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月的冷风似乎和四月有很大不同,明明毫无重量的风,却吹的如鬼压床般难受。
渡边健猛得惊醒,呼吸急促,屁股贴在沙发柔软的珊瑚绒上。
他面无表情的摸了摸脸上的口水,面前是笑容满面的狗教练,它吐着舌头,仿佛卖萌般眨了眨狗眼。
“狗教练找本校长有什么事吗?”渡边健皱起眉头,拿出手机看时间。
5点30,他也才睡了六个小时左右,还没睡饱。
line有很多祝福的信息,手机都变得卡顿,信息全部已读不回。
“汪~汪汪...”
狗教练见到醒了,把前脚放下来,用着谄媚的狗眼,拍了拍新买的饭碗。
昨天下午,在见识到它的饭碗成为稀碎的碎片时,它抱着最大的残渣,舌头舔了舔,久违的哭了。
和其他凶猛恶劣的大狗,身体比它大半倍的那种,即使是打不过,欺负的不成狗样。
它那一身光滑到能反光的皮毛,变的黯淡无光,触摸割手时。
它都没有哭泣,可看到朝夕相处的饭碗被钢铁猛兽挤压,它却急得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还好,邻居家的小美一一柯基,给了它一个超级粉红的铁饭盆,比之前的大两倍。
大的让它有些怀疑,小美身材比它还小,真的要这么大的饭盆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间,狗教练拍了拍粉红饭碗,金属的材质啪啪啪作响。
渡边健看着它的狗爪指了指天,思考一会后,再指了指地。
“你有点贪得无厌了,狗教练。”渡边健伸出手掌,竖起三个手指,“考过一个学员我给你三斤,随便挑选。”
狗教练竖起耳朵,似乎听懂了小心眼校长说的话,爪子试探性的往前伸了伸。
光滑的皮毛,在此刻下有些暗淡,它把爪子翻了个面。
露出黝黑的指甲,纯黑的脚掌,碳一般的嫩肉。
这都是它在正大中野分校所获得的勋章,是不可磨灭的痕迹。
“你也不容易啊。”
“以后......不现在你的工资涨到四斤,好了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这是你应得的。”
渡边健下床,撸着狗教练的狗头,上下摩擦时,不经意间抽出一坨狗毛。
‘今天就得剃头,不能在拖了。’
渡边健看着狗教练咬住粉色饭盆,摇晃着尾巴,心形屁股随着身体左扭右摆。
鸟起的早有虫吃,这是勤奋。
狗起的早有肉吃,这是勤奋。
他起的早有事做,这还是勤奋。
渡边健喝了口每天晚上都会准备的凉白开,走下楼,解决生理问题。
天色蒙蒙亮,恍惚间有凉风吹过,一大清早做些什么最合适?
那当然是中午和下午做不了的事。
渡边健站在24号教练车旁,打开后背箱,径直钻了进去。
后备箱的杂物很多,没用的衣服,杂乱摆放着的莫名其妙的木棍,几把透明雨伞。
渡边健好奇的伸出手,把雨伞放手心,托住伞柄,径直往上推。
渡边健眉毛拧在一起,手指向上攀爬摸了摸,都是顺平的金属触感,也没摸到有什么卡扣。
又试了试其他的雨伞,都是一样的情况。
“奇了怪了,打不开的雨伞。”
渡边健把打不开的雨伞,先放在角落,继续撅起屁股翻找着什么。
“不错,终于找到了。”
“后备箱里果然什么都有。”
渡边健握住一把崭新的镰刀,盯着雪白的刀身,在手中旋转把玩一阵。
他不禁咧开嘴角,心中的笑意仿佛藏不住般,大声笑了起来。
趁着大清早,渡边健穿上糙布手套,捏紧镰刀,弯腰在练习所场地上进行大除草活动。
正大中野分校总共有四个区域,出口与道路的链接,仮免许可练习场地,合宿大楼,地下车库。
属于男人的事情让柔弱...女人来做,这真的是太不给他渡边校长面子。
在正大中野分校中,所有的一草一木都得由渡边校长来决定。
直至汗水浸湿内衣,外衣背部浮出一抹盐白汗迹,额头因劳作流出反光的水滴,滴落在眼睛里。
渡边健有些难受的闭起眼睛,摸黑脱下糙布手套,举起大拇指揉了揉眼睛。
眼神清明起来,目光浮现被横枝斩断的狗尾巴草,整齐如一的滑刀口,一割就是一片。
渡边健扶住膝盖,把镰刀卡在裤腰带,擦了擦扑满额头的汗水。
欣赏着前方他一个半小时完成的杰作。
边线花坛里随风摇摆的杂草、杂花,藏在石头缝里瑟瑟发抖的鼠妇,叼在嘴边的最大狗尾巴草。
装上早就准备好的蛇皮袋,小心装满,然后,全都被他送回远处的丛林深处。
在往后扯蛇皮袋口时,一边倾泻杂草杂花杂土,一边看着丛林深处的渡边健,似乎听到了野猪的惨叫。
那是野猪对拱没有拱过,失败后,四脚扑在地上,悲惨的面对胜利者的命令。
不过听那惨叫的声音,应该是一公一母。
渡边健收回纷飞的思绪,甩了甩手上的灰尘,提着蛇皮袋,走向合宿楼。
仮免许可的练习场地已经清理的差不多,被昨夜狂风吹散的橘子树枝,仿佛作辑般立起前端枝芽,又迅速落下。
剩下些凌乱的狗尾巴草,那些每天叼几个嘴里,就能弄完。
不过这么直白的视线又是从哪里来的,仿佛裸露皮肤被太阳侵犯的感觉。
渡边健转过身,凝住眼眸,深深的往夏目宅阳台望去。
窗帘紧紧闭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密不透光,简直就是黑暗中的黑暗。
又转过头,踮起脚尖,朝练习所进出口望去,入口的槐树飘落一片树叶。
没有活动中的人影。
渡边健摇了摇头,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算习惯了。
时间还长,五天之内完全解决。
新生的枝芽盖住了学员前去的道路,比车大的水坑立在曲线行驶中央,挡住练习所的学气。
他没有多余的金钱来请人来作业,只好撸起袖子,顶着火热大太阳低头与土地干架。
“25岁的生日,久远到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恍惚间,抹茶的清香和24岁的回忆,都停留在昨天。”
“而我,依旧还是不想当教练的渡边健。”
【您有一封新邮件】
【恭喜,庆祝您25岁生日快乐,获赠25积分】
叮~
【五十岚未来对你的评价感到低下,扣除25积分】
渡边健哭笑不得的停下脚步,缓缓的抬起头叹了口气,任重道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