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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2章 -北方的战线

  史莱克城外的风还没彻底散尽,新的风已经从极北之地吹到了每个人的脊背上。

  海神阁,这里也是再一次紧急召开会议。

  北方出现深渊生物,意味着深渊位面的触角已经不再只扎在那条既定的通道上。

  若是任由它们在极北扩散,斗罗大陆的“生命能量”,对深渊而言就像一锅已经烧开的汤,迟早会被整锅端走。

  而更麻烦的是——深渊的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兵力对轰。

  它像瘟疫,也像潮水,更像一条看不见的手臂,摸到哪里,哪里就会变冷、变空、变死。

  会议很快结束。

  舞阳烬走出海神阁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

  史莱克城的防御魂导阵列在远处无声运转,像一层看不见的盾,护住这座刚经历过创伤的城市。

  他径直去了神印学院的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推开,里面很整洁,整洁到几乎不像他这个“常年把事堆在桌上”的人。

  因为龙雨雪来过。

  而且来过不止一次。

  桌面文件分类摆好,角落里那盆花原本快枯了,现在竟然被救回一点颜色。

  舞阳烬看了一眼,忍不住失笑。

  他抬手拿起通讯器,叫戴云儿过来。

  本来他也叫了龙雨雪,但龙雨雪那边回得极快,语气认真:“阳烬,我觉得这个时候更应该好好准备。我负责把支援名单与魂导装备清单再核一遍,确保队伍随时能动。”

  所以这一次来到办公室的,只有戴云儿。

  门外脚步声刚近,空气里就像多了点轻盈的甜味——不是香水那种张扬的甜,而更像刚剥开的水果糖,带点小公主的任性,带点少女的雀跃。

  门一开,戴云儿几乎是“飞”进来的。

  “六哥——!”

  她像一只扑过来的小猫,脚尖一蹬就跳起来抱住他,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是不是私下练过。

  舞阳烬伸手接住她,抱得稳稳的,甚至还顺手把她滑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

  “慢点。”他语气带着纵容,“办公室不是演武场,别摔了。”

  “才不会!”戴云儿抱得更紧,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六哥,事情我都听说了……那群传灵塔的人真是坏!坏透了!”

  舞阳烬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什么波澜,语气却温柔得很:“事情算是解决了。至少,今天这一关过去了。云儿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戴云儿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有点湿意,却努力装得凶,“六哥你每次都这样,明明最危险的事情都自己扛着,还要说‘没事’。”

  她说完又反应过来自己语气太重,立刻改口,像小公主把皇冠扶正那样把情绪扶正:“……不过,云儿知道六哥厉害。只是……厉害的人也会累的嘛。”

  舞阳烬被她这句“厉害的人也会累”逗得轻轻笑了一下,像冰面被阳光划开一道缝:“那云儿想怎么做?给我揉肩?”

  “当然!”戴云儿立刻接话,眼睛亮起来,“嗯嗯!我可是很会的!”

  舞阳烬把她放到地上,却没松手,仍旧圈着她的腰,像怕她下一秒又跳起来:“你和你父皇他们联系了吗?”

  戴云儿点点头,嘴角却有点往下:“联系了……父皇也知道六哥会保护好我。他还说,一定要我保护好自己,让我别担心星罗大陆的大家。”

  她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可怎么可能不担心嘛。北方出事,若是真的让深渊生物扩散,斗罗大陆这边乱了,星罗那边……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她明明是“公主”,可这一刻像突然被迫长大。担心不是装出来的,是那种“知道大局有多重”的担心。

  舞阳烬看得出来,她把情绪压得很努力。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力度不大,却足以把那点紧绷捏散一点:“小公主皱着眉头不好看。”

  “六哥!”戴云儿立刻抗议,脸却红了,像被轻轻戳穿了心事,“都什么时候了还逗我!”

  舞阳烬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下来,像是在给她一份承诺:“云儿,不管是你,还是大家,或者是你在星罗大陆的家人们——都会被护住。”

  “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也不是因为你叫我六哥。”

  “是因为这片大陆上,有太多人值得被护住。”

  戴云儿怔了一下,眼眶一下就更热了。

  她明明想装得很坚强,却还是忍不住抱住他,声音闷闷的:“……六哥总是说得这么正经,弄得我想撒娇都觉得自己不懂事。”

  “撒娇可以。”舞阳烬拍拍她的背,语气淡淡,却像把她的心稳住,“但别把自己吓坏。”

  戴云儿抬起头,看着他:“那六哥也别把自己吓坏。”

  舞阳烬轻轻挑眉:“这句话是谁教的?”

  “云儿自己学的。”戴云儿理直气壮,“学会了就能拿来管六哥。”

  舞阳烬失笑,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胆子越来越大。”

  戴云儿捂着额头“哎呀”一声,装得很委屈,却又忍不住笑:“六哥你看,你又欺负我。”

  “这是奖励。”舞阳烬一本正经,“奖励你敢把担心说出来。”

  戴云儿被他这套“歪理”逗得想笑又想哭,最后只好哼一声:“六哥就会哄人。”

  舞阳烬没否认,反倒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魂导护符,递给她:“这个你带着。不是用来挡极限斗罗的,是用来挡‘意外’的。战乱里,意外比敌人更可怕。”

  戴云儿接过护符,指尖一紧,忽然认真起来:“云儿会好好保护自己。也会帮六哥把神印学院这边的事情看住。”

  舞阳烬看着她那副“认真当大人”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却没有说破,只点头:“好。”

  甜意并不腻,反而像在风暴前,给人心口塞了一块温热的糖。

  可糖还没化开,魂导通讯器忽然“滴”地响了一声。

  不是普通呼叫,而是军方级别的紧急频道。

  舞阳烬抬眼,眸光瞬间沉了下去。

  北方——开始真正崩了。

  ……

  极北之地,北方军团指挥部。

  冷。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铁锈味的冷,是带着血腥与焦烟的冷,是那种“空气里都像有冰渣”的冷。

  指挥部的魂导屏幕一排排亮着,闪烁着不同区域的战况。

  红色的标记越来越多,像在地图上生长的溃烂。

  通讯频道里夹杂着爆炸声、嘶吼声、混乱的指令声,还有被强行压低却依旧能听出的恐惧。

  “什么?你再说一遍?!”

  身穿笔挺军服、肩膀挂着两颗将星的中年男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对着军用通讯器怒吼,嗓音像要把金属都吼裂。

  “将军……第、第三道防线失守了。”通讯那头的声音急得发颤,背景里像有山崩一样的轰鸣,“我们挡不住了,请求增援、请求增援啊!太可怕了,这些东西太疯狂了……我们、我们根本挡不住!”

  “它们不顾生死地冲击,像海一样没有尽头!援兵!请求援兵!请求支援!”

  男人咬牙,额角青筋暴起,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猛虎:“给我顶住!无论如何都给我顶住!”

  通讯挂断。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得吓人,只剩魂导器的嗡鸣与远处隐隐传来的炮火震动。

  男人的脸色也从暴怒迅速沉了下去,沉得像冰层下的铁。

  北方军团军团长——郭镇峰。

  军方年轻有为的新星,与沈月并称,背后有家族的力量,但能在四十五岁坐上中将、成为八大军团之一的统帅,绝不是靠“姓氏”就能换来的位置。

  他是实打实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军官。

  只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北方遭遇这样的东西。

  北方军团,是八大军团里相对最弱的一个。

  因为北方镇守的对象,理论上只是极北冰原的魂兽。

  极北冰原没有什么可开发的资源,环境严酷,魂兽也不算多。

  那些强大的冰属性魂兽虽然凶悍,却也有智慧,清楚人类的整体优势,不可能轻易发动“兽潮”式的自杀进攻。

  所以北方军团的配置一直偏“稳守”,而不是“硬刚深渊潮汐”那种级别的大战准备。

  可偏偏——深渊生物来了。

  最先的报告从边镇传来,说有“魂兽大举进攻”。

  郭镇峰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不相信,也不能相信。

  但军人不靠相信做事,靠的是预案与反应。

  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调派了一个机甲师团前往支援封锁。

  在他看来,一个机甲师团足以震慑魂兽:一千台机甲、成套魂导重炮、空中支援、地面火力网、定点扫荡……这种规模,足够把任何不理智的魂兽潮“按回冰原”。

  那一刻,郭镇峰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谨慎。

  可不到半天,噩耗就砸回来了。

  机甲师团在前往指定地点的途中,突然遭遇山呼海啸般的恐怖袭击。

  敌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数量无法计数,速度快得像黑色的潮。

  通讯里只来得及传回几个破碎的画面:机甲被扑倒、能量护盾被啃噬、士兵的呼喊被嘶吼吞没,最后——信号断裂。

  一个完整建制的机甲师团,像被黑潮一口吞掉。

  郭镇峰当时脑子里空了一瞬。

  空得像被寒风吹透。

  那不是损失一千台机甲的问题,而是“北方军团的骨头被一口咬掉一块”的问题。

  更要命的是,军部那边怎么交代?

  更更要命的是——这意味着敌人不是魂兽。

  魂兽不会这样“吞”。

  魂兽不会这样“无尽”。

  魂兽更不会这样“以命换命”,毫无智慧地疯狂推进。

  那是深渊的特征。

  吞噬生命能量、无视生死、像潮汐一样推进,直到把一切变成死寂。

  郭镇峰在短暂的震惊后,展现出一代名将的素质:先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把冷静变成命令。

  他第一时间向军部求援,把所有资料迅速传上去,并命令剩余五个师团沿极北通往内陆方向布置五道防线,把能调动的资源全部调动,用固定防御系统、重火力阵地、魂导拦截网把那条“通道”堵死。

  他在报告里写得很清楚:他们面对的不是极北魂兽,而是一种完全超出魂兽认知的特殊生物。

  它们的外表、行动方式、能量反应都与魂兽不同,且具备吞噬式推进特征,疑似深渊生物。

  也正因为他没有拖延,没有侥幸,联邦才争取到更多一点时间。

  可他万万没想到——五道死亡防线,短短一天,被攻破三道。

  一天。

  仅仅一天。

  第三道防线被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北方军团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兵力永远留在那片冰原上。

  战斗人员、辎重、后勤、通讯、医疗……都被黑潮吞噬得干干净净。

  北方军团配备的三枚九级定装魂导炮弹已经全部投入战场。

  每一次爆炸都像在冰原上点燃一颗太阳,短暂清空一片区域,让潮水出现一个“洞”。

  可洞很快被填满。

  下一刻,新的黑潮又涌上来,像无数只手抓住防线,用牙齿撕,用爪子掏,用最原始的疯狂把人类的钢铁与火力撕碎。

  郭镇峰从屏幕上看到前线画面时,指节捏得发白。

  屏幕里的士兵不是没拼命。

  他们拼得像疯子。

  可敌人更疯。

  那不是“冲锋”,那是“海啸”。不是“战斗”,那是“灾害”。

  而刚刚发来求援通讯的副军团长,是郭镇峰最了解的老搭档——铁血、冷静、死都不会轻易喊“挡不住”的人。

  可他喊了。

  说明真的要崩了。

  郭镇峰猛地起身,声音像铁锤落地:“传我命令!”

  参谋们立刻立正,笔尖悬在记录板上,等他下一句话。

  “第五道防线所有兵力向第四道防线靠拢!全面加固第四道防线!”郭镇峰一字一句咬得极重,“统领全军,把我的原话传过去,让每一位兄弟都能听到!”

  他停顿了一瞬,像把胸口的火压成一把刀,然后对着全军通令频道开口——

  “兄弟们,我是郭镇峰。”

  “现在,北方军团正遭遇史无前例的恐怖袭击。”

  “但是,你们记住——在我们背后,就是一马平川的斗罗大陆,是千千万万的联邦民众,是我们繁华的都市,更有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我们,是通往大陆的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失守,必将生灵涂炭。”

  他的声音透过魂导阵列扩散出去,穿过炮火与风雪,像一根钉子钉在每个士兵的耳膜里。

  “我马上到前线。”

  “我会在最前沿和大家一起战斗。”

  “这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我们亲人和朋友的生命线。”

  “我们能做的,唯有用生命守住它。”

  他声音更沉,沉得让人胸口发烫:“别的不说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不是什么军团长。我们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郭镇峰,绝不从前线退下来半步!”

  “我与北方防线同在!”

  他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得整个指挥部都震了一下:

  “为了联邦!为了家人!为了男儿热血——干死那群可恶的家伙!!”

  通令发出,指挥部里一瞬间安静。

  下一秒,通讯频道里、士兵回应里、甚至远处阵地上,都爆出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吼声,像被强行注入的火:

  “誓与防线共存亡——!!”

  郭镇峰没有多停留,他直接转身,向参谋秘书道:“所有战斗人员,立刻跟我上前线。警卫营呢?走!一刻都不能耽搁。”

  参谋秘书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拦住他:“团长,您不能亲自去!这里还需要您坐镇调派!军部那边如果传来命令怎么办?”

  郭镇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语气却异常清醒:“情况已经全部向军部汇报,汇报的责任已经尽到。”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平时怎么坐镇指挥,你看得多。”

  “现在也没什么好指挥的了——对面是潮水。潮水来了,能指挥的只有两件事:堵,和死。”

  “你留在这里,随时把前线情况通报军部。”

  “我们能否活下来,就看援军什么时候到。”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身为北方军团军团长,这个时候必须和弟兄们在一起。身为联邦军官,什么时候都不能龟缩在后。”

  参谋秘书眼圈瞬间红了:“团长……俺也去!俺也去跟弟兄们在一起!”

  郭镇峰冷冷瞪了他一眼,骂得毫不客气:“放屁。留在这里作用更大。你那点三脚猫本事,上前线能干什么?去给深渊生物塞牙缝吗?”

  参谋秘书被骂得一哽,眼泪却更忍不住。

  郭镇峰抬手把军帽正了正,像把自己的情绪也正了正:“别废话。留在这儿。出发!”

  他刚迈出几步,却又突然停下,重新转身看向参谋秘书。

  那一瞬间,他眼神里有极短的犹豫,像一个男人在风雪里想起某个人,却又不愿让人看见这份软。

  最终,他还是开口,语速很快,像怕自己后悔:

  “如果我战死了。”

  “帮我转告沈月——老子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配得上她。”

  说完,他不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抬手,向参谋秘书行了一个标准军礼。

  参谋秘书与周围所有军人瞬间立正回礼,声音嘶哑却整齐:

  “誓与防线共存亡——!”

  郭镇峰转身就走。

  背影挺得像一根钉进冰原的钢钉。

  而他的通令,像一针强心剂,贯穿整个北方军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当统帅身先士卒,士兵就会像被点燃一样,哪怕下一秒要被潮水吞没,也会把枪口顶得更稳,把脚跟钉得更死。

  有人在阵地上咬着牙笑骂:“听见没?团长说了,干死那群可恶的家伙!老子今天就让它们知道——北方军团不是软柿子!”

  也有人在炮火里喘着气,喃喃道:“团长都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远处,黑潮仍在推进。

  冰原上的风仍在刮。

  可在人类的阵地里,有一股更热的东西,被强行点燃了。

  那不是胜利的希望。

  那是“就算要死,也要站着死”的意志。

  而此时此刻,在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戴云儿正攥着那枚护符,抬头看着舞阳烬。

  她没有再撒娇,只轻声问:“六哥……你也要去北方,对吗?”

  舞阳烬没有回避。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把她的心也按稳:“会去。但你要记住——六哥走得再远,也会把你护在安全的那一边。”

  戴云儿点头,努力笑了一下:“那云儿就在你身后,把该做的事做好。六哥也别忘了……要回来。”

  舞阳烬看着她,眼神很深,却只用一句话作答: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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