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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坦言相告

  真人离去,袁参闻声赶来,却只见荀镇一人呆站堂中,表情又惊又惧,不由得心中一凛,用试探的语气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荀镇嘴唇微颤:“袁弟,玄丹失窃和咱们密谋之事…许是都被那位真人看穿了…”

  袁参闻言也是全身陡然一震:“啊?怎…怎会如此?!”

  如果说玄丹失窃之事在府内知之者甚广,的确有可能走漏风声,可二人私下密谋之事怎会轻易被人所知?

  “…蹑云之能非我等所能窥视,咱们的小伎俩在人家眼中根本就一览无余。”荀镇内心戚戚然,“或许这就是为何蹑云之下皆是‘修士’,而身证蹑云方可称‘真人’的原因吧。”

  每跨越一个大境界都是从“人”成为“仙”的一大步,而从通灵到蹑云这一步由为颠覆,故称蹑云为真人,合道为圣人。

  至于真正的仙人,自天道破碎后便没再出现过了。

  “然而比起你我密谋之事被勘破,令我更为不安的是…那位真人在戳穿此事之后,竟然只给了我们一个警告。”荀镇神情恍惚,“袁弟,你说这是为何?”

  这就好比烽火戏诸侯,但凡不是点火的周幽王比诸侯位高权重,换个无足轻重的小兵,肯定要被各诸侯一怒之下乱箭射死了。

  荀镇就算不能说是小兵,也不过就是个城主,在名门正宗这群“大诸侯”眼里顶多算个伍长。

  然而在这个伍长点了烽火还试图耍手段欺骗诸侯,且被后者一眼看穿了真相,竟然丝毫没有被惩戒,只是得了一句“好自为之”而已。

  这合理吗?!

  简直没有比这更离谱的事了吧!须知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啊!

  总不会是这位旱莲真人今天心情不错,所以饶了自己一命吧?

  又或者这旱莲真人看穿了所有的事,体谅自己的无奈与苦衷?

  袁参听到荀镇的问话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你一个通灵都揣度不出蹑云所思,自己这个开光修士不更是坐井观天吗?

  “大哥…既然玄一道的真人已经给出警告,我们不得不考虑是否继续行事了。”袁参开口说道,“我刚才已经叫人按照字迹制造假信去了,现在叫停却也还来得及。”

  “如果叫停,拍卖会上拿不出玄丹又该做何交代?”荀镇一脸的愁云惨淡,“实在是,进退维谷啊…”

  “其实我在想…或许那位来自玄一道的旱莲真人没有出手惩戒于我等的原因,正是知道我们的难处,而那警告其实是‘这点伎俩要骗骗别人去,别想欺瞒我玄一道’的意思?”

  袁参见状,便了然荀镇内心其实还是偏向于将计划继续实施下去的,只是因为被人当面道破心思的心虚,有些话一时间说不出口。

  既然这样,那自己当然要为大哥分忧。

  于是袁参一咬牙一跺脚,拱手进言道:“大哥,既然要将此事继续下去,我们就该计划得更加周全些,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看穿了!”

  “袁弟所言极是。”荀镇闻言,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凝聚起来,“精通占卜算卦者本就寥寥,玄一道天心派又是其中最负盛名的,所以绝非所有蹑云都有那位旱莲真人占卜算卦的能力。”

  “更何况此次前来来使应该大多为通灵境界,只要拿出足够的证据,肯定是让他们相信的。”

  袁参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到足够的证据…我们现在只有物证,却没有人证。”

  “人证…”荀镇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凝聚起来,“…那群碧云宗子弟必定还未走远,待我乘狮子驹亲自把他们请回来!另外,玄丹失窃一事绝不可再传入更多人之耳!”

  “是!愚弟早先吩咐下去了,各院小厮丫鬟,以及守卫护院三日之内不可离府,实在不得不出入城主府的,如采买、粪夫等统统三人为伍,互相监视。”

  经过昨晚之事,荀镇和袁参也都知道自家的“保密漏洞”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否则那帮劫匪怎么会对府内的地形如此了解,来去自如?

  …那些情报贩子简直无孔不入,整个城主府几乎都没有什么能信任的人了!

  荀镇愤懑地攥了攥拳,心想着若是眼下劫难安稳度过,他必要将城里的掮客好好整治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不放心:“那个孽子人呢?”

  “额…公子应该还在书房吧?”袁参应道,“之前他说想要找本书看。”

  “看书?”荀镇一脸狐疑地说道,“不对劲,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老实过!去把他叫来,我要好好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是。”袁参连忙应下,没用多久便把荀肆带到了荀镇面前,后者浑身都散发着心虚与忐忑的气息。

  然而荀肆向来在面对荀镇时都是这样一副模样,因此荀镇也没有多想。

  只听荀镇冷喝道:“孽障!你在我书房做甚?如实招来!”

  “额…父亲…我…”荀肆后背冷汗如雨。

  他确实向来不往父亲书房里钻的,因为荀镇书房里全都是与修行相关的书籍,晦涩难懂,对于无法修行的人来说如同天书。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由于“玄丹失窃”后荀镇的反应太过激动,荀肆想着最好尽早把他私自藏匿的玄丹化为己用,生米煮成熟饭。

  只是那玄丹足有牛眼大小,一口气吞进肚子怕是要噎死人,所以他必须摸清这颗玄丹正确的食用方法,可又不能询问他人,否则就相当于直接告诉别人“玄丹在我手上”了,他是偶尔魔怔而不是傻。

  总而言之,荀镇想到了求助于父亲的藏书,却没想到在“于知识的海洋里探寻宝藏”中途被袁参打扰,并将之带到了荀镇面前。

  “我…闲来无事,父亲您又封闭了府门,所以想找本书来打发时间…”

  实话说荀肆的借口很烂,但凡荀镇追究一下“你从来都对修行道书嗤之以鼻,怎么今日改了性子”,荀肆都要露出马脚,可偏偏荀镇急于去处理事务,便没有多做计较。

  “孽障,你给我听好了!玄丹失窃一事你务必守口如瓶,不要与任何人谈论,哪怕是你母亲!记住了吗?”

  荀肆眨了眨眼,心想那玩意就在我这儿,除非自己失心疯了才会去主动跟其他人提及,不然此事被您知道,怕不是要把我活活打死:“…是,我记下了。”

  临渊城外,闻博与乔旭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林间小道上,由于道路崎岖不平,深一脚浅一脚的乔旭时不时就能感到伤口被牵扯的疼痛,不禁一边紧咬着后槽牙,一边开口问道:“你这又是要去干什么?”

  “回旧庙,验证我的一个猜测。”闻博随口应道。

  “…你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乔旭实在忍不了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但凡是你问我的问题我没有任何保留,而你倒好,各种语焉不详,还非要拉上我一起到处跑,知不知道我还是个伤员?”

  闻博依旧表现得十分淡定,只是用食指凑近了唇边:“嘘,你先别嚷。”

  乔旭火气蹭蹭往脑袋上涌:“你…”

  这一个“你”字刚出口,闻博突然一把将乔旭拽到了道旁一颗粗壮的树后,压低了声音警告道:“叫你别出声!没看见那边有人?”

  乔旭一怔,朝闻博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穿过树林,隐约能看到昨夜落脚的旧庙,自院内走出了几个手持各色兵器的修士,并非昨夜见过的鼠三手下。

  乔旭不禁疑惑万分:这于阿水是得罪了什么人吗?不然何必跟做贼一样?

  只听闻博低声道:“你说我语焉不详,这点我承认,但那是因为我的私事你不需要了解太多。”

  乔旭脸色一沉,刚想开口,闻博却紧接着便来了个转折:“不过到这个地步,如果我什么都不告诉你,难免令你心生芥蒂,不利于我们未来的合作,所以我现在简单解释两句。”

  “其实昨晚那群跟咱们一起留宿旧庙的家伙,就是夜袭城主府的劫匪…”

  乔旭闻言不由得瞪大了眼,眼底写满了“你是怎么知道的”的疑问。

  但闻博并未对此进行说明,而是继续说道:“我之前猜测,那群人之所以会出现在旧庙,是因为他们把赃物通过某种方式藏在了旧庙附近,但由于我们的在场,他们一时无法轻举妄动。”

  “具体地说,旧庙下面应该有一条通往城内的地道,劫匪们先把东西运到了地下,然后人货分行,抵达旧庙准备将其取走。”

  “而眼下旧庙院里的那些人就是另一个证据,我认得他们,都是金楼的守卫,城主雇佣的修士。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顺着地道找过来的。”

  乔旭感觉自己像是在听江湖骗子给自己算命一样,一阵云里雾里:“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为什么关心此事?难道你也参与了…”

  “唉,把你的脑袋从脚后跟里拿出来再用一次吧!我要是劫匪之一,你昨晚怎会撞见我?”

  “难说,正常人也不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大街上。”乔旭撇了撇嘴,他已经转过了弯来,“就算你没有亲自参与,也肯定与此有关联。”

  “呵,算你猜对了,不过他们抢了什么我既不清楚,也没分到一星半点,所以这并不重要。”闻博耸肩道,“重要的是…我怀疑城主的那颗极品玄丹不见了,但不是这群劫匪拿的。”

  乔旭一听刚清醒些的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的了,他听说过“玄丹”的传闻,但却搞不清闻博这上下两句话有什么关联。

  “既然这帮金楼守卫现在才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昨晚咱们见过的劫匪没有落网,而是在咱们一早进城后就带上东西开溜了,实乃鱼入大海、鸟上青霄。”

  闻博进一步解释道。

  “这种情况下,只有城主荀镇出手才可能追回那群劫匪,但眼下这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金楼守卫,说明荀镇确实没有抽出身来亲自追捕劫匪。我思前想后,也就只有‘玄丹失窃’一事能比‘城主府被抢’更要紧。”

  “…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乔旭终于听懂了一些。

  “不,是两帮人干的两件事。”闻博摇头道,“细节琐碎,你就不用管我是怎么推理得知的了。”

  又来了!

  乔旭一翻白眼:“那我倒想知道,城主的玄丹丢没丢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见闻博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有关系!若是玄丹失窃,我们的荀城主如何主持三天之后的拍卖会?届时那些眼高于顶的宗门来使会不会认为自己被耍了,一怒之下把城主府给掀了?我可是期待得很啊…”

  乔旭瞪圆了双眼,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搞了这么多名堂,跑了这么多地方,说了这么多谜语,结果你丫就是想确定城主府会不会被人掀了的?而且还格外期待?!

  “你…跟临渊城城主有仇?”

  “哈,说什么呢,我从不与人结仇。”

  “…那你为何要咒他?”

  “哦,你误会了,我对荀城主可没什么意见,我只是对事不对人。”闻博背过双手,轻声笑道,“这场拍卖会,各宗门来使至少都是通灵境界,想必动起手来的场面一定相当精彩。”

  乔旭差点一口气没喘匀呛到自己:“你…你就是想看热闹?这跟那些丢下碗筷去看杀头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没有啊。”闻博十分无辜地摊开了双手,“我也从来没说过,我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下乔旭终于明白了眼前这家伙的行为逻辑,压根就跟正常的修士不一样!

  修行之人,首先追求的便是内心平静,毕竟整个初窥阶段都是在入定后运转心法的枯燥修炼中度过的,心不静的人根本也不会有什么前途。

  但眼前这家伙正好反其道而行,追求刺激的体验,追求沸腾的心境…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突破开光了?他是怎么突破的?!

  想到这里,乔旭不由得开口道:“从来就没听说过你这种修行之人,你到底是出身哪家邪门歪道?!”

  “无门无派,一介散人而已。咱们该回去了,别被庙里那些人察觉,不然免不了一番麻烦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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