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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旅途(八)

他们应献上信仰! 真金 3228 2024-11-11 14:08

  尤利娅起初并不打算走巴特的隘口,她本耐心等待着盖曼的消息,计划着从漫长的伯恩山脉沿途绕行。

  虽然从隘口到市集的落脚点更近,再前往长盾湾的路更好走,有更多的人流,甚至能安排马车,但隘口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直到隘口崩塌、头狼现身,执勤守卫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尤利娅还是没忍住尝试这个高风险高收益的机会。

  一路足够顺遂,跟着骚动的人群,竟是无波无折的到了临近隘口的市集。

  听到市集的鸡鸣声,逃亡中的尤利娅第一次感叹双蛇的垂青,“双蛇轮回不息。”

  集市较往日更为嘈杂,似乎在议论不远处隘口的变故。

  踏入市场后,蹲在路边、蓄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人向着矮小的尤利娅搭话,

  “哎,你是从隘口来的吗?”

  尤利娅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然后默默的朝目标地走。

  男人没在意,只是摸了摸大胡子从地上站起,“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在男人询问尤利娅之时,却拉得离尤利娅越来越近。

  就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四、五步之时,男人凶光毕露。

  “你是个女人?”

  男人魁梧的身形应有两、三个尤利娅高,此时朝她扑去更是势若群山压顶。

  尤利娅被男人厉声质问后,只是愣在了原地,猛冲的男人只是冷笑着,像这样被吓傻的情况,他可见多了。

  等靠得近了,男人张开了手臂,在他的臂膀环绕之下,尤利娅被整个盖在阴影之中。

  尤利娅避无可避。

  一声惨叫,凄厉的惨叫。

  男人确实扑倒在了地上,一把闪着亮光的刃插在跨上。

  他抓住刃口,犹豫着是否要拔出,忍着绝大多数男人绝难忍受的痛苦喊道,

  “还不滚出来,抓住这个女人,我要她的命。”

  从四周连排的木屋、或转角之处就窜出了三四个壮汉,冲向原本还算空旷的街道上,紧跟着已经溜走的小个头。

  “让开。”窜出的壮汉一把掀开了挡路的摊子。

  散落的杂物惊到了路边啄食的家禽,跃起的鸡飞扑而起,啄向壮汉的眼睛。

  紧追的壮汉显然没什么耐心,一把捏住鸡头,顺手甩到一边。

  嘭,木板破裂。

  壮汉直直倒地,不省人事。

  “粗鄙的俚语,敢杀我的鸡?”

  地摊上的老板有些心疼,想捡起自己地上的家禽,只是可怜的鸡死了也不安生,又被一脚踢开。

  还来不及心疼又被踢飞的鸡,老板的视线沿着作案的脚缓缓上升,对方掏出了短匕。

  “你们想惹事?是不是人捉多了,不把市场的规矩当回事了?”

  老板扯着嗓子喊道。

  身后,也扯出了不少人,从木屋、石屋内窜出的,握着石斧、拿着木叉的人。

  “我们是给费舍的面子,不是给你们的,因为他讲规矩。

  一群混不下去的,真以为攀了高枝,抖起来了。”

  一口唾沫落在了领头的壮汉脸上,他自然怒不可遏,却被同伴制住,

  “好,很好,老东西,等着费舍老大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打手们撂下狠话,绕着远路去追赶跑远的尤利娅。

  尤利娅借着复杂的路况,朝着计划内的落脚点赶去。

  远远的瞧见木屋上的重叠圆环标志,尤利娅长舒一口气。

  随后尤利娅只感觉双脚踏空,竟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以为跑掉了是不是?”

  一拳打中了尤利娅的腹部,披着白色袍子的男人志得意满,很少有人能跑出他们的抓捕。

  刚刚腹部的疼痛险些让她昏厥,吊在半空的尤利娅吞咽下倒流的胃酸,弓起身,预估着男人之后的动作。

  是个西境公民,杀了他引起的麻烦太大了,等他松手的瞬间,直接转身抓住他的肩膀,用短刃刺瞎他的眼睛就足够脱身了。

  然后,

  就不用了。

  发生了什么?双蛇真的降下赐福了?

  “阿多尔,看你惹的麻烦。”

  赛德熟练的掏出结实的布条绑住男人的手脚,又蒙上了他的眼,从腰后出掏了一坨“布”塞入他口中,把男人拖到路边。

  对着尤利娅露着洁白、健康的笑容,“这位,呃,别担心,我们已经处理了好几个跑过来的壮汉了,没什么风险的。”

  阿多尔趴在地上收集着纷飞的木屑,又重新在地上踏来踏去,弄乱了地上的痕迹和脚印。

  “都收拾干净了,之后只要贴着路边走就行了,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阿多尔站了起来,对着眼前哭泣的女子笑道。

  “你要和我们……”赛德本想安慰眼前的女子,看到她直扑向阿多尔,傻眼了。

  ——

  木屋的结构并不复杂,三、四间,面积不算宽广。

  最里面特意留着了一间充作神龛,里面供奉着太阳神的雕像。

  雕像下是温暖的炉火,三人围坐。

  “所以你真是尤利娅?希兰的殿下?”

  赛德低着头,用尽全部的智力思索,然后提出了“你是谁?”的深刻哲学问题。

  尤利娅默默地点着头,喝着带泪的热汤。

  “你竟然还认得我?啥?你以为我们都死了。盖曼,哦,候风使说把我们都埋葬了。”

  赛德讨厌解释,“呃,正常来说,我们确实应该死了,我们也确实是从坑里被挖出来的。

  当时我们被镜子彼得吸到了镜子里,确实是活不了了,但就是另一个群山后裔,你还记得吗?”

  “罗德。”尤利娅用含混的声音,说出了一个名字。

  “对,就是他,但他其实不是群山后裔,可能是神灵降生,”赛德察觉到他似乎有些冒犯和不敬,“呃,就是……”

  “罗德。”尤利娅内心复杂。

  “哎,对。罗德,就是罗德,他打碎了镜子,镜子里的灵魂都跑了出来,我们就复活了。”

  赛德终于向尤利娅解释完了这个复杂的话题,然后他按耐不住躁动的内心了,

  “殿下,如果我能……”

  “封地。”

  “你是说……”

  “封地。”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赛德挠了挠头,作为佣兵的他从没把这个词和自己联系起来。

  “殿下,候风使呢?”阿多尔终于抓住了赛德密不透风的间隙,一击致命。

  阿多尔的后脑勺又被赛德教育了,一路上他被赛德教育了很多节课,唯独少了今天这重要的一节,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盖曼还活着,他向我保证,他会活着,直到我回到希兰。”

  尤利娅无悲无喜,像真正的国度之主。

  气氛瞬间沉重,赛德和阿多尔不知该如何结束讨论,这话题涉及英雄与国度的伟业过于沉重了。

  好在赛德的佣兵智慧够用,“殿下,这个绑匪知道您的身份吗?”

  “应该没发现,他们不会是为了找希兰殿下而对我出手的。”尤利娅解释道,“西境不会在明面上对我出手,或者说,尤利娅不能失踪在西境人的手上。

  他们在过去三十年里开启了太多战事,现在更没有余力再去应对希兰。”

  群山的赛德也沉默了,希兰的殿下也要好好上一课。

  “那我们怎么处理他,那个穿白袍子的,还是像之前那样扔在地窖里吗?”阿多尔灵活的运用着赛德的佣兵智慧,沉默了就要赶快接上话茬。

  男声从打开的木门后传来,“都杀了吧,尸体我来处理,反正都是些没用的渣滓。”

  “弗农先生,你回来了。”

  男人正是此前的地摊主,“双蛇在上,殿下,果然是你。”

  “是我,弗农。”尤利娅露出了难得的微笑,为这个看着她长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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