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来都来了,还提什么礼品啊,内田桑也一样,姨夫他能吃的动这些东西吗?”
“又不是买给你吃的。”佐藤诗织环抱胸前,叮嘱一句:“你可别偷吃嗷。”
‘最后不还是塞进我的嘴里。’
这句话渡边健没有说出口。
成熟的渡边教练是不会和野兽计较的,除非忍不住。
种田梨沙站起身,挥手与几人告别。
一个人搬着画板,走向自己的病房,拒绝了内田真白想帮忙的好意。
“渡边,姨夫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呢?”内田真白跟在身后,提着水果问道。
三楼走上拐角后,右手边第一个就是姨夫的病房。
渡边健在心中默念着。
“除了什么都不能吃外,就喜欢看着窗外,来打发时间。”
渡边健与一个长相很舒服的圆脸护士擦肩而过,即使是午休时间,也影响不到医院。
有人靠坐在钢管椅上,终于有一点休息的时间,挂着疲惫的面容陷入睡眠。
渡边健三人贴着墙壁,脚步放轻,向三楼走去,来到姨夫七海信的病房。
这回渡边健没有迷路,不过在进门时,他依旧注意到禁止吸烟和请小声说话的提示标志。
像是痰卡在喉咙里的老婆婆吆喝歌声,如约而至的响起。
渡边健摇了摇头,如果出门的时候,她还在吆喝就去提醒一下。
这可是医院啊,吵到姨夫了怎么办。
三人一起走进病房内。
“姨夫应该,睡着了。”渡边健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
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七海信,半只手扶在被子上,紧闭着眼睛,身体起伏,平稳呼吸着。
“这回应该是真的睡着了。”渡边健说。
“诗织,我在这休息下吧。”内田真白在渡边健旁,找了个座位坐下。
“赞成,现在去还太早了,我可不想和那些臭男人见面那么早。”
“他们看到废物渡边,肯定会嘲笑他的,那就晚点再去吧。”
“就渡边那小气量,根本就受不了别人的嘲笑。”
“更别说,品川的清水某某看到废物渡边,她肯定会叉着腰,鼻子看着渡边,用她那比鸭子叫还难听的声音,嘲笑渡边的。”
“和桃子一样的姿势呢。”内田真白说。
“她怎么能和低攻低防的桃子比呢,那不是侮辱桃子嘛。”
佐藤诗织坐在渡边健的身边,抢过他手上苹果,直接塞进嘴里。
苹果嘛,想到洗的时候就去洗,没想到的话直接塞进嘴里就行了。
感到委屈的渡边健,也不敢抢回来,苹果上都是她的口水。
渡边健拿了一个新的,在裤子上擦了擦,给野兽看了一眼,直接塞进嘴里。
佐藤诗织牙齿咬住苹果,卡在嘴里,皱起眉毛,眼神瞪着渡边健。
‘你这是在嫌弃我脏。’
渡边健耸了耸肩,歪了歪头,眼珠子随意地在眼眶里转了转。
‘我可没说这话。’
内田真白夹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火热的交流着,她撩起头发,拿了一个橘子,剥开分成三半。
“诗织一份,渡边一份,我一份。”
两人眼神交流的那根电话线,似乎承受不了严重的负载,都快冒出火花。
内田真白不出我所料的笑了笑,两人一在一起,便跟大耗子见了小猫似的。
吱吱吱,喵喵喵,叫个不停。
她家橘子树结果时,她每天都会从自家带来几个橘子,塞进口袋,分给两人。
“姨夫可在睡觉哦,你们小点声。”内田仰起脸庞,挂着怀念的神色。
“哼,就给真白一个面子。”佐藤诗织偏过头,撅起上嘴唇说道。
“这话应该我来说才对,你个野蛮女人,以后娶你回家那个人,肯定是一头獠牙长又长的野猪。”
渡边健同样偏过头,成熟的教练,只会用最原始的攻击手段。
他还没报被无缘无故往肩膀打一拳的仇,真是的,肩膀现在还有点痛。
渡边健揉了揉肩膀。
“什么...”
“余可是成熟的新宿区最强教练之二的佐藤诗织,怎么可能会和你这,被雨浸湿再没作用的废火柴一样!”
佐藤诗织上下嘴唇紧紧抿在一起,捏紧拳头,硬了硬了,拳头真的硬了。
“好了,好了两位,嘘嘘嘘~”
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
内田真白指责的看向两人,伸出手,拉开快要战斗的两人。
两人这才停息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内田真白拍了拍渡边健背,捏了捏佐藤诗织的肩膀,夹在两人中间,调节着周围的空气。
太阳日落山头,一点一点以不被人发现的速度,往西边逃窜。
落日的余辉透过窗外直射到靠在一起睡着的三人,不...四人身上。
每当吹过樱花的微风吹过窗口,美好香辛味,便会打在渡边健帅气的侧脸上。
每当这时,渡边健就会迷迷糊糊地翻个身,继续进入那段当饲养员的甜美时光。
“啊啊啊啊一一”
熟悉的像是痰卡在喉咙里的老婆婆吆喝歌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还没清醒过来的渡边健顶着杂乱的头发:“......”
“渡边怎么了?”内田真白被他的动作惊醒,可爱地揉着睡眼问道。
“没什么,尿急,上个厕所。”
渡边健和内田真白说话时,烦人的吆喝声停止了。
“哦。”
内田真白闻言,看了眼时间,3:24,距离烦人的年会还久,继续,手作枕头靠在渡边健的椅子上眯一小会。
旁边的佐藤诗织,毫不淑女的吧唧吧唧嘴,似乎是梦到什么好东西了。
“没想到佐藤野兽也有软弱的一面。”
渡边健偏过头,小声说着,怕熟睡中的她感应到什么。
慢慢走出一号病房,轻轻的带上房门,来到刚才的声源处。
虽然是教练也是路痴,但渡边健可是不会忘掉,一而再再而三让他拳头硬的声音。
“啊啊啊一一”
声音从白色过道,最后一道房间传出,整个过道上充斥着回音。
至少站在门前,准备敲门的渡边健这么认为。
医院的最深处有着奇怪的色彩,光源照不到的地方,渗透心灵的凉风,总会吹起一身鸡皮疙瘩。
“呜呜呜~”
渡边健挺直身板,凑近铁门前时,他听到声响,愣住了身体。
女性刻意压住哭声,大概是不想被其他人听到,之后别人特意来安慰她吧。
渡边健敲门的手指,悬停在空中,久久不能落下。
这个哭声让他感觉如此的熟悉,就好像刚刚在几个小时前,身临其境地听过一样。
哭声越来越小,小到近在身边的渡边健,耳朵贴近铁门都听不见。
‘走了。’
渡边健捏紧拳头,眉毛皱在一起,脚尖抵住墙壁,踢了踢。
怎么能让学员在教练面前,露出哭泣的表情。这是他的失责。
他愿意承担全部责任。
焦急去到前台女护士那,要了一张纸一根笔,说明等下就还给她。
前台女护士微微红着脸,把纸笔递给了渡边健,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
“谢谢你,擦肩而过的女护士。”
“不...客气。”
女护士眯起桃花眼,看着焦急往前走,又似乎走错道,而转头的渡边健,他在纸上拿笔‘涮涮涮’写着什么。
“一色不要再花痴了,他已经心有所属了哦。”
旁边拿笔,在纸上记着什么的前辈提醒道。
“才没有,一色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一一怎么长的这么帅吗?”前辈调笑道。
“前辈,讨厌。”一色左手捂住笔,右手抚平页脚,“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一色需要好好工作,下班时间再想吧。”
女护士翻动着护理每日巡视记录表,翻到今天的书页。
【4月26日】
【5:00】
【1号一一七海信,未巡视】
【......】
【15号一一种田梨沙,未巡视】
女护士合上每日巡视记录表,最近种田桑的心理情绪不稳定,她等会要好好安慰一下。
等下去ins上找一些安慰人的话,嗯,也去问问美子姐姐,毕竟这也是护士的工作。
女护士站在前台,默默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一旁的前辈铺在桌面上休息着,嘱托她有人来了把前辈叫醒。
所以,不能偷懒的女护士辛勤工作着。
......
两分钟后。
病房里,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性,似乎还在小声哭着。
渡边健双手合十,先虚空对着掌管练习所的神明,祈愿一番后,才半蹲着身体,把纸张从门缝塞进去。
纸上写着只有女学员和教练才看的懂的【有志者事竟成】。
一点一点,塞进一半进去,然后再直接全部大力塞进去。
渡边健起身,拍了拍手,快速消除作案痕迹,逃离作案现场。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哭泣的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只希望爱哭鼻子的绝世美女,能少哭点鼻子。
哭多了,脸就不好看了。
正当渡边健鬼鬼祟祟地跑回1号病房时,房间门突然打开,种田梨沙扑在他的身上。
不再刻意压住的哭声,响彻在渡边健的心灵声处,整个过道的墙壁都听的清清楚楚。
即使面前的女性已经没有在哭,只是在身微微抖动。
但渡边健的心湖花田,一直在回响着那道刻意压抑住的微弱哭声。
“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我就不招你当学员了。”
不会安慰人,特别是不会安慰女孩子的渡边健,深思熟虑说道。
渡边健停留在空中的手掌,还是往种田梨沙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谢谢你,第一次见面的教练员桑。”
“废柴渡边你又在欺负女孩子。”
佐藤诗织正从前方走来,她愤怒的双眼冒着耀眼的红色光芒。
渡边健:“我确定不是在看着一个狼人,而且为什么什么时候都有佐藤你啊。”
已经推开渡边健的种田梨沙,站在一旁,满是泪痕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佐藤诗织的粉拳离他越来越近,渡边健赶忙对种田梨沙说声抱歉,爆发出六点体力,直面野兽的恐惧。
‘教练员桑可真温柔呢。’
“四月似乎,只有一个谎言呢。”
种田梨沙看着两人和猫追老鼠般,一前一后,奔跑着。

