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娘子,龙袍穿好,为夫还得捉妖

第7章 闪回之蓦

  吕楚然做了个梦。

  梦里碎片的画面闪烁。

  那尊慈悲佛像向她微笑。

  她又见到了爹娘,还有两个小弟。

  但梦的最后,她被一个样貌模糊的袚妖卫砍掉了所有手臂……

  ……

  ……

  醒来后,头微微刺痛,还觉得有些口渴难耐。

  艰难睁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梁。

  “你醒了。”

  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吕楚然侧头望去,一个白袍男子,正抱着虎头环首刀,坐在床边,笑看着她。

  刹那间,她回忆起手臂被对方卸掉,那持续了数息,宛如断臂针扎般的痛楚,一股凉气直冲天灵。

  “你别过来!”

  “…别伤害我,求求你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吕楚然拽着被子,整个人缩到床角,直到后背抵住墙壁,一边闭着眼求饶,一边害怕得瑟瑟发抖。

  这让刚从一旁端起瓷碗的白玉楼笑容有些僵硬。

  “放心,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只要你不是妖人,我一般不会拔刀砍你。”

  “?”

  吕楚然娇躯一僵,木木地撇过脸,世界忽然变安静了。

  见状,白玉楼不禁松了一口气,心想女人还是挺好哄的。

  然后便瞅见对方眼角,忽有一行清泪,无声落下。

  “……”

  他眼皮微抽。

  特么的劳资不是在威胁你啊!!

  好好好,软的不吃是吧?

  那就来硬的,反正咱也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姑娘,作为袚妖卫,在下先前所为,是为测试你是否是妖人,而造成身体上的痛楚,是最直接的检验方法。”

  白玉楼微微眯眼,放下手中瓷碗,“虽然你勉强通过测试,但在我看来,还并未完全洗清妖人嫌疑。”

  “接下来几日,恐怕要委屈姑娘待在这里,最好不要妄想逃走。”

  气氛稍微沉寂了一会儿,吕楚然突然颤声问:“我爹娘,我小弟,还有祖父祖母,他们怎么样了……”

  “你娘逃了,其他人死了。”白玉楼言简意赅。

  “是我娘杀的吗……”

  白玉楼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良久缓缓起身,往门外走去:“后房有烧好的水,和换洗的衣物,锅里盖着吃剩的烧饼,自己先凑合着。”

  “…不要尝试离开,我吩咐了人守在外边,如果不想住进玄武院大牢的话。”

  吕楚然沉默看着那人离开,等了许久后,撑起虚弱的身子爬到床沿,忽然看到一旁的矮桌上,放着盛水的瓷碗。

  她咂了咂干裂的唇,一股渴意随之而来。

  但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疯得似下了床,迈着踉跄的步伐跑过去,双手撑着矮桌,低头死死盯着水面。

  倒映出的,是一张消瘦的脸庞,虽然透过五官,隐隐能还看出几分姿色,但额间发丝凌乱不堪,眼白布满血丝,仿佛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终于,她从自己身上嗅到一股难闻的馊味儿,难闻到难以忍耐。

  她突然回过神。

  “原来都被关了这么久啊……”

  ……

  离开住宅后,白玉楼并未直接回袚妖司,反而往京城皇宫方向快步走,不时便抵达恢弘皇宫外。

  “殿下猜到白公子会来,特让奴婢在此等候。”

  宫女提着长裙颔首。

  白玉楼抱拳行礼,正欲取下刀交给宫女,却听得对方又开口:“殿下说,请带着刀。”

  闻言,白玉楼微微一愣,继而大步入宫。

  一路穿廊过道,直抵长公主寝宫,推门而入。

  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危机预警袭来,成片的朱红翻涌,覆盖眼前视野。

  他下意识拔刀横于身前,一束朱红绫罗悄无声息袭来,只听得“亢——”的一声,绫罗拍打在刀身,传来恐怖巨力,将他打飞出寝宫。

  握刀的虎口发麻,白玉楼另只手捂着胸,单膝跪地,胸腔中只觉气血翻涌不止。

  他长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转而用双手握刀,掌心溢出青幽火苗,继而蔓延至整把虎头环首刀。

  整个人拔地而起,再度冲向寝宫,但这次,盘丝般缠绕的朱红绫罗层层散开,一道熟悉身影缓缓浮现在眼前。

  白玉楼心一惊,手中长刀却已挥出,于是他强行翻转手腕,想尽力避开那道身影。

  却见修长双指探出,轻而易举夹住刀刃,纹丝不动。

  汹涌澎湃的刀势,又顺着刀柄逆冲回来,他只觉得虎口猛地一震,长刀骤然脱手。

  “谁给你的自信,以为能伤到本宫?”

  一袭红袍的玲珑身影,嗓音慵懒又带着一丝玩味,双眼被镶着白玉的蚕丝眼罩蒙住,朱唇微动,看起来勾人心魄。

  “就凭小家伙你这把火?”

  “殿下……”白玉楼正欲开口,却被对方玉指摁住嘴打断。

  裴昭昭忽然凑到他身前,蹙着琼鼻嗅了嗅,随即意味深长道:“小家伙长大了,身上居然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了…嗯,就是有点馊。”

  殿下你属狗的,这都能特么闻出来?

  “说吧,来找本宫,想问些什么。”

  裴昭昭转身,穿过层层珠帘,回到寝宫深处,于高椅上翘腿坐下。

  “殿下怎么知道我要来?”

  白玉楼跟着坐在一旁,忍不住问道。

  “城南死了个袚妖卫,不是吗?”裴昭昭纤纤玉指缠绕着一缕发丝,“不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对这座京城里的人来说。”

  殿下此番话,听得他心里甚是奇怪,但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玉楼没太过在意,继续开口道:“杀死程大哥的妖人,和京城以往的妖人不太一样。”

  “那妖人懂得伪装情绪,博取他人同情,哪怕被我斩下双臂,也没在第一时间妖变,甚至发生妖变,仍未失去理智,反而试图用言语挑衅激怒我。”

  “在尝试未果后,妖人选择直接逃走…而且它逃遁的手段,更形似小巫术。”

  白玉楼垂着眼皮,视线看向身下,终日维持的笑容逐渐消散,眉头渐渐锁紧。

  “…殿下,那妖人给我的感觉,就好像还保留着正常人的思维。”

  “如同十年前杀害了我爹娘,但却没有朝我下手的神秘妖人一样…”

  “它们的眼神很相似…像是在思考。”

  恍惚间,白玉楼脑海中有模糊的画面在重塑,如相片般闪回。

  惊雷大夜,暴雨如瀑。

  爹娘在院子里被残忍杀害,双双倒在血泊…

  一道闪电划破沉重夜空,映照出神秘妖人狰狞可怖的轮廓,还有猩红如血的竖瞳。

  它的身影忽然闪烁到自己身前,抬起血淋淋的爪子。

  …却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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