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玩意干啥？”

　　穆勒一怔，面露奇怪地打量了卡恩一眼。

　　卡恩沉思了一下，回应道，“这件事我也没法解释。要不你自己来看一眼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书递到了穆勒的跟前。

　　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穆勒看了一眼递到面前，散发出不详气息的书本，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卡恩，有些迟疑。

　　但下一秒，卡恩就握住了他的手，直接把他拽了进去。

　　“你XXX。。。”

　　下一秒，穆勒的意识就被书本所吞噬。

　　而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后，他赫然看见了吉列斯那骇人的形体。

　　“众神在上啊！”穆勒吓得连连后退，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漂浮在了诡异的群星之间，根本无处借力。

　　“这究竟是哪？”

　　他惊慌地看向一旁站在书架之间的卡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似乎并不处于同一个世界之中。

　　甚至好像都不在一个图层？

　　“冷静，我们所处的并非现实，而是精神世界。”一旁的卡恩淡定地解释道。

　　在卡恩一顿解释后，穆勒这才镇定了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想，就能直接改变四周的环境？”

　　就在穆勒领悟到这点时，他周围的场景竟然再度发生了变化。

　　四周的星空幕布开始塌缩，接着无数的建筑从虚空中凭空出现，如同雨后春笋一样向上生长。

　　但穆勒这边的变化，却没有影响到卡恩这一边的景象。

　　就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一样，把整个精神世界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如同一个诡谲的融合产物。

　　一旁的卡恩看着穆勒身旁那些林立的高楼，还有不远处一座座尖顶型的建筑，好奇地思索着对方的来历。

　　看着四周缓缓定型的建筑，穆勒长舒一口气，“所以，那家伙就是传说中的星空怪？”

　　他死死盯着吉列斯不断蠕动的触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你所见，确实是这样。”

　　卡恩收回目光，对着穆勒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出去再聊。

　　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诡异的空间后，穆勒的身影瞬间消失。

　　而随着他的离开，四周的场景再度变化，重又恢复到了卡恩所幻想的图书馆的场景。

　　不过，看起来小上了不少。

　　有意思。

　　卡恩看着眼前的景象，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灵感。

　　但很快，他意识到此时不是思考这点的最佳时机，于是暂时按耐住灵感的躁动，然后跟着穆勒的步伐，离开了书中幻化的空间。

　　睁开眼睛后，他立刻看向了一旁沉思的穆勒。

　　“现在，你总该知道了吧？”

　　“原来是这样。但我更好奇的是：你为什么要找上我？”

　　似乎还沉浸于星空怪丑陋外表带来的震撼之下，穆勒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胡子。

　　“你就说你能不能干嘛！”

　　“难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会签不平等条约的人吗？我告诉你，我们商人以信为本，绝对干不出那种骗人钱财的事情！”穆勒看向卡恩，神情严肃。

　　“哪怕对面是一个对着维瑟莫尔大陆虎视眈眈的怪物？”

　　“这不是怪物不怪物，而是关乎到我自身信誉的问题！”穆勒义正言辞地回应道，“一个合格的商人，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公平公正是立身之本，而我。。。”

　　“这样啊。”卡恩叹了口气，略显失望地起身，“那这样的话，我只能将那个怪物杀死了。可惜了它知道的那些有关奥康纳家族的情报了。”

　　“情报，什么情报？”穆勒眼神一动。

　　“家族的分布图啊，可能的藏宝地点啊，你懂的。”卡恩摇了摇头，“不过和大陆的安全相比，这些似乎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在卡恩抚摸着手中的书本，作势要用力时，穆勒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等等，我想这件事可能还有商榷的余地。”

　　卡恩毫不意外地转过身，看着摸着小胡子，眼中闪过莫名光芒的穆勒。

　　“但你上一秒可不是这么说的。”

　　面对卡恩的质疑，穆勒顿了顿，接着流畅地回答道，

　　“咳咳咳，在仔细地思考了一番后，我觉得你的话很有道理。与其直接将那个怪物杀掉，不如将它的剩余价值先榨干，这样才是利益最大化的做法，也符合一个商人的行为准则。”

　　穆勒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了诡异的光。

　　“可是你不是不会签订。。。”

　　“你误会了。”穆勒双手半举到胸前，颇为耐心地解释道，

　　“我刚才所说的‘不会’，是指的那种狭义层面上的，仅局限于人类这一个物种内的，有关道德和非道德的综合性论述问题。

　　诚然，作为人类的一份子，我们都同意超凡者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仍应遵守某种约定俗成的道德准则，也就是通俗意义上所说的，保持人与人最基本关系纽带和社会必要稳定的措施。

　　但广义上讲，显然你口中的怪物并非在此集合之内，也非属于我们所讨论的范畴。”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穆勒，卡恩叹了口气，“说人话。”

　　“我可以签。”

　　“你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卡恩白了穆勒一眼，并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契约。

　　草草扫视了一眼后，卡恩指向了第七条条款，“这一条，还需要略微改进一下。作为奴隶条款，竟然还限定了每天有7小时的休息时间，这点似乎有些太过宽松了。”

　　“所以这就是你准备把它改成5小时的原因？”商人虽然吐槽着，但是手指一动，将契约的内容进行了变动。

　　“对了，还有第十三条条款，应该要这样修改。。。”

　　听着卡恩的建议，穆勒不住地点头称赞。

　　终于，在两人的热烈讨论下，一份惨无人道的剥削条款被拟定了出来。

　　“我突然觉得，你似乎有成为一个合格商人的潜力。”

　　看着眼前的卡恩，穆勒下意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虽然看起来不是刑罚，但却胜似刑罚。

　　这都是些什么天才才能想出来的注意？

　　面对穆勒的称赞，卡恩则是显得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更厉害的我还没有说呢。

　　一边吐槽着，卡恩一边摸上了手中的书。

　　再次睁眼后，他重新站到了吉列斯的面前。

　　“好消息，在一致的商议后，我们决定让你活下去。”

　　卡恩如此宣布，“但如果你想要活命的话，你就必须签下这份契约。”

　　他将契约扔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怪物的眼睛飞快地转动着扫视过每一行，越看下去，眼珠子就瞪得越大。

　　“这是剥削！这是歧视！我拒绝这种堪比奴隶一样的条约！”

　　吉列斯激动地舞动着自己的触手，大声地抗议着。

　　“不，这和让我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卡恩意念一动，左轮中的子弹就随着他的意念再度填满。

　　嗯，精神空间就是这点好。

　　“你似乎没有搞清楚情况——你并没有做出选择的能力。生命和人权，哦不，是怪物权，你必须选一个。我只给你10秒钟的思考时间，时间一到，我就会扣动扳机。”

　　卡恩一边倒数，一边打开了枪上的保险。

　　“十，九，。。。”

　　看着眼前倒数的卡恩，吉列斯短暂地犹豫，但很快眼睛中就闪过一丝决绝。

　　“我吉列斯就是死，从无尽群星中跳下去，也绝对不会答应你无礼的要求！”

　　真是条汉子啊。

　　看着视死如归的吉列斯，卡恩不由得感叹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加速送你一程好了。”

　　于是卡恩口中的读秒，瞬间跳到了“四”。

　　“三，二，。。。”

　　“停停停，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在卡恩即将扣动扳机的最后一刻，怪物脸上的倔强骤然崩塌，赶紧舞动着全身的触手，对着卡恩摆出了法国军礼。

　　你刚才不是很硬气的吗？

　　看着服软的怪物，卡恩暗笑。

　　另一边，在做出了这个可怕的决定后，怪物全身都瘫软了下来，最终认命了一般，在卡恩递出的契约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管怎样，至少自己活下来了。

　　只要活下去，就有机会！

　　吉列斯悲愤地想到。

　　不管如何，结果是好的。

　　卡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感受着身体里生效的契约，卡恩抬起头看向眼前的怪物，“现在，告诉我。。。”

　　几分钟后，卡恩睁开了眼，看向了一旁正对着书架散发浓烈好奇的穆勒。

　　“啊，你醒了。”

　　商人将目光从一本《寡妇玛丽莲》的书上移开，转过头热切地注视着卡恩。

　　“它全都招了？”

　　“它招了。”卡恩没有隐瞒的必要，将自己拷问完的情报和盘托出。

　　在听完了卡恩的陈述后，商人将目光投向了图书馆的二层。

　　“所以按它所说，在图书馆长的卧室里，有着一扇通往楼顶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