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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筮草占验

  “刘季我可从没想过当英雄,时事所迫罢了,至于可笑与否,这并不重要。只要能保住这条性命,些许歪名,何足挂齿?”

  刘季没脸没皮,回头冲卫庄眨了眨眼:“但话说回来,便是身死,能够同闻名天下的流沙主人一齐对敌,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只是可惜……”

  卫庄对刘季直言不讳的吹捧不屑一顾,但却惊讶于眼前之人竟有与他相似的观点。

  “可惜什么?”

  虽明知是饵,但卫庄却一口吞下。

  猎人与猎物,从来就没有定数。

  而卫庄,他有着基于实力的绝对自信。

  刘季挑眉:“可惜没能和流沙主人交上朋友。”

  “只是朋友?”

  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刘季的话让卫庄有些猝不及防。

  “只是朋友”,刘季点头:“生老病死不由人定,强弱胜负转瞬即逝。多个朋友多条路,人总有倒霉的时候,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的实力,还不够强!”

  卫庄嗤之以鼻。

  “身为鬼谷传人,您自然足够强。”

  刘季转身背靠墙壁:“但实力,从来就不单单是武力,不是吗?”

  也不知他究竟触动了什么开关,脚下竟延伸出一条向下的密道来。

  刘季转身朝密道内部走去。

  卫庄紧跟着进了密道。

  “如果仅仅是朋友的话,你已经足够入眼。但你所认知的朋友,不知和我有何异同?”

  听到卫庄的话,刘季低头嘿嘿一笑。

  “明人不说暗话,在流沙主人面前,我刘季也就不藏拙了。”

  刘季侃侃而谈:“我读书不多,唯有《仙录》倒背如流。那些仙学家们,吃嬴政赏的饭,自然要替他宣扬秦庭的好,七国子民亲如一家,人类一同团结在帝国的大旗之下。

  但在我看来,相信这一套的,要么是蠢蛋,要么是坏蛋?”

  “哦?”

  卫庄也不由被他这话勾起了兴趣。

  “所谓蠢蛋,说的是那些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他们才不管什么是非对错:谁能让他们吃得饱、吃的好,他们就听谁的,将自己的人生亲手交到别人手中,如牛马般供人驱使。”

  刘季眼前不禁浮现出自家老爹,祖上堂堂的士大夫,到了他这一代,就只能务农为生了。

  卫庄听了这话,不置可否。

  见对方有些不感兴趣,刘季赶忙略过过程,直述观点:“至于坏蛋嘛,就是那些从中拿好处的人,自然不会做声。故而这天下,就是一批人压榨另一批,而我的朋友,自然与我是同一批人。至少,不做那相互构陷、背后插刀子之事。”

  卫庄有些失望:“你的思路是对的,但眼界太过狭隘。”

  听到评价,刘季赶忙拱手行了一礼:“还请赐教。”

  难得能遇到能聊几句的人,卫庄道:“《阴符经》曰:‘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天地人三才本就相生相杀,是故有人之生老病死。天地之大,尚且相争,人岂能不争乎?

  剑仙曰:‘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亦是此理。一味躲避同类相争,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弱者之道了。”

  刘季有些似懂非懂,道:“那弱者就没有半分生还可能吗?”

  “肉弱强食,大道如此。”

  “若是这么说,那蠢蛋倒显得没那么蠢了。”

  刘季面色难看,不曾想他活了四十载,竟成了心中最为鄙夷之人。

  “蠢办法亦是办法,缩头乌龟亦有长寿美名。”

  卫庄对于辩倒刘季,并没什么太大的成就感。

  他四下打量这个昏暗的密室。

  密室不大,仅有三尺见方,却层层叠叠囤了不少物资。

  “这是哪里?”

  “这是我当年借职务之便,留的后路。放心,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刘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所以,你准备就在这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五年前,为了配上泗水亭长的身份,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刘邦。当时要给郡里押送一批囚犯,其中就有如今的神农堂堂主朱家。

  更早些时候,我当游侠四方游历之时,就曾在朱家府中做过门客。于是当时脑子一热,就动手给囚犯放了,跟着朱家逃入这大泽山之中。

  农家其他人被帝国抓住,还有可能生还。但他们知道我刘邦的身份,以秦法之严,就算我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们砍的。”

  刘季见卫庄有强行带他离开的打算,赶忙将自己的底细托盘说出,企图逃过一劫。

  岂料卫庄听后面无表情:“故事说完了,那就走吧,这里不是你一个‘叛徒’该呆的地方。”

  “我不走,出去是死,不出去还有活的可能。你要强行带我走,有本事一剑劈了……”

  刘季刚准备撒泼,卫庄鲨齿便出鞘了,吓得他立即改变态度,乖乖跟在卫庄身后,一副听之任之的神情。

  “同样的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卫庄收剑入鞘,若不是留着刘季还有用处,这会他已经人头落地了。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朋友,已经完全超出了“朋友”二字所能涵盖的范畴,便是兄弟、亲友恐怕也难以保证,毕竟这世上,同室操戈者还少吗?”

  卫庄回头看了一眼畏畏缩缩的刘季:“无论你是不是英雄,此事之后,你就是农家的英雄。如果,农家还存在的话。”

  他一脚踹断控制大门的开关把手,隐藏的石门从上方打开,并彻底断绝了刘季继续躲藏下去的可能。

  “这家伙,还真是冷血啊!”

  刘季心中愤愤不平,但也只能放弃计划,从密室之中走出。

  ……

  虞渊。

  张府。

  一张松软的大床之上,横七竖八躺着白花花的胴体。

  张苍闭眼靠在美人怀中,胖脸上满是享受的惬意。

  “小丽啊,你还是有点放不开……”

  话到一半,忽然张苍感觉后背一空,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张苍脾气刚上来,结果睁眼看见眼前之人,瞬间就换上了一张笑脸:“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挑一个?”

  秦风白了他一眼:“赶紧穿好衣服,我带你去见韩非。”

  “什么事啊,这么急?”

  张苍在一众美妾的环绕之中,艰难脱身。

  自有女婢为他穿衣,等来到前厅,已经整装完毕,前后不过半盏茶工夫。

  “还能是什么事?他用你的房中术,交换了三份金母神力。”

  “才三份?”

  张苍撇撇嘴:“要我牺牲色相也可以,但你得给我施一个障目法术,不然对方生得……”

  秦风咳嗽一声,打断了他:“不用你操心这个,你这次去,更像是扮演一个稳婆的角色。”

  “接生?”

  “不仅是接生,而是集合催情、交媾、怀孕、产子的一个大工程。”

  秦风心中发笑,这倒像是后世保护濒危动物的活了。

  “啊?”

  果然张苍面露迷茫:“这我也不会啊!”

  “用不着你会!给异兽人工授精的活你总知道吧?用上一份神木神力,其余细节根本无需操心。”

  说着,秦风伸手,从他怀中飞出两个红色木盒来。

  “你这是准备,用神力交换神力?”

  张苍伸手接过。

  至于另一份,则是偿还上次拯救异兽小黑借用的神力,这点不用说张苍也心知肚明。

  “我哪有那么多神力能换啊?”

  “那你这两份,从哪弄来的?”

  “你少打听,对你没好处。准备好了没?”

  “等等!”

  张苍将玄天战甲的面甲拉上,这才比了个手势。

  秦风抓住他的衣领,用力丢出。

  力道之大,就连玄天战甲都咔咔作响。

  下一秒,张苍便飞出虞渊水下,在空中自由落体,最后来到群山之中。

  自从某一次体验了这等极限运动之后,张苍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以至于秦风有急事找他,都要给他来一发人肉大炮作为补偿。

  “轰隆”一声,张苍落地。

  地面开裂,而身穿战甲的他毫发无损。

  将身上尘土拍去,张苍辨认了方向,便朝大泽山赶去。

  ……

  六贤冢。

  胜七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地来到传功洞。

  看着眼前的神农像,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弟子陈胜,迟来也!”

  他便寻七国,都没有找到那可能还活着的弟兄吴旷。

  如今农家危局,虽然已被逐出农家,但在心里,他从未离开过。

  农家礼仪虽然多年没有演练,但如今动起手来,却无比熟稔。

  “我陈胜,今日欲归农家,还请长老考验!”

  他一连在传功洞外高喝三声,但并未有人应答。

  胜七并非拘泥于形式之辈,他在神农像下跪倒,摆出近乎五体投地的姿态,虔诚地抓起一把杂草。

  “神农祖师在上,弟子以筮草之术占验,双数就代表您老人家点头同意。”

  胜七在心中默念三遍,而后小心翼翼地将粗糙大手展开。

  手掌之中,混杂着青草、泥土的芳香。

  “单、双、单……”

  胜七一根一根将掌中杂草取出。

  他的动作很快,但随着掌中杂草数量的减少,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结果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很明显,是单。

  胜七心中一时思绪万千,抬头再看神农像时,双眼已是通红一片。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狂风乍起。

  胜七赶忙握起手掌,但还是晚了一步。

  等妖风过去,胜七再展开手掌,掌心正躺着两根杂草。

  筮草占验的结果,是双!

  陈胜“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再看神农像,仿佛那千年不变的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

  那是鼓励的笑。

  “我农家弟子陈胜,回来了!”

  得了肯定结果的陈胜心中大定。

  六堂之中,他最为熟悉的,便是曾经当过堂主的魁隗堂。

  魁隗峰在六贤冢东南,春分涧西南。

  陈胜不再耽搁,直接向魁隗堂进发。

  一路上他不再掩藏踪迹,走在农家大道之上。

  他是农家弟子,这是农家祖师神农肯首的!

  陈胜这般招摇过市,很快引来农家弟子注意。

  但碍于他那魁梧的体型,以及那一眼就知不凡的大剑,没人敢上前招惹。

  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就在陈胜走上一座木桥之时,前后各有大批农家弟子涌出。

  有的持剑,有的张弓。

  为首之人,身怀三星珠草,乃是农家执事。

  “什么人胆敢闯我农家地界,快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等刀剑无眼了。”

  陈胜仅仅只是闻言转身,便让一众弟子感受到了威胁。

  堂中精锐皆被田蜜带走,留下守山的,素质可想而知。

  “你……是小狼?”

  陈胜看向对面执事的面孔,言语之中,并不太肯定。

  然而此言一出,顿时炸了锅,一众弟子皆看向执事。

  “狼哥,你认识?”

  “就说嘛,大泽山如此险要,寻常人怎么能走到这来。”

  “……”

  甚至有弟子不等命令,便收剑入鞘,换上了轻松的面容。

  显然,他们对于战斗,至少和对面这个大块头作战,有着某种本能的恐惧。

  “你是谁?什么小狼,我现在是魁隗堂执事,三星珠草看见没有,你得叫狼哥!”

  听到那熟悉的公鸭嗓子,陈胜笑了。

  “小狼,一别十年,你连胜叔认不得了?”

  “你是胜叔?”

  狼哥狐疑地上下打量:“可你跟老堂主差别太大了!他头上有……”

  陈胜哈哈一笑:“七星珠草?”

  “对。”

  “你小时候,吃完小米粥,还朝碗里尿尿,把尿端给老狼叔,他还喝下去了,对不对?”

  陈胜一开口,提及狼哥儿时糗事,顿时让后者臊得面色通红。

  “狼哥,没想到原来你……”

  “哈哈,乐死我了。”

  众人捧腹大笑。

  “你真是胜叔?”

  “如假包换!还要我继续说……”

  “不,不用……”

  狼哥一下子老实下来,耸眉耷眼地将一众弟子驱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胜叔,魁隗堂老堂主,跟我爷爷有过命的交情。”

  “见过胜叔!”

  一众年轻弟子上前见礼。

  陈胜看着这些成长起来的后辈,一时间感慨不已。

  “对了,胜叔,你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不让你进大泽山吗?”

  然而狼哥下一句,就让陈胜面色一沉。

  一众年轻弟子也终于反应过来,魁隗堂老堂主,那不是被逐出农家的不义之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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