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健顿住了提起手刹的念头,尴尬的对女仆桑笑了笑,没有走下车。
“渡边校长,请在这暂时等待一会一色。”一色美子下车为大小姐开门,对着车内的他轻声道。
大小姐伸出躲在裙子的小脚,精致的小腿弧线摆在空中,站在地上时。
吹过东京湾的晚风吹过庭院,周围便会弥漫一股春天中让人提起精神的香味。
渡边健吸溜一口气,精神顿时振奋下来,看着女仆走进豪华后门,再提着重重的密码箱走回。
大小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清水绫乃,再看了看渡边健,轻轻的冷笑一声。
加快步伐走进后门,背后啃竹子的熊猫跟嘲笑他胆小似的,摇摆着圆顿顿的黑眼圈。
没过一会,庭院里似乎有她和某个女性吵架声。
女仆桑提着臂膀长的密码箱,放进副驾,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让渡边校长见笑了。”
“没事,现在的我被邪恶蒙蔽了双眼,连后排的魔鬼......魔法少女都看不见。”
渡边健把密码箱卡在脚踏,一边摇动一边感受沉甸甸的重量后。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着对女仆桑说道:“那我就走了。”
咻的一声,大小姐号随着男人轻快的心情,飞奔在清晨的庭院里。
“密码是渡边校长的生日。”
女仆桑的大声呼唤似有似无的从身后传来,融化在早起的教练有学员带的男人歌声中。
“穿越被清晨摇晃的庭院。”
“挺着朦胧的睡眼,打起绝佳的精神。”
“伸出手,快乐就在眼前,青春的香甜弥漫嘴间。”
“闭嘴,然后把我送回去。”
‘你问我为什么在心里唱歌,旁边的密码箱就是回答。’
‘四月望着五月的背影,到底是我在期待什么吗?’
......
“昨天的渡边教练有些奇怪。”
福原里菜来到比她大几百岁的石磨前,看着石磨里磨好的抹茶,莫明想到。
她绷紧手臂,白净的小脸憋的粉红,以台阶为支撑点,猛得摇动石磨臂。
正如渡边教练所说,在自己选择的磨难中,在脑海中想想有意义的事情。
在洪荒之力的猛兽面前,瘦弱的她得想些激励自己的咒语真言。
于是,在闭着眼眸分散注意力的同时,又在心中想着形形色色的事情。
直至脸完全红如蒸好的鸡蛋羹般,红润可口,石墨中抹茶的清香味也随之而来。
“姐姐,抹茶呜呜一一早就磨好了哇。”福原日菜蹲在旁边,拿着牙刷一边洗嘴,一边说道。
“嗯,是吗?”福原里菜睁开眼睛,扑面而来的清香又让她闭上眼睛。
只露出半个眼睛来查看情况一一汗水浸湿了运动后的脸颊,耸动鼻子闻了闻,远离石磨。
完全胜利,今天的里菜依旧卡裤伊。
福原里菜大口呼气,缓缓来到妹妹身边,扎起她的头发,并训斥,“日菜,女孩子可要有女孩子的模样。”
“姐姐,呸呸呸,你的汗滴我头发上了。”妹妹洗完嘴后,手往上摸,面无表情的说道。
“唉,是吗?”福原里菜赶忙也不扎妹妹的头发了,先把自己的淑女形象得做好。
不然渡边教练因此嫌弃她的形象,装扮,样貌,她哭都不敢哭不出来了。
“里菜我出去了。”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从隔道外传来。
“嗨。”刚走进房间的福原里菜听到父亲的声音,高声应下。
福原里菜在衣柜里翻找些什么,运动的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裳,马上得去洗澡了。
不然有人会嫌弃里菜了。
快速的洗完澡,穿上带有少女气息的短袖短裤,对着全身镜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再把偷偷躺床上补觉的妹妹弄醒,打散鸡窝,梳成丸子头的形状。
简单做好早餐,每人一杯牛奶,两个吐丝面包,加茶叶蛋。
两女相对双手合十,筷子摆在手边。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妹妹福原日菜捂着嘴角打哈欠,一边喝牛奶一边把面包塞进嘴里。
“日菜,那样吃容易嗝住的。”福原里菜剥干净茶叶蛋的蛋壳,再递给妹妹。
“不会的,日菜可是岛国第一小学生,怎么...咳咳咳...”
福原日菜说不出话了,岛国第一小学生求助的看向岛国第一糕点师。
“嗨,嗨。”福原里菜走上前,很熟练的拍了拍妹妹的背,沿着颈椎骨往上推起。
妹妹看着张牙舞爪的吐丝面包加牛奶,哼一声撇过头,吃起白嫩的茶叶蛋。
福原里菜叹了口气,拿过妹妹吃剩下的面包,牛奶在她的强硬态度下,让妹妹喝下去了。
推着不情愿上学的岛国第一小学生走上去学校的校车,和随行女老师挥手告别。
回到家里,细心检查一下水电安全,背上樱花印花水杯,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抹茶糕点。
“加油,里菜,你是最卡裤伊的。”
于是,福原里菜背着樱花水杯,关上房门,径直走出整个福原家。
“我出门了。”
正午,零星的汽车停在树荫繁多的道路,隔着老远看着三四米开外的红绿灯。
福原里菜提了提水杯背带,娇小的女士小皮鞋探出树荫,走向波光粼粼的前方。
猛烈的太阳直射让她把手遮在眉眼,被烤腌的树叶缝隙,流露出如蜂蜜般的可口微风。
福原里菜拿下樱花水杯,在距离练习所最近的加油站喝了口水,与加油小妹谈了会家常。
从福原家到正大机动车学校正大中野练习所三四公里,不想花钱的福原里菜,则每天慢慢走过来。
来到练习所广告牌时,见到上方被雨水打湿,里头的广告看不清一丝模样。
福原里菜踮起脚尖,把黄色运动衫的两个袖口拉到手肘处,拿手心擦了擦。
“嗯,完全胜利。”福原里菜看着干净到反射出她的汗水的盛举点点头。
“不过怎么没看到渡边教练的身影呢?”
福原里菜抱着疑惑,在训练场地上转了一圈,但还是没看到人影。
于是,她提着清新的抹茶糕点,径直走上楼,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福原里菜轻轻敲了敲门,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她决定听从渡边教练的意见。
如果我不在的时候,你在,你就是代理校长了。
抱歉,正大中野练习所代理校长一一福原里菜参上。
“打扰了。”
很顺利,门没锁,她以一个可爱的角度歪着头探进来。
抓紧门槛,脚抵住墙壁,暗自观察着校长办公室的环境。
渡边教练直挺挺躺在板板上,手无力的垂落半空,闭着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
如果是平时,福原里菜肯定会如家里的老石磨般,找个位置一动不动。
但现在的渡边教练是很怪的渡边教练,也是很坏的渡边教练。
于是,岛国第一糕点师的福原里菜红着脸,偷偷地观察着他的侧脸。
随意摆放在肚子上的毛毯,只盖住了肚脐眼,当做枕头的熊猫靠背,内陷在他的侧脸。
对着人吹呼呼不停的老旧风扇,眼角有着美人痣的渡边教练,正迷迷糊糊的吧唧吧唧嘴。
似乎做了一个美梦。
福原里菜不忍心打扰渡边教练的睡眠,于是,她只好静静观察着,扫除一切影响睡眠的因素。
直至那边山上挂起太阳,暖和的阳光融合在空气中,手机不合时宜响动。
暖和的空气在四月底的室内还是拼不过老旧的电风扇。
两人之间大眼看着小眼,渡边健打了个哈欠,福原里菜捂住嘴角,好看的笑意从指缝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