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旗帜践踏,最后风暴
【天幕画面】:四国历4032年6月1日,上午,明都中心广场。
随着外围据点相继陷落,联军主力如黑色潮水,向着帝国最后核心——“龙潭”所在地合围推进。必经之路:日月帝国中心广场。
广场中央,高耸旗杆上,那面浸染守军鲜血、墨蓝金日银月、带暗红血痕的帝国国旗,依旧在硝烟中倔强飘扬!如同不屈幽灵,俯瞰满目疮痍城市和逼近入侵者。
一队联军先头部队踏入广场,注意到这面旗帜。
一名神色倨傲的联军中校军官,指着旗杆撇撇嘴:“去!把那破布给我扯下来!看着碍眼!”
士兵应声,粗暴解绳索,将旗帜降下,随意揉成一团,带到军官面前。
军官用戴手套手指嫌弃捏起旗帜一角,抖开,脸上露出轻蔑冷笑:“哼!日月帝国…就剩下这玩意儿了?”随手将旗帜扔在地上,如丢弃垃圾。
“踩过去!”他随意残忍挥手。
联军士兵哄笑着,毫无敬意、故意用力地,从那面被丢弃国旗上踩踏而过!沉重军靴沾染泥泞血污,一次次践踏金日银月图案,践踏为守护它而流尽的暗红血痕!
旗帜被踩入泥泞,肮脏不堪,破损撕裂。
联军士兵喧嚣嘲笑,继续前进,如做无足轻重小事。
他们不知,也不在意,这面旗帜承载的重量。它不仅仅是布,是林夕、离焱、米迦、马如龙、萧夏风、丁小布、邱毅、蓝修、叶弄风…及成千上万无名守军,用生命守护的最后象征。
他们的践踏,亵渎的不是布,是无数英勇牺牲的魂灵。
这一幕,或许通过残存观察孔,或许通过冥冥感应,传递到深深隐藏地下的“龙潭”指挥部。
王朝歌,及身边最后四百名誓死相随战士,或许看到,感受到这份对他们信仰和牺牲的终极侮辱。
中心广场旗帜被践踏,意味最后表面抵抗结束,联军主力正毫无阻碍、傲慢地向着最后位置——作战厅废墟——合围而来。
最后时刻,终于到了。
王朝歌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指挥部每一张坚毅愤怒的脸。他默默再次检查武器,及腰间梦红尘留下的“明造P92”手枪。
地堡内死寂,只有粗重呼吸和心跳声。无尽愤怒和决死战意,在沉默中积蓄沸腾!
联军对旗帜的践踏,如同吹响最终决战号角。它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守军心中最后、最疯狂的毁灭欲望。
他们要让这些践踏者明白,有些东西,是鲜血死亡也无法玷污;有些尊严,需用入侵者百倍鲜血洗刷!
作战厅废墟,帝国最后大脑心脏,即将化为最狂暴熔炉,吞噬一切来犯之敌。
【诸天万界,弹幕】:
“国旗!被他们踩在脚下!”
“亵渎!这是对所有牺牲者的亵渎!”
“徐三石的兵!畜生!”
“王朝歌他们看到了…杀意沸腾了!”
“最后的决战!来了!”
【分镜一:“龙潭”归零,死亡陷阱】
中心广场国旗被践踏消息,如冰冷毒刺扎入“龙潭”每个人心中。无咆哮,无哭泣,只有凝固死寂和压抑到极致愤怒。
王朝歌从通讯器旁缓缓起身,脸上无表情,眼眸深处黑色风暴凝聚,冰冷心悸。
“最终阶段。”他开口,声音沙哑平静,带不容置疑、最终审判重量,“执行‘归零’协议。”
命令下,深埋地下、帝国最后指挥中枢,开始最后、最决绝转变。
“封锁所有一级至三级出入口!启用最终防护闸!”工程师官声音回荡。
轰隆——!!!!
哐当——!!!!
沉重合金防爆闸门,如巨兽牙齿,依次轰然落下!巨响回荡地道,灰尘落下。通往“龙潭”核心区绝大多数通道被彻底封死,只留几条狭窄、易守难攻坑道通风井作最后“欢迎”通道。这里正从指挥所,变成巨大、自我封闭死亡陷阱。
“切断所有非必要能源!照明系统降至最低!所有能源优先供给防御系统和…‘最终手段’。”王朝歌声音冰冷补充。
灯光瞬间暗淡,只剩幽红应急灯在关键通道闪烁,将所有人脸映照如鬼魅。庞大魂导计算机阵列依次熄屏,冷却系统嗡鸣渐止…指挥部主动“死亡”,将最后力量汇聚杀戮之上。
在仅存、通往核心区必经之路,守军们进行高效致命布置。
“诡雷阵列!覆盖所有通道交叉口拐角!用上所有库存!”
“高爆定向雷!重点布置闸门后方开阔处!”
“燃烧剂罐!连接到压力触发装置!把通道变成熔炉!”
士兵们沉默迅速行动,将库存中所有最致命、最残忍爆炸物陷阱拿出,精心布置每个角落。这里不再是需坚守阵地,而是为敌人精心准备、通往地狱的单程路。
“狙击点!重新加固!任务…尽可能多猎杀军官高价值目标!”
“重机枪巢!交叉火力封锁主通道!子弹链…打光为止!”
每个射击孔,每个掩体后,埋伏眼神冰冷士兵。弹药集中分配,每人知自己剩多少子弹,及这些子弹必须换取多少条敌命。
指挥部最核心区域,气氛更凝重。
通讯兵们开始销毁最后核心密码本、通讯日志、战略地图。用特制溶剂浸泡文件,看纸张化糊状,或用火焰彻底焚毁。
技术军官在控制台进行最后操作,设定复杂指令序列。指令与指挥部各处埋设的大量高爆炸药相连,构成“归零”协议最终环节——场足以将整个地下结构彻底炸塌、埋葬一切的大爆炸。起爆控制器,最终送到王朝歌面前。
王朝歌接过那枚不起眼、却决定所有人最终命运的控制器,看也没看,直接放进自己军装内侧口袋,紧贴胸口。
他环视这片他曾指挥百万大军、如今只剩四百残兵的地下堡垒,目光最后落在每位军官士兵脸上。
“诸位,”他声音异常平静,“这里,将是我们终点。”
“日月帝国,没有投降的元帅,也没有苟活的士兵。”
“我们的任务,不再是胜利,而是…让敌人记住,踏入帝国最后圣地的代价。”
“各自就位。等待…最后的客人。”
所有命令执行完毕。
“龙潭”彻底安静。幽暗红色灯光下,士兵们如雕像潜伏掩体后,手指搭扳机,目光死死盯通道入口。军官们站岗位,握紧武器。
王朝歌独自一人,坐那张曾摆满战略地图、如今空无一物指挥台前。腰间“明造P92”手枪触手可及,内侧口袋起爆控制器冰冷沉重。
无交谈,无移动,只有沉重呼吸和心脏有力搏动。
整个地下堡垒,如一座蓄满致命岩浆、却寂静无声的火山。它放弃生路,主动封死出口,将每寸空间化作杀戮陷阱,只等待猎物闯入,然后…绽放最绚烂、最残酷的死亡之花,将一切吞噬。
最后准备完成。他们等待,以最决绝姿态,迎接终局到来。
【分镜二:苍穹之罚,归零失效】
四国历4032年6月1日,上午,明都中央作战厅废墟。
王朝歌刚走出地下指挥部厚重防护门,来到相对暴露地面观察哨位,试图亲自确认联军主力动向和最后战场态势。
清晨阳光刺眼,带硝烟灼热血腥气息。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空气混合焦糊味涌入肺腑,让因长时间待地下而有些昏沉头脑略微清醒。
他举起望远镜,望中心广场方向,那里黑压压联军部队正重新集结,如即将扑向猎物兽群。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
呜——咻——咻——!!!
一阵极其尖锐、迅疾、令人头皮发麻撕裂声,毫无征兆从高空中骤然袭来!来源极高,速度极快,远超普通炮弹!
王朝歌瞳孔猛地收缩!这是…
“导弹!!!隐蔽——!!!”他声嘶力竭发出警告,但声音瞬间被淹没!
下一秒!
轰!!!!!!!!!
轰隆隆隆——!!!!
数枚精准制导高爆钻地导弹,如苍穹降下审判之锤,以难以置信精度,狠狠砸在作战厅废墟及其周边区域!
大地不是震动,而是如海浪般剧烈翻滚、拱起!前所未有巨大爆炸声浪瞬间撕裂所有人耳膜!
王朝歌被身后一名反应极快警卫员猛地扑倒,巨大冲击波几乎将他震晕!
他挣扎抬头,看到的是一片真正末日景象!
导弹直接命中作战厅地面废墟关键支撑点和几个隐蔽通风井、出入口!
他精心布置、用来在最后时刻与大量敌军同归于尽的所有地下坑道和陷阱网络——那些埋设海量高爆炸药燃烧剂的通道、加固狙击点机枪堡垒——在钻地导弹恐怖侵彻力和爆炸威力下,如纸糊玩具般,被瞬间撕裂、挤压、坍塌、彻底湮灭!
连通地下主要通道被直接炸塌封死!预设爆炸物很多被直接诱爆或在坍塌中被深埋失效!整个地下防御体系,在短短几秒内,被来自头顶的、绝对的力量碾压式摧毁!
更致命的是——
王朝歌猛地摸向自己军装内侧口袋!
那里,放决定最终命运的“归零”协议起爆控制器!
然而,口袋位置只剩一片稀烂!控制器本身已在刚才爆炸冲击和他被扑倒过程中,被彻底压碎、变形,成为一堆冒电火花的废铜烂铁和破碎晶体!
“归零协议…失效了!”
他们失去了最后与敌人同归于尽、并埋葬指挥圣地的终极手段!
爆炸余波渐平息,但耳鸣声依旧尖锐。王朝歌推开身上已昏迷警卫员,踉跄站起,环顾四周。
地面已彻底变形,巨大弹坑冒浓烟,原本作为掩护废墟被进一步夷平。通往地下入口几乎全部消失,被厚重钢筋混凝土碎块彻底封死。里面…里面那些誓死追随他的士兵们…恐怕…
他失去了堡垒,失去了陷阱,失去了最后底牌。
联军甚至没有动用地面部队进行残酷巷战和付出流血代价,就直接用最粗暴、最绝对方式,从苍穹之上,碾碎他所有准备和希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绝望,瞬间浸透他四肢百骸。这不是面对强敌无力感,而是所有挣扎、所有谋划、所有牺牲…在绝对力量面前,被彻底否定和碾碎后的…虚无感。
他站在原地,身影在巨大弹坑和硝烟中显得无比渺小孤独。
手中望远镜早已不知飞到何处。他不需要再观察了。
结局,已经以最残酷方式,写在这片被彻底摧毁土地上。
最后的战斗,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诸天万界,弹幕】:
“钻地导弹!又是降维打击!”
“地下陷阱全完了…‘龙潭’被废了!”
“起爆控制器碎了!最后的同归于尽手段没了!”
“联军太狠了!根本不给你近身的机会!”
“王朝歌…他真的什么都没了…”
“徐三石!戴钥衡!你们这些懦夫!只敢躲在后面放导弹!”
“绝望…真正的绝望…”
【分镜三:最后的钢铁风暴】
导弹犁地般轰炸过后,硝烟弥漫,巨大弹坑如大地伤疤,燃烧残骸散落一地。通往地下入口大多被彻底封死,内部情况不明。
王朝歌从废墟中挣扎站起,抖落身上尘土碎石,抹去嘴角血迹。他环顾四周,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绝望迅速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疯狂的决绝所取代。
底牌尽失?陷阱被毁?那就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战斗!
他无丝毫犹豫,立刻对身边几个同样从爆炸中幸存、惊魂未定的军官士兵嘶声吼道:
“别愣着!地下兄弟指望不上了!把还能用的重机枪!全都给我拖出来!”
“弹药!把所有能找到的弹药箱都搬出来!”
“快!以弹坑为掩体!构筑环形阵地!快!”
他的声音如炸雷,惊醒幸存者。求生本能和军人血性瞬间压过恐惧!
幸存几十名士兵军官,立刻疯狂行动起来!
他们冲向半塌军械临时堆放点,合力从废墟下拖出一挺挺沉重无比重机枪!马克沁水冷式、魂导转轮式…各种型号,只要能打响!
“一挺!这边还有一挺!”
“弹药箱!这箱是满的!”
“水!给水冷机枪加水!”
他们嘶吼协作,用最快速度,将几十挺重机枪架设在巨大弹坑边缘、燃烧坦克残骸后、及任何能当掩体地方!黑洞洞枪口,指向联军即将涌来方向!
王朝歌亲自拖过一挺保养最好、带魂导加速轨的“炎龙”式重机枪,沉重冰冷枪身给他踏实掌控感。他熟练检查枪机,拉开保险,将长长弹链卡入供弹口。
一名年轻通讯兵,自发守他身边,手脚麻利打开一个个沉重弹药箱,将黄澄澄弹链理顺,准备随时接续。
联军地面部队,看到导弹轰炸惊人效果,认为抵抗已被彻底粉碎,开始以相对松散队形,如狩猎般涌上,准备清理战场,抓捕可能幸存者。
他们丝毫未意识到,废墟中蛰伏着怎样怒火。
当联军先头部队进入有效射程时——
王朝歌眼中寒光一闪,用尽全身力气,发出震天怒吼:
“开火!!!”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嗤嗤嗤嗤嗤!!!!!!!!!
几十挺重机枪同时喷吐炽热火舌!各种型号机枪声交织一起,形成一片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钢铁风暴!
尤其是王朝歌操纵那挺“炎龙”重机枪,魂导加速轨道让射出子弹初速极高,带凄厉尖啸声,威力无比恐怖!
密集无比弹雨,如死神镰刀,瞬间覆盖整个正面战场!子弹打土地上,溅起半米高尘土;打联军士兵身上,直接撕裂躯体;打轻型装甲车上,迸溅耀眼火花,轻易洞穿!
冲在最前面联军士兵,如被割倒麦子般成片倒下!后续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狂暴到极致火力打懵,惊恐扑倒在地,寻找一切可能掩体!
“压制!压制射击!不要停!”王朝歌一边怒吼,一边死死扣住扳机,枪口喷出半米长火焰,巨大后坐力让他肩膀剧烈震颤,但他身体稳如磐石!
年轻通讯兵拼命为他续接弹链,汗水浸透军装。
联军被这完全出乎意料、来自废墟之上的疯狂火力死死压制!一时之间,竟真无法抬头!
几十挺重机枪形成的交叉火力和持续不断弹幕,构成一道真正的死亡之墙!任何试图冲锋或移动目标,都会瞬间被撕碎!
这疯狂一幕,仿佛回到最原始、最血腥战争形态!无战术,无花巧,只有最纯粹火力倾泻和意志对抗!
“为了帝国!”
“日月不亡!”
操纵机枪士兵们发出疯狂呐喊,将所有悲痛、愤怒和绝望,都倾注手中武器!
王朝歌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铁,只有不断跳动机枪枪口,映照他眼中燃烧火焰。
他知道,这疯狂抵抗持续不了多久。弹药会耗尽,枪管会过热,联军会调来重炮和坦克…
但这短暂的、将敌人打得不敢露头的时刻,就是他们最后的辉煌,就是他们对联军傲慢最有力的回击!
他们要用这最后的钢铁风暴告诉敌人:日月帝国的军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停止战斗!
【诸天万界,弹幕】:
“重机枪阵地!最后的疯狂!”
“王朝歌亲自操枪!元帅当机枪手!”
“钢铁风暴!把联军打懵了!”
“日月不亡!这口号,泪崩!”
“徐三石的兵,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爽!”
“敬礼!向所有在绝境中操起武器、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
“王朝歌,你是真正的军神!”
【天幕画面】:四国历4032年6月1日,上午,明都中央作战厅废墟。
几十挺重机枪的疯狂咆哮持续近十分钟,终至极限。弹药耗尽,枪管通红。
“报告!没子弹了!”
“枪管红了!”
“最后一箱!打光了!”
钢铁风暴迅速减弱消失。联军察觉火力衰竭,开始集结,准备最后围剿。
王朝歌松开发烫机枪握把,猛地站起。他知道,最后时刻到了。
【分镜一:决死冲锋,以命换时】
王朝歌目光扫过残存士兵,落在一名浑身浴血、眼神凶悍的少校军官身上。
“李锋!”王朝歌嘶哑喊。
“在!元帅!”李锋少校挺身立正。
“给你三十个人!所有还能动的!拿起刺刀!手榴弹!发起反冲锋!目标——正前方敌阵!为我…争取最后的时间!”王朝歌声音冰冷决绝。自杀式命令!用三十条命,冲击成千上万敌军,只争几分钟时间!
李锋少校无丝毫犹豫,眼中爆发出狂热悲壮光芒:“领命!元帅保重!”
他猛转身,吼道:“还能喘气的!跟我上!为了日月帝国!!!”
三十余名士兵毫不犹豫装上刺刀,抱起集束手榴弹,发出震天怒吼,如同扑火飞蛾,义无反顾冲出弹坑掩体,向密密麻麻敌军发起决死逆冲锋!
枪声、爆炸、呐喊、惨叫瞬间再起!惨烈无比!
王朝歌没看注定湮灭的冲锋。他猛地一拍身边一直为他输送弹链的年轻通讯兵肩膀。
年轻士兵抬头,脸上满泪水和硝烟。
“机枪…交给你了。”王朝歌声音异常平静,“守住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年轻士兵愣住,随即明白意味着什么。他重重点头,眼神充满与年龄不符决绝:“是!元帅!”
他接过尚有余温的“炎龙”重机枪,尽管可能只剩最后一条弹链。
王朝歌最后看一眼这片燃烧废墟和正在死去的士兵,毅然转身,快步向作战厅后方那片相对完整、但也被炸得摇摇欲坠的断壁残垣走去。
【诸天万界,弹幕】:
“李锋!三十勇士!以命换时!”
“赴死冲锋!敬礼!”
“年轻的通讯兵…他接过了枪…”
“王朝歌要去做什么?”
“最后的时刻…”
【分镜二:十桶汽油,最后的火葬场】
废墟后方,隐蔽。堆放一些从废墟搜集的物资。
王朝歌目标,是墙角整齐码放的十个大金属桶。桶身无标记,空气中弥漫刺鼻熟悉的…汽油味!
他拧开桶盖,浓烈汽油味扑面!无丝毫犹豫,用尽全力抱起沉重油桶,将里面清澈致命液体,向周围断壁、木梁、废墟堆、任何可燃物上猛烈泼洒!
哗——!!!
刺鼻液体迅速浸湿流淌。
一桶泼完,立刻抱起第二桶!第三桶!…
他沉默,动作机械却迅速,如进行神圣仪式。汽油浸透军服下摆,刺鼻气味几乎窒息,毫不在意。
第十桶汽油泼洒,最后几滴粘稠液体滴落。
整整十桶汽油!均匀泼洒废墟后方每个角落!地面、墙壁、杂物…全浸满遇火即燃液体!
空气中弥漫浓烈到极致汽油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将这里变火海!
王朝歌扔掉空油桶,原地剧烈喘息。目光扫过这片被他精心“腌制”区域,眼神无情绪,只有冰冷、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梦红尘留下的“明造P92”手枪。检查弹匣,子弹满的。
然后,从另一口袋,掏出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做好了最后准备。
前方,李锋少校和三十名士兵的呐喊爆炸声已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他们用生命争取的几分钟,已到。
王朝歌知道,联军…马上就要来了。
而他,和他们脚下这片浸满汽油的土地…将是日月帝国,为敌人准备的…最后一个…巨大的火葬场。
【分镜三:坦克轰击,诱敌深入】
王朝歌从后方弥漫刺鼻汽油味区域返回前线时,李锋少校和三十勇士的决死冲锋已沉寂。他们用生命争取的时间,没有白费。
前线阵地,年轻通讯兵依然操纵“炎龙”重机枪,对远处逼近联军步兵进行短点射,枪口喷吐愤怒却稀疏许多火舌——弹药即将告罄。
王朝歌无丝毫犹豫,立刻举起手枪。
砰!砰!砰!砰!
几声清脆精准点射!远处两名正挥舞手枪、催促士兵前进的联军军官应声倒地!
“元帅!”年轻通讯兵惊喜喊。
“打得好!继续压制!”王朝歌喝道,同时捡起一支牺牲士兵步枪,熟练拉动枪栓,与身旁另几名残存士兵一起精准射击,再次短暂阻滞敌军推进。
然而,联军很快失去耐心。
轰隆隆隆——!!!
沉重履带声响起!两辆联军中型魂导坦克,推开前方步兵残骸瓦砾,如同移动堡垒,缓缓驶入有效射程!粗长炮管低沉旋转,瞄准这片仍在顽抗守军阵地!
“坦克!!”士兵们惊恐呐喊。
王朝歌瞳孔一缩,厉声吼道:“散开!找掩护!!”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巨响!一发高爆弹精准命中阵地中央!
霎时间,天崩地裂!泥沙、碎石、枪械零件、人体残肢…混合灼热气浪火光冲天而起!
年轻通讯兵和他的“炎龙”重机枪,连同周围几名士兵,瞬间被吞噬,消失在爆炸火光浓烟中!
王朝歌在爆炸前最后一刻,被两名反应极快警卫员猛地扑倒,拖向相对坚固弹坑边缘。剧烈冲击波几乎震晕,碎石如雨点砸身。
爆炸过后,王朝歌挣扎抬头,眼前阵地已化为冒浓烟火焰弹坑,除他们三人,几乎再无活物。
“元帅!快走!这里守不住了!”一名警卫员嘴角淌血嘶哑喊。
联军步兵看到坦克一击得手,发出兴奋嚎叫,开始加速冲锋!
王朝歌看一眼冲来敌军,看一眼后方那片他精心布置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决绝。
“走!”他低吼,在两名警卫员搀扶下,踉跄、看似狼狈地向废墟后方撤退——那片弥漫浓烈汽油味的死亡区域!
他们撤退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让追击联军士兵看到身影,却无法立刻追上。王朝歌甚至偶尔回身开几枪,故意激怒敌人。
“追!别让王朝歌跑了!”
“活捉他!!”
联军军官兴奋大喊,指挥部队紧追不舍。那两辆坦克也缓缓调整方向,试图寻找射界。
王朝歌和两名警卫员,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冲入那片后方废墟。
一踏入,刺鼻汽油味几乎令人作呕。地面、断墙、堆积杂物上…到处反射油滑光泽。
两名警卫员也闻到这可怕味道,脸色瞬间苍白,似乎明白了什么。
王朝歌猛地推开他们,独自站在一片相对空旷、却同样被汽油浸透的区域中心。他转身,面对汹涌追来的联军士兵,脸上无表情,缓缓举起了手枪。
他不再射击,只是静静站着,如同一个诱饵,一个…献给死神的祭品。
冲在最前面几十名联军士兵,嚎叫着涌入这片区域,他们也闻到浓烈汽油味,脚步下意识迟疑。
但看到王朝歌近在咫尺,似乎无路可逃,贪婪兴奋立刻压过疑虑!更多士兵和那两辆坦克,正从后方挤过来!
整个区域,迅速被涌入的联军士兵填满…
王朝歌目光,越过眼前密密麻麻敌人,看向远方,仿佛在与谁告别。
然后,他缓缓、无比坚定地…将手伸向了口袋中那个金属打火机。
陷阱,已然布成。猎物,已全部入彀。
【诸天万界,弹幕】:
“坦克!年轻的通讯兵…殉国了!”
“汽油!王朝歌要自焚!拉敌人陪葬!”
“他故意引敌人进陷阱!”
“打火机!不要啊!”
“徐三石的兵,去死吧!”
“王朝歌…真的要同归于尽了…”
【分镜四:警卫诀别,最后一烟】
就在王朝歌拇指即将摩擦打火轮那一刻——
“总司令!”
两声嘶哑却异常坚定呼喊在他身后响起!
王朝歌猛回头,只见一直护卫在身边那两名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警卫员,并未跟随他退入死亡区域核心,而是站在了边缘。
两人同时抬起手臂,向王朝歌行了一个无比标准、无比庄严的军礼!尽管手臂因伤痛疲惫微微颤抖,但动作一丝不苟。
其中一人,用尽力气大声喊:
“总司令!我们是明都军校第二期学员!谢总司令栽培!”
另一人紧接着吼,声音带决绝哭腔:
“总司令保重!日月不亡!”
话音未落,根本不给王朝歌任何反应或阻止时间!
两人猛地转身,义无反顾、头也不回地向与王朝歌撤退路线相反方向——也就是联军涌来主方向,发起自杀式反冲锋!
他们一边冲锋,一边用手中所剩无几弹药,向潮水般敌军疯狂射击!试图将所有注意力和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来啊!杂碎们!”
“日月帝国万岁!!”
砰!砰!砰…哒哒哒…
几声急促枪响和短暂交火后,一切归于寂静。
王朝歌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知道,那两名年轻的、他甚至可能叫不出名字的警卫员,已经用最壮烈方式,为他争取最后、微不足道的片刻时间,并…壮烈殉国了。
他们用生命,践行军校誓言,回报“栽培”。
联军士兵注意力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螳臂当车般反击短暂吸引激怒,叫骂声枪声向那个方向集中。
王朝歌深深看一眼他们消失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有悲痛,有骄傲,更有沉重释然。
他没有犹豫,立刻利用这宝贵的、用生命换来的间隙,向前快速移动几步,靠在一段相对厚实、未被汽油浸透太多的残破墙壁下。
他缓缓、极其疲惫地顺着墙壁滑坐了下来。
他从那件布满破洞血污的军装上衣口袋里,摸索着,终于掏出一包被压得皱巴巴的香烟和火柴。
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手很稳,无丝毫颤抖。
他划燃火柴,微弱火苗在弥漫浓烈汽油味空气中跳跃,显得异常危险。
他凑近火苗,点燃香烟,深吸一口。辛辣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虚幻的平静。
然后,他吹熄火柴,将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柴梗随手扔在脚边干燥土地上,看着它迅速熄灭。
接着,他默默将那个金属打火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一眼,然后…重新塞回了军装内侧口袋。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脸庞显得格外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到极致的漠然。
远处喊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他仿佛置身事外。
他在享受着,这支可能是生命中最后一支烟。以及这份短暂的、诡异的、被忠诚与牺牲换来的…宁静。
【分镜五:心口遗照,最后的告别】
王朝歌靠坐断墙下,指尖香烟缓缓燃烧,青白烟雾在弥漫浓烈汽油味硝烟味空气中袅袅升起,短暂隔开外界喧嚣与逼近杀意。
他深吸一口烟,感受辛辣刺激,目光却并未看向步步紧逼敌人,而是投向自己沾满灰尘干涸血迹的手指。
他沉默片刻,仿佛下定某种决心。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伸向自己军装上衣胸口处那个被仔细缝制、通常用来存放最重要物品的内侧口袋。这个口袋,之前存放着已然失效的“归零”协议控制器。
动作很轻,很慢,带着近乎虔诚的庄重。
指尖在内袋中摸索片刻,终于,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不是文件,不是武器,而是一张被摩挲得有些边缘发白、却保存得异常完好的…照片。
照片上,是小时候的王朝歌,和他此生唯一的挚爱——梦红尘。那时的他,眉宇间还没有如今沉重如铁的冷峻,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笑意。梦红尘依偎在他身旁,笑靥如花,眼神清澈明亮,充满对未来的憧憬。背景是天魂帝国孤儿院的某处,阳光正好。
这是他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合影,也是王朝歌内心深处最柔软、最不容触碰的珍宝。
王朝歌低下头,目光久久地、深深地凝视照片上的人儿。他这双指挥千军万马、布满血丝却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仿佛被一层薄薄水汽笼罩,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悲伤与无限的眷恋。
他用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过照片上梦红尘的脸庞,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这定格的美好,又仿佛想透过冰冷相纸,再次感受到那份早已逝去的温暖。
“小梦…”他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般的呢喃。这个名字,承载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柔情与亏欠。
外面喊杀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
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这片刻的、与回忆的独处中。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眼神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更加深邃的决绝。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照片,仿佛要将她的笑容永远刻印在灵魂深处。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照片重新对折,用最轻柔的动作,将它放回了那个上衣内侧的口袋里——那个紧贴着他左胸心脏位置的口袋。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口袋外面,确认照片安稳贴在了心口。
那里,此刻没有冰冷的控制器,只有他此生最温暖的回忆和最沉重的爱恋。
做完这一切,他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缓缓地、坚定地站了起来。
硝烟与汽油的刺鼻气味再次充斥鼻腔,敌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废墟的缺口处。
但他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他整理了一下残破的军装,最后抚摸了一下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汹涌而来的敌人,缓缓地将配枪放回了腰间的枪套。
他将与她最后的联系,紧贴在心口,准备迎接…也必将带给敌人最残酷的终局。
【诸天万界,弹幕】:
“警卫员!明都军校第二期!敬礼!”
“最后一支烟…他放弃了点燃汽油?”
“照片!是梦红尘!”
“‘小梦’…他最后念的是她的名字…”
“把照片放心口…哭死我了!”
“他把枪收起来了!他不打算用枪了?!”
“王朝歌!梦红尘!意难平!意难平啊!”
“徐三石!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不得好死!”
“敬礼!向这位在生命最后时刻,将挚爱紧贴心口的元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