也只是少将。”

  “没关系。那就劳烦诸位,把我这边的人,都送到‘封顶’去。除我和……咳,还有我们这位阳烬师兄以外,剩下几位基本都是校级军官;能补一补,皆大欢喜。”

  舞阳烬一副“意料之中”的淡定:他自个儿军衔早就不差那一块,真不稀奇。

  可给大家把肩章全换粗一圈,他当然乐见。

  司马金驰那边眼睛一亮:他南方军团大校出身,距离将军之位就差临门一脚,多年的旧梦,今天看着就像被战神殿拿钥匙打开了电梯门。

  关月轻笑,换了个更省事也更刺激的提案:“一场一场耗时太久。这样吧——你们这边挑出五人,我们这边算上我也正好五人。来一场五对五团战。若你们胜,我便准许你们直接越过前面十六层,只再受最后两层考验,便算通过十八层。可好?”

  舞阳烬思索两秒,对关月抱拳:“承情。我们应下。”

  “好。”关月衣袖一振,场地护罩再度升起,语气平平,“你们可点将了。”

  点将这种事,一到史莱克这边就不可避免变成“群口相声”。

  唐舞麟先把框架画出来:“稳战为先,我、阳烬、夜辉。”

  “第四个……”众人视线齐齐转向人海——候选太多。

  舞阳烬扫一圈队列:“还差两张牌——强控一张,搅局一张。”

  “强控这张给我吧,班长。”

  许小言先一步站出来,眼睛亮得跟两颗小星星似的,冲着舞阳烬笑弯了眉。

  舞阳烬被她这股灵动劲儿逗笑,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好,控场交给你。”

  “遵命,班长~”她应了一声,语尾带点甜。

  “搅局那张——”舞阳烬正准备点名,凌梓晨已经“咔哒”一声抢过话头:“当然是我!我有正像循环神级机甲一套,源泉微核三枚,矢量喷口全域覆盖,三态护盾随时切换;能谱扰动器、反域干扰阵、心神噪声屏蔽我都带齐了。”

  她一口气报完家底,双手一叉腰,气势比谁都大:“一句话——我上场,先把对面阵型打成二维码。需要破口我来开,要紧急支援我能当移动堡垒。还有,我会压制他们的通讯和共享链路,你们打得更畅快。”

  舞阳烬失笑:“行。搅局给你。”

  “阵容敲定,”舞阳烬看向三人,心气顺得很,“我、舞麟、夜辉、小言、凌梓晨。”

  对面五位列阵成锋:居中者越天斗罗关月,气机内敛到极致,像一柄无鞘的冷刀横在空气里,不见锋芒,却叫人下意识放轻呼吸。

  其左,第二战神——帝剑斗罗龙天舞,整个人像一口古剑静立堂前,脊背即是剑脊,呼吸即为剑息。

  二十年来几乎未出前三的名号,不必宣之于口,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剑域”已替他说话。

  其右,第十三战神神剑斗罗苏梦君,眉目清寒,岁月只在她鬓角留了几笔风霜,反把那股持剑的清华磨得愈见透亮。

  她与帝剑并肩而立,剑意脉动彼此呼应,未出手先合鸣——双剑同心,一旦引动武魂融合,便有直逼极限的锋线落下。

  偏侧位置立着第五战神魔琴斗罗莫梓鸿。

  手指修长,垂而不动,却让人错觉那儿悬着一张无形之琴,只要指节轻敲,风便成弦,心念先被摄住。

  咒乐魔琴名震战神殿,以“控”见长,是诸多挑战者口中的地狱关卡。

  最后是第八战神,一身黯甲,肩线如山,脚下似钉桩打入地脉。

  气息不张不扬,厚得像铁砧、稳得像压舱石——这种人最少声息,也最难撼动。

  这一列几乎就是战神殿能拿出的最硬底牌。

  帝剑与神剑同场,等同两股极限层次的战力压阵;再加魔琴镇控与第八的沉稳死守,阵脚既锋且厚。

  舞阳烬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四壁的护罩与能量纹路:“这里的场地,恐怕承不住五对五的对抗。”

  这一层地狱虽不算小,但真正五对五全力爆发,单论防护罩就必然吃不住——当今天下,也没几种护罩能在如此狭窄空间里,容得下这么多顶尖强者硬碰硬。

  越天斗罗关月负手而立,唇角一挑:“这一点不必担心。战神殿底蕴还算像样——有一方小世界。我们去那边切磋。规则公正,不偏我方。另外,给你们一小时适应环境。”

  舞阳烬点头:“可以。”

  唐舞麟只补了一句:“越快越好。”

  安排落定。

  除了先前出战、以及此时不便再出的,都留在原地顺带照看叶星澜;舞阳烬、唐舞麟、原恩夜辉、许小言、凌梓晨五人整装待发。

  战神殿十八层地狱第一层最内侧的墙壁忽然“咔”地分开,左右退让,露出一条幽深而笔直的巨型通道。

  众人踏入其间,脚步声与金属回响交叠,向前约百米,前方豁然开阔——一座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平台静静悬着,边缘刻满细密阵纹。

  众人并肩立上,略显拥挤。

  此时与诸位战神并立,哪怕是凌梓晨这样胆大放肆的性子,也不由得把玩笑先按了暂停键——就这么一张平台,竟聚拢了十余位封号斗罗,气息层层叠叠,重得像把整座战神殿压在肩上。

  平台发出低沉而稳妥的“扎——扎——”声,缓缓下沉。

  四周墙面自发亮起柔和光芒,一环环魂导法阵像潮水一样推开黑暗,灯影擦过每一张脸。

  凌梓晨心里“啧”了一声:这地方是真舍得堆料啊,阵基又厚又稳,能量脉冲做得比唐门旗舰试验舱还顺。

  十几个封号斗罗站一起,护壁都没抖一下——战神殿,名头不是白叫的。

  她侧眼瞄了舞阳烬一眼,心里又补了一句:不过再怎么厚,也别拦我看他出手。

  等会儿我要在小世界里盯紧点。

  至于永恒天国?

  先赢了这把再说——赢了才有资格拆最硬的玩具。

  平台继续下沉,速度渐增,四周光影被拖成细长的丝,阵纹像浪一样一层盖过一层,视野渐渐生出光怪陆离之感。

  许小言悄悄吸了口气,压住心跳,轻声道了句:“班长,我状态很好。”舞阳烬只抬手,极轻地在她发顶按了按。

  小世界入口未至,平台仍在下沉。

  战神殿一侧,却并不如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越天斗罗关月负手立于前,眼底的冷电敛了又敛。

  旁人只当他镇定,他自己却清楚——这一战,哪怕他们这边排出的阵容已是除殿主外最强,也还真不敢说“稳”。

  不为别的:对面那两个年轻人,履历太“吓人”。

  “唐舞麟、舞阳烬。”关月低声把两人的名字念了一遍,像是把两口刀在心里过了过刃。

  他记性极好,许多旧事只要拎起尾巴,整段就会自己往外翻。

  ——古月娜比武招亲那一日,银白神光压得天穹都在颤,千古丈亭被舞阳烬打得找不着北,连千古塔主都吃了暗亏。

  后来那场众口难评的“最终战”,也是舞阳烬赢下的。

  那会儿起,他就把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单独记在心册最上面:不可按“封号斗罗”四字去估量。

  ——再往后,史莱克、传灵塔与神印门三方“招生战”,他虽不在场,却把每一份能看到的战报都看了。

  舞阳烬在台上几乎正面压住千古迭廷——那可是九九级、准神层次的极限斗罗。

  血脉、天赋固然占一头,真正能把刀架在极限脖颈旁的,从来都不止靠“天生”,还得是扎实到可怕的“后来”。

  关月想到这,指尖在袍袖里轻轻一扣:这小子如今到底到了哪一阶?表面上是最年轻的封号斗罗,实打实的战力却早就不在“新封号”的框里了。

  更何况,他还是唐门副门主、又兼着一个神印门的门主——年纪轻轻,身上挂的名头比战神殿里不少老前辈都要多。

  这样的对手,谁敢小看?

  “副殿主。”第二战神帝剑斗罗龙天舞出声,嗓音冷沉,“对面那位神匠……四字斗铠,极有可能自备一套。”

  “唐舞麟也一样。”第五战神魔琴斗罗莫梓鸿轻抚指尖,像在无形弦上拨了一下,“他的压迫性还在其次,关键是他的临场判断。只要给他一个团队,他的统筹就能把‘强’放大成‘更强’。”

  第八战神沉声补上一句:“而且他们两个心气不低,敢打敢收。刚才那几场,对面没一个是只会‘拼命’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却都压得很低。

  战神们不是没见过天骄,但把“天骄”三个字拉到战场上还能反复兑现的人,确实不多。

  关月沉吟片刻,抬眼环顾四人:“记住两点。其一,别按常理给他们‘套招’。这两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你以为的‘套路’拆成废铁。其二,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他们当成‘还未到极限’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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